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八推開女兒,然後就走進漫天大雪中去了。
此時的賴八是悲壯的,如果有一點辦法,他也不願意去觸動雲崢的逆鱗,女婿死了,死的毫無意義,給他留下了八百多張嘴,飢餓有多麼恐怖賴八是知道的,胃裡像火燒一樣的痛苦他不想再嘗試一次了,好在還有一條命,說不定能夠為這些婦孺掙來一絲活命的希望。
肚子裡沒有食物的時候,就顧不得明天要發生的事情了,如今能為這八百多人提供過冬糧食的人只有元山後面的那個人了,賴八隻想挾持那些婦人向雲崢討要一批食物,而後就有多遠就走多遠,否則雲崢的雷霆之怒就會降臨在這片草原上。
最早來這裡做生意的人是自己,最早踏破原始的叢林來這裡交流的人也是自己,自己是大山的子孫,有誰能比自己還要清楚這片大山裡的各條道路,每一棵樹,每一棵草?
宋人女子每年都會去蒸籠峽裡過冬,沐浴,這是她們富足的表現,吃飽喝足了的人才會有資格去泡溫泉,餓肚子的人只會越泡越餓,溫泉從來都是富人消耗多餘肥肉的地方,從來就不是窮人能染指的享受。
當初為了躲避元山盜匪,賴八嘗試過無數的道路,最好的道路,最方便的道路如今成了宋人吸允吐蕃人鮮血的管子,只有那些艱難的,野獸都不屑走的道路,如今才是賴八最後的希望。
只要自己得手,以雲崢變態辦維護自己人的心態,自己的條件只要不太過份,他一定會滿足的,雲崢無論如何會在所有婦人都安全的前提下才會發動自己慘烈的報復。這中間就會有一點可以利用的時間,賴八自認在這段時間裡自己能夠帶著所有的人逃出生天。
六十三個人,這是黑水部能動用的極限人手,再加上自己帶來的賴姓山民,他的隊伍就有了一百一十人,這些人在賴八的帶領下踩著鬆軟的白雪鑽進了茫茫的群山。
陸輕盈赤身裸體的趴在一個塊光滑的木板上,同樣赤身裸體的葛秋煙賣力的幫陸輕盈按摩著她已經有些豐腴的身體。
木屋子裡蒸汽繚繞宛如蒸籠一般,披著輕紗的小蟲不斷地把涼水澆在一些滾燙的石頭上,嗤的一聲,那些涼水就變成了新的蒸汽,這是二少爺派人弄的東西,把人像蒸包子一樣的燻蒸,開始還覺得怪怪的,可是難受過後,就會讓人渾身舒坦。
據二少爺說這是胡人的東西,胡人沒有多少能讓人看得上眼的好東西,很明顯,這個東西除外,夫人說了,以後回東京的時候也要弄這麼一間蒸房。
陸輕盈愜意的喝了一口加了冰魚的葡萄釀,瞅著葛秋煙把牛奶倒在自己身體上繼續揉搓,舒坦的呻|吟一聲道:「舒坦是舒坦,就是有些造孽。」
葛秋煙擦拭一下臉上的水珠子笑道:「牛奶在東京算是一個稀罕東西,可是在豆沙寨就算不上什麼了,寨子裡家家都養牛,弄些牛奶回來還不算什麼事情,聽說老族長現在都沒事要喝一口牛奶的。
這回來蒸籠峽,特意牽了四頭產奶的牛,原本是給孩子們準備的,結果孩子們喝不完,多出來又很容易壞掉,就只好這樣了,人家楊貴妃可是就很喜歡牛奶浴,所以人家才是名傳千古的大美人,夫人比楊貴妃也不差,用點牛奶不算什麼……」
陸輕盈指指自己佈滿妊娠紋的肚子嘆息道:「孩子都生養兩個了,還說什麼美人,我就奇怪了,你肚子上為什麼就沒有?」
葛秋煙嗤嗤笑道:「妾身可是從小練武的,皮糙肉厚的您如何跟我比啊。」
休息夠了的陸輕盈噗通一聲就跳進了石頭砌好的水池子裡,露出一個腦袋瞅著小蟲幫葛秋煙往身體上揉牛奶。
說實話,陸輕盈有點不願意回東京去了,自己在這裡堪稱一呼百應,不管誰家的夫人舉辦宴會,自己總會坐在最上頭,雖然她接受的教育讓她明白樣是不對的,但是她的內心卻覺得無比的享受,這裡就是屬於她的王國。
雲二和猴子在山林間不斷地跳躍穿行,自詡武藝高強的雲二發現自己在叢林裡竟然趕不上猴子的步伐,蒸籠峽足足有三十里長,婦人們只是佔據了其中的一條分支峽谷,峽谷的盡頭就是正在興建的蒸籠峽大營,是少數幾個有甜水的地方。
小峽谷不過三里長,周圍都是陡峭的山崖,無數冒著熱氣的水流從山岩上滲出來,最後匯聚成一條熱氣騰騰的溫泉。
猴子停在一個小小的山坳裡,指著那裡的低谷對雲二道:「二公子,賴八如果想挾持女眷,只能從這裡進入山谷。」
雲二奇怪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猴子笑道:「賴十九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