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信聽了蕭紅珠的話之後心裡咯噔一下,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安慰著蕭紅珠,他不相信遼皇會這麼幹,等見了遼皇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清楚明白。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個時辰之後回到了遼國大營。
他在空空蕩蕩的遼國大營裡尋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一個遼國人,連自己的親衞也不見了蹤影,就在他從懷裡掏出一隻精緻的牛角號準備吹響的時候,看到鬼奴將軍孤獨的站在大營最深處。
「鬼奴!陛下何在?」
「一個時辰前已經離開了大營返回中京了。」鬼奴將軍陰冷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了出來。
「我的親衞何在?」
「一個時辰前他們不願意跟隨大軍迴轉,已經被陛下繳械,押送回中京了。」
「你留在這裡是何道理?」
「陛下宣旨命耶律信為送親使者,恭送清平公主入大宋!各色禮物已經準備好了,送親使請受命。」
耶律信的瞳孔縮了一下道:「我若不遵旨會怎樣?」
鬼奴將軍搖搖頭道:「陛下沒說,鬼奴只知道陛下之命不可違!違抗者死!」
耶律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這話陛下都不會當我面說,你一介奴僕也敢說這樣的話?」
鬼奴將軍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耶律信忽然大笑道:「國庫匱乏,兵員衰竭,莫非你們在打我諸裡謹部族藏寶的主意?那是屬於天鷹神靈的,不是皇帝能享受的起的,他怎麼敢倒行逆施?
難怪你們會把紅珠兒當做禮品送給宋國,難怪你們敢私自扣押我的親隨,難怪你們會不等我歸營就匆匆的撤離。」
鬼奴將軍笑道:「諸裡謹部族世代守護我契丹人的藏寶,這是祖宗留給所有契丹人的,豈能為你諸裡謹部族一族獨享?」
耶律信驚駭的搖頭道:「天鷹寶藏乃是契丹八部族的神魂,先祖有言在先,不到窮途末路不得動用天鷹寶藏,這是祖訓啊,天鷹寶藏是我契丹一族死而復生的保證,如何可以現在就動用?我耶律信對天發誓,諸裡謹一族從未動用過天鷹寶藏中一粒金子。」
鬼奴笑道:「與其讓那些寶藏沾滿塵土,不若拿出來裝備大軍,戰勝之後我們自然可以把寶藏歸還,你食古不化,勾結宋人毀我大遼江山,你才是罪人!」
耶律信痛苦地看到一大群甲士從最後面的那片營帳裡湧出來,不久以前他還在笑話雲崢的處境,沒想到幾個時辰之後自己也要面對這樣的局面。
蕭紅珠艱難的下了戰馬,抱著耶律信的胳膊道:「信哥哥,我嫁給宋國皇帝就是了,有你疼我我就知足了。」
耶律信搖搖頭道:「現在已經不是你嫁不嫁的問題了,而是我們遼國出了大問題,讓你出嫁是人家陰謀的一環,他們的目的在根音麻竹,只有擺脫掉你,人家才能逼迫根音麻竹交出天鷹寶藏。
這些年他們沒有少打天鷹寶藏的主意,都被嘛嘛用你還沒有出嫁她不想死給推辭掉了,現在把你嫁給宋皇,嘛嘛就會被獻祭……」
「不行!」蕭紅珠尖叫起來,揮著小刀子叫到:「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嘛嘛!」
耶律信大吼道:「當然不行,除非我死!」
鬼奴將軍笑道:「那你就去死吧!」大群的甲士從後面湧了出來,耶律信咬牙拔出長刀,反手就把蕭紅珠扔上了馬背,在戰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戰馬就嘶鳴著向宋營狂奔,飛雪瘸著腿在後面追趕。
耶律信剛剛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就發現那些甲士在後退,驚訝的向前跨出一步,那些甲士就驚懼的向後退一步。
然後他就聽見一個很熟悉的太監的聲音:「哎呀呀,貴妃娘娘怎麼能自己去我大宋,這不合禮數,居然還沒有帶嫁妝,這更加的不合禮數,貴妃娘娘命奴婢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