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珠聽到宋軍中有人出戰,大喜,輕磕一下馬肚子,長刀橫在胸前,隨著戰馬平治身體極有規律的上下起伏,竟然是一位長於騎兵戰術的合格騎士。
她看到對面也是一員女將,素來高傲的她聽到那句賤婢,實在是讓她心中惱怒,決定殺掉這個女子就跑回遼國軍陣,料想宋軍追不上自己,到時候好歹也算是為蕭觀音復讎了。
葛秋煙的長槍帶著紅纓,每一槍都刺得刁鑽無比,被格擋下來之後紅纓散開漂亮的就像是一朵花。
蕭紅珠長刀霍霍,雪亮的刀面反射著陽光每一擊都雷霆萬鈞。
趙禎看了一會大大的喝了一杯酒對雲崢道:「這場比試才是真正的比試,總算是有了幾分我大宋的文采風流意,傳令下去,此戰不論勝負,朕統統有賞!」
見雲崢閉上眼睛一言不發的在生氣,趙禎也不在意笑著對韓琦道:「這才是會盟的樣子,等場子裡面的磷火把屍體血汙燒乾淨之後,等兩位女子的戰鬥分出勝負之後,大宋的歌舞就下場吧,既然我們是勝利者,不妨大度一些。」
韓琦笑道:「陛下說的極是!微臣這就命禮官去遼皇那裡傳達陛下的善意。」
宋綬來到遼國的臺子上朝耶律洪基施禮之後笑道:「奉吾皇之名與大遼國皇帝陛下對話。」
耶律洪基看著場子裡面殺的難解難分的兩個女子問道:「宋將為何許人也?也敢與清雲對陣。」
宋綬笑道:「大宋六品誥命葛氏秋煙!與清雲公主對陣並無褻瀆公主之處。」
「姓前沒有夫姓,一介小妾玩物而已,也敢說無褻瀆之意?」
宋綬笑道:「雲家只有一妻一妾,葛氏秋煙乃是奇女子,雲家以平妻之禮對待,即便是我大宋的太妃,皇后也能見得,如何會見不得清雲公主?」
「她若是傷了清雲,朕定會將她碎屍萬段!」
「大將軍也說葛氏若是有了損傷,磷火彈必將再次覆蓋平型臺。」
蕭觀音見兩人又要談崩,接過話題道:「紅珠兒天性爛漫,自她出生到現在,受父兄庇佑手上從未沾染過鮮血,只是見本宮成了殘疾心中不忿罷了,大將軍不該與一介女子斤斤計較。」
宋綬從袖子裡取出一柱時香點燃之後插在隨從帶來的香爐上,拱手道:「一炷香之後,大宋為遼皇敬獻的歌舞就會呈上,卻不知遼國為我皇敬獻的歌舞準備的如何了?」
蕭觀音笑道:「如果宋國歌舞堪堪一觀,契丹兒女自然會起舞為宋國君主壽!」
宋綬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一炷香之後,宋遼會盟就此展開,不知遼皇陛下可同意?」
耶律洪基看著場中奮力廝殺的蕭紅珠,胸中的酸楚之意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一個鳳族的嬌嬌女,為了遼國的顏面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廝殺的香汗淋漓,釵環橫亂,全無往日的富貴尊榮氣。
而他身為至高無上的皇帝卻對對面的那個傷害了自己妻子的男人束手無策,一瞬間竟然羞愧已極。
蕭觀音似乎感受到了遼皇的憤懣,把自己的手塞進遼皇的大手裡笑道:「威風萬里壓南邦,東去能翻鴨綠江。靈怪大千俱破膽,那叫猛虎不投降。
陛下,區區挫折不用為意,萬里江山才是陛下的畫圖,南方即便有猛虎終究不如白山黑水裡的斑斕猛虎。」
宋綬笑道:「大將軍自詡吊睛白額猛虎定然會對皇后殿下的這番解釋有不同的意見。」
耶律洪基似乎沒有聽見宋綬刺耳的話,握一下蕭觀音僅存的一隻手對宋綬道:「如你所願,會盟開始,日落之前朕邀請宋國皇帝觀我大遼鐵騎!」
蕭紅珠怎麼都想不到對面的這個女人如此的難纏,自己為了練習騎兵作戰曾經下過不少的苦功,也曾經隨著騎兵遠赴極北之地,見識過蠻族女人的兇狠,怎麼嬌滴滴的宋國也有這樣的女人?
想到這裡趁著雙方錯馬而過的機會悄悄地掏出自己的甩蔸,她非常的有自信,甩蔸裡的飛蝗石一定能把那個該死的宋國女人打的滿臉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