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的小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笑容,他也知道光化軍如今面對的形勢非常的糟糕,一旦缺少戰馬的光化軍沒有了城池的保護,下場不可能比自己的族人好多少。靠兩條腿無論如何是跑不過騎兵的,尤其是在偏關這種最適合騎兵衝擊發威的河套地帶。
清晨的時候老鷹帶走了郎坦的信箋,郎坦站在甕城上目送老鷹飛走,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就浮出笑意,因為老鷹剛剛飛起來就落下去了。
「大帥離我們只有十五里,就在那片山坳裡!」勃勃很高興,十五里恰好是騎兵偷襲的最佳距離,戰馬從熱身到最後全速平治,這個距離是最好不過的了。
事實上雲崢昨日冷眼旁觀了昨日的戰鬥,除了城牆突然垮掉之外,別的都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城牆垮掉了,他就只好修改自己的作戰計劃,直到現在,蕭火兒依舊很謹慎的將自己的軍隊聚攏在一個方圓五里之內的圈子裡,想要偷襲很難。
所以他給郎坦的回信裡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固守!」
笑林一臉陰沉的走到雲崢身邊道:「華天壽這個人不簡單,他是彌勒教的殘餘。」
「彌勒教?高曇晟為我所殺,方顯東被韓琦在河間府誘殺,白鐵餘聽說已經逃遁海外,大宋的彌勒教這些年已經漸漸地被剿滅了,如何又出來彌勒教的教眾?」
笑林道:「昨日我找到線索突襲了火山軍廢棄的軍寨橫谷寨,在那裡發現了彌勒教祭壇還有祭文,擒獲了六個人,審訊之後他們承認乃是華天壽的舊部,他們最早信奉的是延川佛太子侯子光,偏關一代就是侯子光創立的‘當眾小秦國’。」
雲崢長出一口氣道:「難怪郎坦在信裡說這裡的人心不在,他在偏關處處碰壁,即使拿出金銀都找不到幫助他的百姓,最後無奈之下只好將偏關的百姓遷徙出城,他發現這些百姓很有可能會幫著遼國來對付他,原來癥結出在這裡。
只要涉及到彌勒教此事就不容小覷,當年一個高曇晟就讓我幾乎身處噩夢之中,好不容易才藉助西夏人的力量將他斬殺,如今華天壽又跳了出來,還以為此人只是牽涉到貪瀆,沒想到啊,他竟然是彌勒教的人,彌勒教還真是我的好朋友,不管走到那裡都能碰到他們。
華天壽既然在遼軍大營裡,我們在黃家寨隱藏的兵力恐怕隱瞞不了多少時候,現在是我們和遼國爭取時間的時候,看看老天到底把時間給誰。」
笑林苦笑一聲道:「時間對我們來說恐怕不樂觀,郭恆川正在雁門關和李東楚大戰,此人心性堅韌至極,在十八盤損兵無數也不肯後退半步,據斥候稟報,郭恆川此次已經殺紅了眼,不管小軾如何的利用那兩具傀儡,對郭恆川都沒有絲毫的影響,如今李東楚已經準備棄守十八盤,後退到鐵裹山依仗更加險要的地勢繼續和郭恆川周旋,在十八盤和遼人對耗不值得。
耶律大古對寧武關的攻擊也是疾如烈火,好在姜哲的城防變態至極,稜堡的威力讓遼人吃足了苦頭,聽說遼人連城下的屍體都撿不回去,如果寧武關的城防和偏關一樣,我們不如全軍退守雁門關算了,還打什麼仗啊。
總體來說,時間似乎對遼人有利。」
「真該讓大宋的皇帝來雁門關看看,看看他依仗為長城一樣的雁門關腐爛到了何種地步,我們的內部整合都沒有完成,忙著開什麼戰啊,一場仗下來,什麼都暴露出來了,邊關的疲敝,百姓的窮困,官府的腐敗,如今再加上邪教橫行,天知道還有什麼大麻煩等著我們。
傳令下去吧,全軍休整養好精神,只要出現戰機我們就撲上去,確實沒有時間再去講究戰果了,你說的沒錯,雁門關一戰,我們想要最終獲勝,不流血是不成的。」
雲崢下完命令就回到一座小帳篷裡養精蓄銳,接下來的日子裡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笑林捏了捏拳頭轉身就走,抓到了六個奸細,總要把他們知道的訊息全部榨出來才行,邊關重地竟然出現了城牆散開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他很想知道當初修建城牆完畢的時候,他們是怎麼通過工部檢驗的,一個彌勒教匪徒是怎麼擔任偏關守將十餘年而不為人所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