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的把自己放到了惡魔的地步上,雙眼被銀子遮住了,什麼都幹,什麼都敢幹,被慾望驅使著用獸|性來控制自己,用野獸的本能生活,人性這種東西也就看不見了,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都會被他恥笑,在汙泥裡打滾反而笑話他人骯髒。
直到斷頭或者抄家的那一天才會幡然醒悟,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想要回頭已是百年身。
雲崢,你少年得意,宮門唱名,短短時日就官至二品,家中有嬌妻美妾,府中有萬貫家財,門下有猛士無數,你自己天資聰穎,自萬萬人中脫穎而出,雁門關一戰更是讓你名滿天下。
老夫借問,你可守得住本心?」
雲崢嘆息一聲笑而不答,老包還是沒見識,一個坐過飛機的人會去羨慕能把人顛死的馬車?
乞丐抱著饅頭唯恐別人過來爭奪,說的就是包拯這樣的,帝王的權力就在於支配,而這個工作恰恰是自己最不喜歡的,當初在學校的時候自己連年級組長都不願意當,這時候去當煩死人的皇帝?
美人兒有兩個自己都應接不暇,和葛秋煙多睡兩晚上,陸輕盈都會有微詞,誰受得了更多的美人?除非自己化身色魔!
不大功夫就走完了十幾裡地,定州城裡的文武百官齊齊的在三鴉口迎接皇帝,疲憊的趙禎強打著精神接見了韓琦等人,韓琦見皇帝身心俱疲,也不做過多的繁文縟節,問候之後就退下了。
在三鴉口立下軍寨是雲崢的主意,進入定州城雖說很多事情方便的多,但是雲崢強硬的堅持在此地迎接皇帝,那座恥辱的城市多停留一天,他就感到全身不舒服。
「陛下不可進來路不明的食物!」鄒同斜著眼睛阻攔軍中廚子送上來的飯菜,一大碗香噴噴的麵條被他轉手就放在身後,準備過一會自己吃。
「陛下不可飲用來路不明的茶水!」鄒同抬手就攔住了要送水進去的虞侯,茶水卻被他留了下來,一會自己喝。
「陛下不可在露天地裡洗澡,水燒熱之後驗過無毒才能用。」鄒同瞅瞅軍卒新挖的池子,發現裡面是溫泉,池子周圍都是小石子,底下鋪了厚厚一層細沙,決定等一會自己去泡一會。
「陛下不能……」
參軍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去找將軍,雲崢咣噹扔過來一口袋銀子怒吼道:「你他孃的是不是覺得讓陛下自己花銀子去買才好?將士們一片好心都被你給禍禍了。」
鄒同的腳被銀子砸的很痛,但是這傢伙依舊扳著死人臉道:「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將是對陛下只能有敬畏之心,不可……」
「住嘴!」住在附近的韓琦大怒。
親自吃了麵條,喝了茶水,撩撥了溫泉之後對鄒同說:「陛下如今身在軍中,自然是我大軍中的最高統帥,如何能不吃軍食?不遵守軍中規矩,現在這些東西老夫都親自驗過,沒問題,這就送進去,至於洗澡,一會用帳幔圍起來,你親自伺候,不得讓女子近陛下的身子。」
韓琦是內大臣,鄒同不敢得罪,嘴裡嘟囔著說這與祖制不合,還是將飯食和茶水送了進去。
韓琦皺眉問雲崢:「你不是一個多事的人,為何非要軍中將士要請陛下吃飯,喝茶?這不是什麼大事。」
雲崢坐在石頭上,瞅著即將落下去的太陽淡淡的道:「我的將來很明確,但是他們的將來不明確,我只想讓陛下知道,這些軍卒是我雲崢的麾下,也是他的臣民,將來我不在之後,陛下念著一同吃飯,一同喝水,一同洗澡的同袍之情,不會苛待他們。
反正只要我訓練出一支強軍,你們總有辦法把他們從我身邊拿走的,你們無情,我不能無義!」
韓琦沉默許久,最後嘶啞著嗓子小聲道:「朝廷將有大變,你身邊不宜有大軍圍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