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有大功於大宋,沒有錯處……」
「功高能高的過雲崢去?雲崢還不是被罷官勒令回鄉讀書了……」
「這是為何?這是為何?」
「皇帝快要大行了,這個時候想做事和能做事的人都必須遠竄,然後等著新皇帝重新啟用,否則新皇帝對我和雲崢這樣的人沒有恩情,憑什麼指揮我們這種人?」
「您的變法……」
「十年之後再說,好事多磨,我正好在潭州好好的琢磨一下這些變法事,再次展開的時候,老夫一定會如同雷霆萬鈞一般施行下去。」
聽王安石這樣說,吳氏就知道這件事並沒有讓丈夫消沉,遂笑道:「潭州本來就是您做官的起始地,如今再回去也沒有什麼不妥,皇權交替的時候最是危險,陛下這樣做未必沒有保護您的意思在裡面。
妾身聽說厚積薄發才是長久之道,您這幾年殫精竭慮的不就是為了完善這些新法嗎?現在有時間了正好可以好好的琢磨一下,這樣對您的身子也是大有好處的。」
王安石長嘆一聲道:「只好如此了。」
皇宮外面熱鬧非凡,皇宮裡面也張燈結綵,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太妃,皇后,淑妃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笑意,她們的臉上還不時地有淚痕出現。
陳琳站在宮殿門口光著腦袋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禿鷲,那雙昏花的老眼,此時竟然精光閃閃,從不佩戴刀劍的他,破天荒的將一柄沉重的長刀懸掛在腰間,大殿外面還有大片的血跡還沒有來得及清理乾淨。
「陛下昏迷期間,皇太子趙旭聽政,龐籍,韓琦,狄青為顧命大臣,意見不能相同的時候,由皇后決斷,京師兵馬歸皇后節制,而總攬京師兵馬大權者唯有狄青!
皇后只有否決權,卻沒有議事權,皇后三次否決之後,大臣對此事不得再議。
淑妃照顧皇太子起居,負責給太子選老師,負責給太子選皇后,太子十八歲之後,後宮不得干政!若有違背,斬!」
兩個侍衞爬上含元殿的大梁上,將陳琳剛剛唸完的旨意用銅釘釘在大樑的正前方,任何人只要進了含元殿,一抬頭就能清楚的看到這張旨意,這封旨意乃是趙禎親手書寫,上面不但用了他私人的小璽印,還專門加蓋了玉璽,象徵這道旨意的內容不容違背。
薄太妃帶著皇后和淑妃,太子趙旭在含元殿由龐籍觀禮恭敬的拜過了旨意。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雙鳳目盯著死氣沉沉的陳琳道:「你的權利沒有約束嗎?比如你剛才問都不問就殺了本宮的親侍!」
陳琳嘿嘿笑道:「多事之秋,不管是誰,只要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上,老奴立刻就會下殺手,絕不容情。
至於權力受到限制,說實話,陛下先前還真的沒有規定,不過老奴如今八十有七沒幾年活頭了,但是老奴一定會掙扎著活到太子正式理政的那一天,只要那一天到來,不論陛下是否還健在,老奴都會去陪伴陛下,到那一天皇后娘娘即便是把老奴剁成肉醬餵狗,老奴都不喊冤。」
皇后點點頭道:「本宮會盯著你的。」
龐籍將手縮在袖子裡慢慢地道:「現在說什麼都太早,陛下尚未龍馭賓天,他依舊是我大宋的主人,等陛下輦駕到達京師,重臣全部到齊,我們自然能商議出一個穩妥的主意來。
現在老夫就問一句,大宋未來的主人將是皇太子趙旭,諸位可有異議?」
皇后鄭重的點點頭道:「自然是旭兒!」
薄太妃也跟著道:「自然是我的旭兒!」
淑妃帶著趙旭拜謝了皇后和太妃,然後站起身道:「自然是旭兒!卻不知龐相是否還有其它人選?」
龐籍嘿嘿笑道:「我受陛下之命位居首輔,自然不會辜負陛下的信任,老夫也認為大宋未來的主人應該是皇太子趙旭!」
陳琳嘎嘎笑道:「既然如此,任何提出非議之人都在老奴的誅殺名單上,哈哈哈,絕無幸理!」
淑妃娘娘又謝過龐籍和陳琳之後道:「陛下同意秦國儘快下嫁雲鉞,本宮以為該進行了。同時按照陛下事先做好的準備,狄帥應該快速率兵入京,李常也應該率領京西軍屯駐捧日軍營地!」
龐籍搖頭道:「雲氏聯姻可以進行,狄青,李常歸京需要從長計議,一切等陛下還京之後再議,此時,我們要做的就是隱瞞陛下病情,安定天下再說。」
皇后點點頭道:「龐相說的有理,傳令雲家可以納吉了,其餘者,等待陛下歸京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