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沙進入了眼睛,沙子裡面的鹽分頓時就讓陳大蝦睜不開眼睛,刀子砍空了,緊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胯|下傳來一陣劇痛。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縮了起來,完好的右邊臉頰狠狠地受了一下重擊,下巴脫臼了,身子倒在沙地上,嘴巴里灌滿了沙子。
嚴老大伸開手指,每個指縫裡都藏著一支木刺,他一邊向前走,一遍把木刺甩進了島民的膝蓋裡,這些平日裡只知道好勇鬥狠的島民那裡是他這種殺手的對手,不一會海灘上就跪了一地抱著膝蓋哭號的人。
雲二從島民拖上來的一個箱子裡取出自己的衣衫穿上,雖然衣服都是溼漉漉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他還是決定先穿上衣服再說,嚴老大遛鳥的樣子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井木犴扛著斗木獬的屍體從礁石後面走出來,找了一個差不多可以當棺材的木頭箱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把斗木獬的屍體放了進去,多年的老兄弟了,不能讓他曝屍荒野。
雲二找到了奎木狼的箱子,找了一套衣服丟給奎木狼希望他能穿上,奎木狼根本就不理睬那些衣裳,俯身從哪些島民膝蓋上拔出一根根染血的木刺,遠遠的看著礁石上哪些圍觀的人。
參水猿,畢月烏,翼火蛇三人去島上探查訊息,至今還沒有回來,這個時候不是放鬆穿衣服的時候,奎木狼從來都不覺得赤身裸體丟臉有自己的老命重要,對於雲二不理睬地上的敵人而是先穿衣服他其實非常的不滿,這個時候還窮講究是不對的。
探手捉住井木犴丟過來的長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開始穿自己的靴子,岩石上滿是海牡蠣,鋒利的貝殼邊緣剛才把他的腳割破了好幾處。
井木犴試探了一下強弩,最後還是放棄了這東西,強弩的弓弦已經被水泡的非常鬆弛,即便是扣上弓弦,弩箭也軟塌塌的射不出五步去。
奎木狼見礁石上圍觀的人群並不下來,就把防禦的工作交給了換上甲冑的井木犴,這才快速的開始穿衣服,即便是穿衣服的時候,他手上的長刀也沒有離開自己的手。
「嚴叔,咱們的武器基本上沒有受損多少,只是火藥全部被水泡了失去作用了,火藥彈也沒有了,這座島到底是在什麼位置?」
雲二搜檢了一下木頭箱子,抬頭對盯著礁石的奎木狼道。
奎木狼沒有回答雲二的話,從陳大俠的脖子上取過酒壺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後,鐵青的面頰上多了一些紅潤,探手就剝下陳大蝦身上的盔甲丟給雲二道:「先武裝好自己,至於這裡是那裡不重要,反正我們是要收服海盜的,既然目的是這個,擇日不如撞日,就從這座島開始吧!」
雲二點點頭,穿上鍊子甲,扣上頭盔,回頭看見了船老大的屍體不由得嘆息一聲,自己出師不利啊。
從鬱州出發的時候自己麾下還有二十六名特意從海邊招募的水上好漢,以及三十一個水手,誰料想出海不過十天,就突然遭遇了一場風暴,六十四個人只剩下區區六個人,海上的好漢一個都見不到了,倒是陸地上的好漢反倒就折損了一個斗木獬。
當初那個船老大拍著胸脯說這個時候東海上最是安靜,從來不會有什麼風暴,如果有就砍他的腦袋,如今也用不著砍了,他已經被淹死了。
落在奎木狼的手裡,沒有人不招供的,被安上下巴的陳大蝦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野驢島的事情說了一個通透。
奎木狼一面聽著陳大蝦的供述,一面焦急的瞅著礁石上,直到參水猿,畢月烏和翼火蛇出現在礁石上,他的面色才緩和了下來。
雲二看到三顆已經點燃了的火藥彈被那三個傢伙丟進了蹲在礁石上看熱鬧的首鼠兩端的人群裡,有些驚喜,竟然還有幾個火藥彈沒有進水?
霹靂般的火藥彈在人群裡炸響了,野驢島上的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眼見十幾個人被火藥彈炸的飛了起來,發一聲喊不論男女老幼轉瞬間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陳大蝦吃驚的看著雲二幾個人,如果剛才不是因為看見了奎木狼遛鳥,他幾乎以為這些人都是神仙下凡了。
在火藥彈的威脅下,陳大蝦老老實實的帶著自己一瘸一拐的手下抬著七八個巨大的木頭箱子向自己的居住的山洞走去,早上踏海的時候還以為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誰知道潮水才開始漲,自己的厄運就到來了。
雲二看著沸騰不休的大海,緩緩地後退,海浪一遍又一遍的撲上海灘,水位一次比一次高,剛剛還顯露在海面上的巨舟,很快就被海水淹沒了,海鷗在海上上下翻飛,不時地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
這是在向自己示威嗎?雲二在海浪即將追上自己腳步的時候躍上了礁石,回頭瞅了一眼大海,決定下一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