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籍笑道:「大槐國?呵呵,有趣啊,東平人淳于棼一天在一株古槐樹下醉倒,接著夢見自己變成大槐國國王的駙馬,任‘南柯太守’二十年,與金枝公主生了五男二女,榮耀一時。
後來因與檀蘿國交戰,吃了敗戰,金枝公主亦病死,最後被遣發回家,沿途破車惰卒,夢突驚醒,醒來後發現‘槐安國’和‘檀蘿國’竟都是蟻穴,歷歷如現。
呵呵,難道在雲帥的眼中,富貴榮華難道只是一場夢幻嗎?」
雲崢拱手道:「富貴榮華自然是越現實越好,而戰爭卻往往現實的令人感到恐懼,因此,我將戰場視為夢幻,就是不想讓太子沾染上戰陣的暴戾之氣。
太子身為儲君,不需要親臨戰陣,太子只需要知道戰場是怎麼一回事就足夠了。
即便是在戰場上,在執行必死的軍略之時,我不會允許獨子士兵上陣,此為人道,何況陛下只有太子這麼一點骨血能不上戰場就不上戰場,畢竟,只要上了戰場,就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
如果陛下子嗣甚多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讓他們其中的一兩個嚐嚐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滋味。」
雲崢說著話,就順手把自己帶來的大箱子開啟,整個大木箱子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城防,箱子的五個面全部開啟之後撲在大殿金磚上,一個栩栩如生的龜狀城池模型就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陳琳咬著牙道:「這是開封城!」
雲崢瞅了他一眼道:「胡說八道,這是大槐國!」
陳琳怒道:「你看看這條河,不是黃河是什麼?」
「胡說八道,那是尿水河……」
「這是五鳳樓!」
「胡說八道,那是光明樓。」
「這如果不是朱雀門,老夫把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那你摳吧,那上面明明寫著北極閣三個字,你難道不認字?」
龐籍走了過來,從雲崢手上拿走那根竹棍指著城市最高處道:「老夫覺得這地方很眼熟,跟老夫辦公的地方很像,雲帥以為如何?」
雲崢笑道:「這裡是大槐國的大議事廳,一般來說大槐國的國事都是在這裡擬定的,首相處理政務的地方,自然都是一個模樣的,這裡是一個國家僅次於皇宮大殿的重要位置,等一會就在這裡會發生一場激戰,龐相可以好好的觀摩一下。」
龐籍笑道:「中書門下屋宇重重,且不說這裡的高牆深宅,光是紫光殿就把進出的咽喉掐死了,不知道雲帥如何在這裡行事?」
雲崢把努力地在模型上找自己東宮位置的趙旭拖過來道:「今日,我師徒就是進攻方,五萬大軍雲集大槐國邊境,隔著黃河,不,尿水河與大槐國隔河相望,誓要踏平大槐國,毀其宗廟,奪其社稷,為我子虛國再添一片疆土……」
趙旭擺弄著代表兵力的小泥人興奮的快要瘋掉了,恨不能立刻就開始這場從未有過的大戰。
龐籍,陳琳,鄒同,以及皇帝都一臉怒容的盯著雲崢師徒看,這哪裡是什麼大槐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認的出來這根本就是東京的翻版,尤其是皇帝瞅著九重門的皇宮,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掐死雲崢。
攻陷大槐國,也就是說雲崢打算利用五萬精兵攻陷東京城!
大殿裡鴉雀無聲,皇帝喘氣的聲音清晰可辨,誰都不曉得皇帝下一步會幹出什麼事來。
過了好一陣子,鄒同在皇帝的示意下道:「那就各安本位,宰相防禦中樞,五城兵馬司防禦外城,捧日軍全體出動進駐黃河岸邊,密諜司負責城內的奸細,寧可殺錯,不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