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肉見到好食材最是歡喜,讓廚房的廚娘快點把還在張嘴的魚放進水裡免得死掉了,今天全家的主菜有著落了。
陸輕盈見丈夫的心情很好就湊過來問道:「夫君今天的運氣很好啊,妾身剛剛看過,那些魚真的不錯,尤其是那條黃金鯉兩條鬍鬚長長的,怕是要化龍了吧?這樣的魚吃了不吉利,要不然找個合適的日子放生算了。」
雲崢放下茶壺搖搖頭道:「現在這個時候,但凡是有化龍跡象的東西全部都該殺掉,今天就把這條魚給清蒸了我一會佐酒。」
「您就該是大宋忠臣的表率!」
雲崢皺皺鼻子道:「比不上那個準備殉葬的太監,那個太監今天出現在我釣魚的地方,好像是在專門等我,全神貫注釣我這條魚呢,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我沒有多說話,寒暄兩句就跑,這個陰人誰沾上誰倒霉,我甚至都能聞到這傢伙身上的墳墓氣息。」
陸輕盈嘆口氣道:「您不理會他是對的,可是這樣的忠僕您應該尊敬,這樣的人如果我們雲家也有一個就把大事辦了。」
雲崢笑道:「先把自己這輩子清理好再想兒孫的事情,這世上不是沒有可以把家族流傳千年的辦法,可是哪些辦法過於嚴苛,一旦出現這樣的辦法,雲家絕對不會再有一個快樂的人。
我不求雲家可以萬世永存,只求雲家可以人人平安喜樂,至於的別的,有能力了再去追求不遲。」
陸輕盈見丈夫終於說起家族日後的事情,抱著雲崢的胳膊笑道:「霆兒今日已經背會了兩首詩,前些日子就已經會背您寫的那首《滿江紅》您就是不願意聽。」
雲崢皺眉道:「霆兒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玩耍,不是背什麼古詩詞,古詩詞一定要在理解的基礎上才好學習,現在背會了《滿江紅》你覺得孩子能理解其中意味?
霆兒現在會背兩首兒歌都比詩詞強。」
陸輕盈為難的道:「您讓孩子數鴨子……」
「數鴨子怎麼了?霆兒喜歡數鴨子,這就夠了,記住了,以後多帶孩子去池塘裡多數數鴨子,不准他皺著眉頭背詩詞,雲家的神童多了,再多一些都夠當柴火燒了。」
雲崢說的很不講理,陸輕盈這陣子沒有底氣和丈夫爭論孩子的教育問題,因為雲落落大小姐已經給了母親當頭一棒,把母親自以為驕傲的少女時期的音樂成績徹底的給羞辱了。
什麼一年學會一首曲子,就這據說是高難度,但是這樣的難度對於雲落落來說簡直就是笑話,雲家大小姐一個月的時間裡學會了三首曲子,其中一首簡單些的《漁歌晚唱》大小姐已經可以完整的演繹下來了。
大小姐對羞辱自己兇惡的母親這件事非常的上心,在二叔的幫助下把三首減字譜曲譜已經完整的翻譯成了簡譜,以前一首曲子基本上就是一本書,如今,變成了薄薄的幾張紙。
事實證明,雲家大小姐確實是遺傳了父親和二叔的天資,整整下了一個月的苦工,寧願琴絃把手指割的鮮血淋漓也要親眼看著母親吃癟。
一場家庭音樂會結束後,雲家的主母目瞪口呆,瞅著自己的閨女硬是不敢認,曲子雖然彈得很糟,沒有任何的情感和音樂的美感,但是每一個音符都沒有錯。
落落大小姐在全家崇拜的目光中,驕傲的就像是一隻小孔雀,仰著白皙的脖子衝著母親哼了一聲道:「我姓雲啊,我爹爹十三歲的時候就敢放話要東華門唱名,最後果然如願,我二叔是東京大名鼎鼎的少年才子號稱是東京的三分月光,你閨女身上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血怎麼可能是您口中的笨丫頭。」
陸輕盈身上從小養成的貴族習慣頓時就沒了,抓著一柄玉如意就追殺了自己閨女半個花園,九歲的雲落落身子輕盈,那裡是陸輕盈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能追的上的……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一個月的刻苦學習讓雲落落徹底的喜歡上了音律,她有一個很偉大的想法,就是要把世上所有的粗鄙的減字譜變成簡譜,為此,她著魔了一樣的跟著二叔學習音律,戰勝了母親這個大魔王,讓她的信心徹底的爆炸了……
陸輕盈在大閨女身上吃了虧,她從此就在教育孩子方面徹底的失去了話語權,這種有商有量的做法,看得雲崢直心疼。
「孩子是你生的,你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用不著事事都聽我的,我說的也不一定會,這是一門極大地學問,就算是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徹底的弄明白。
而一個好母親對一個孩子的影響將是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