笑林看到郎坦伸出去的爪子冷冷的道:「老鷹只認勃勃,小心它把你的眼珠子摳了去。」
郎坦乾笑兩聲朝勃勃親熱的道:「小兄弟這就要常駐我偏關了?」說完就朝親兵大喊:「來人啊,把最好的房間給老子騰出來,燒熱水,煮麵條,多加兩個蛋,老子今天要款待貴客!」
笑林見勃勃被親兵領了下去城牆上只剩下自己和郎坦,就小聲的道:「蕭火兒的五萬大軍朝你撲過來了,估計三天之後到達。」
「正在為這件事生氣,昨日的軍報看過了,奶奶的,看不起我老狼啊,寧武關都有十萬大軍,難道說老子還不如老薑?」郎坦有些憤憤不平。
笑林笑道:「其實兵力是平均的,這五萬人全部都是遼人的勳貴兵,聽說出自蕭氏一族,是一支真正的能征慣戰的軍隊,也是蕭火兒在西京道的最大依仗,無論是裝備還是戰力都不是京城軍能比擬的,蕭火兒之所以選擇攻打距離雁門關最遠的偏關,原因就是攻打你大帥來不及救援!」
郎坦笑道:「你都鬼鬼祟祟的來了,也就是說大帥就在附近?」
「黃家寨!大帥的意圖是要先幹掉蕭火兒,然後再回軍雁門關,依仗堅固的城關將敵軍各個擊破,如果幹掉了蕭火兒,西京道的遼軍就會各自為戰,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定能收復西京道上的四座軍州,從而對河間府的遼軍形成夾擊之勢。為下一步收復整個燕雲做好準備。」
「明白了,偏關守軍的任務應該是儘量的拖住蕭火兒,消耗他的兵力,等到他師老兵疲之時,大帥的主力軍隊就會趁勢掩殺過來,徹底的擊潰蕭火兒?」
笑林點點頭,將雙手的拳頭握的嘎巴嘎巴作響,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老子以前就在和遼人作戰,眼看著遼人打草谷四處行兇,我竟然無能為力,如今,老子終於和大軍一起回來了,倒要看看昔日蠻橫的仇敵是否還能和昔日一樣蠻橫。」
郎坦大笑道:「偏關自然會讓蕭火兒把血流乾淨的!」
「大帥將勃勃這孩子送過來,就是要你好把握時機,如今這兩隻海東青已經能夠擔任送信的任務了,你一旦扛不住,就必須告訴大帥,千萬不要硬抗,只要把敵人拖得疲憊,拖得沒了士氣就足夠了,不必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大帥要你一定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燕雲十六州,不是什麼蕭火兒,這樣的人就算是逃掉了,也與大局無補。」
郎坦趴在城牆的垛口上朝下瞅瞅,拍著垛口道:「要求高了些,想不死人,又想有戰果,哪來的那麼些好事,既然這次來的是遼國的部族軍,就說明戰鬥力不差,遼國貴族間的爭鬥從來都沒有平息過,所以部族軍的戰鬥力超過了皮室軍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那就幹好自己的事情,事情交代完了,我們去吃飯,我還要趕回黃家寨,然後就躲在寨子裡等你的訊息。」
笑林拉著郎坦下了城牆,打算在偏關找一個地方吃飯,這裡不管怎麼說都是大宋和遼國的交通咽喉之地,偏關市面上怎麼也該有些吃食鋪子才對。
走了一圈子笑林才發現不對勁,偏關似乎已經成了一座軍城,街市雖然不大,卻一個人都沒有,大街上空蕩蕩的,兩邊的店鋪也大門緊閉,即便是有食肆,也沒有一家在開門迎客。
「老百姓的嗅覺很靈敏,他們經歷的戰事可能比我還要多,昨日我下令準備迎戰,開始往城牆上囤積物資,城裡的百姓已經跑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有些人沒走,也躲在自家的地窖裡,打算等戰事停止之後才會出來,這樣的生活他們已經很習慣了。」
「難道就沒有人站出來幫著你守城?城破了,他們躲在地窖裡也沒用啊?」
郎坦苦笑道:「我不是李東楚,他在寧武關經營了十幾年,才籠絡了一些人心,我初來乍到的,這裡的百姓根本就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能守住城池,你可能不知道,偏關這座孤懸在外的城池其實已經被遼軍攻破了不下六次,每攻破一次,城裡的百姓就倒一次黴。
以前的將軍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從百姓這裡收集了錢財說是要守衞城關,結果,遼人來了他跑的比百姓還快。
幸好遼人在偏關不停留,只是劫掠一番之後就離開了,守城的將軍等遼人走了,就帶著自己的逃兵再回來繼續當他的官,朝廷不知道偏關的事情,還以為邊關無戰事,呵呵,這種情形之下,我是沒臉要求百姓幫我守城的。」
「這樣的將軍就該殺掉!」笑林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就是想這麼幹來著,結果我來到偏關接手的時候,那位守將早就跑了,我遍搜偏關都找不到,請大帥去查他的官牒,發現這傢伙不當官了,跑的不見人影。哼哼,也就是他跑的快,否則老子一定拿他點天燈。」
聽了郎坦的一番話,笑林停下了腳步,看著空蕩蕩的街市小聲道:「此人是一個大隱患,必須找出來,否則他一旦投敵,偏關就沒有多少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