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搖搖頭表示不知。
老管家站到地圖上敲著京東東路的一座小海島道:「就在這裡,海州對面的鬱州,說是一個州,其實就是十幾裡方圓的海島,因為洪河,沂河,沭河都從那裡入海,地勢低窪,又有十年九洪之說,鬱州其實就是泥沙淤積起來的一座島子,上面的兵員不足五百,您說說,這樣的安排,比流放嶺南又能強到那裡去?可憐我家少爺一心為國,盡然落到了如此任人羞辱的地步了。」
雲崢看到老管家指點的地方之後立刻就愣住了,海州是什麼地方?後世的連雲港就在那裡,能被當做海港用的地方能叫窮地方?
雲崢不做聲,從文海中抽出另一張大比例的海州地圖,仔細的看了三遍之後長嘆一聲道:「老石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啊,被人家發配都能發配到一個節點上,這樣的運氣老子怎麼就沒有啊?」
老管家輕聲道:「雲侯莫要笑話我家少爺了,他這些日子都是在以酒度日,老太君就是想請雲侯開導一下少爺,石家累世簪纓,即便是一時失勢也不要緊,十九少爺他們已經暫露鋒芒了,遲早有一展懷抱的時刻。」
雲崢仔細的瞅著地圖不耐煩的道:「誰有空笑話他,石家只要有老太君在就倒不了,韓琦為了洩一下私怨把老石打發到鬱州去了,卻不知老石想要真正的騰飛,沒有鬱州更好的地方了。
這些年石家總是在找最後依託身家性命的地方,老石几乎快把地圖翻爛了都沒有找到,卻不知自己已經被韓琦送到了地方,有了這樣的一個天賜良機你告訴我,他哪來的時間躲在家裡不去上任整天喝酒?」
老管家囁喏的道:「那裡是荒僻之地……河流縱橫,山高林密,世人從不關注……」
「你們打算把託付性命的地方選在東京馬行街上?河流縱橫就說明那裡物產豐富,山高林密說明那裡氣候溫和,世人從不關注那就是說那裡是最好的藏身之所。最重要的是哪裡有海港!
京東東路,京東西路,淮南東路圍繞海州,哪一個不是大宋最富庶的地方?沿海而下立刻就到了江南東路,太湖一帶的魚米之鄉就在眼前,你來告訴我,這個地方哪裡荒僻了?」
老管家並非是一個沒有見識的人,聽雲崢講述了連雲港的好處之後,也不再言語了,眯縫著眼睛仔細的推敲將家業放在這裡的可能性,最後敲著地圖道:「雲侯沒有說錯,確實是一個最好的安身立命之所,只可惜石家自己發展這裡,有些勢單力薄了。」
雲崢苦澀的道:「這就是我感慨老石氣運無雙的緣故。」
說完話抽出一張遼國朝陽府的地圖,敲著長山島道:「雲家的安身立命之所就在這裡!雲二不日就要離開蜀中從登州乘船去經營此地……奶奶的,什麼人就有什麼命,雲二此去定會將東海上的盜匪掃蕩一空,而後建立自家的海盜船隊,以後只要劫掠高麗,倭國的商船就有了立身的資本,渤海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將是雲家的目標。
一旦雲二的任務完成,石家在鬱州島的基業將毫無風險,只要開拓出一兩條航道,千年家族就可以了預期了。」
老管家喜形於色連忙問道:「二少爺不日將會進駐長山島?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兩家聯姻,家主說貴府的芊芊小姐長得花容月貌,賢良淑德,不如請配石家嫡子言?」
「滾一邊去,我閨女還不到三歲。」
「哈哈,言少爺今年不過五歲而已,年齡甚是相和。」
「想娶我閨女就等她年齡大了之後讓你們言少爺自己去追求,如果我閨女答應則什麼都好說,如果我閨女不答應,哈哈,就算是定親了,到時候也不算數。」
「雲侯,這就是您的不是了,兒女婚姻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可以私相授受?還是先把親事定下來為好。」
老管家依舊不死心。
「此事以後再說,用閨女去拉攏關係雲家覺得沒必要,利益聯絡在一起我覺得更合適,雲二不日將去長山島,石家的商船要改裝一下,武力最少不得低於長鰍船,鷹巢的工匠會親自過去改裝,告訴老石,海上的利益要比陸地上的利益更加的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