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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薄情寡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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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鉞驚愕的瞅著花娘道:「什麼樣的苦衷至於把自己最親近的人送進十八層地獄?難道你們女人幹什麼事情都有苦衷不成?

本來我非常的痛恨這個張飛虎,但是我現在無比的同情這個傢伙,之所以會殺他,就是為了給他一個解脫。

馬錢子是什麼東西你我都清楚,被人家灌了三天的馬錢子藥汁,先是眼睛瞎掉,接著就是大小便失禁,最後就是全身麻痺,我就算是想放張飛虎一條生路都不可能,放血是保持他思維清醒的唯一法子,能明明白白的死去,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幸福。」

花娘站起身子呸了雲鉞一下就匆匆的離去了,剛才自己的閨女黑妞就趴在窗戶上偷看來著,無論如何不能讓閨女受到這個女人的影響。

張飛虎死了之後,雲家就把他的屍體送去了開封府,殺死張飛虎的名聲自然有云家來承擔,雲鉞還不屑將那個餘香兒牽涉進這宗事件中。

雲家這些天送來開封府的屍體很多,開封府的推官也好,提刑司也罷,沒有一個人多問一句,只是簡單地收斂一下屍體,弄一個薄皮棺材裝著就送去了亂葬崗,連起碼的記錄都沒有做。

其實雲鉞這樣說有些冤枉開封府,雖然開封府沒有什麼記錄,但是陳琳那裡卻有一本非常清晰地賬目。

在用紅筆勾消掉張飛虎之後,陳琳就像往日一樣,雙手抱在肚子上隱藏在宮殿最深的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如今對陽光有些敏感,只要看到強烈的光線全身就癢的難受,所以,只要是陳琳大伴出現在青天底下,青天不是在下雨,就是籠罩著沉重的陰雲。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因此今天的天氣堪稱萬里無雲,皇帝寢宮的四面窗戶全部都被開啟了,趙禎閉著眼睛盡情的享受陽光。

他的身體沒有什麼知覺,即便是被夏日的太陽曝曬也感受不到多少暖意,雖然他身體在流汗,趙禎卻覺得自己骨髓的陰寒似乎怎麼也去不掉。

看到自己的汗水濡溼了衣衫,趙禎很高興,這至少證明自己依舊活著,這具身體並非已經完全死去了。

鄒同小聲的在皇帝身邊念著奏摺,旁邊已經放了厚厚一摞子奏摺,看樣子皇帝聽奏摺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力士飛輪當街刺殺國朝駙馬,開封府不作為,五城兵馬司尸位其上,提刑司不聞不問,乃是國朝之恥!」

鄒同見皇帝睜開了眼睛,目光盯在床對面狄青的畫像上,遂笑道:「陛下猜測的極準,確實是狄帥的奏摺,雲家的朋友不多,狄帥確實算的上一位。」

鄒同見皇帝重新閉上了眼睛,連忙乘機擦拭一下自己臉上的汗水,坐在大太陽底下給皇帝念奏摺並不是一件愜意的差事。

「直到如今,替雲家喊冤,鳴不平的奏摺只有三封,狄帥一封,李常一封,再有,就是歐陽修一封。

而指責雲家禍亂京師的奏摺有六十二封,但是龐相,王參知政事,韓樞密使,三司使文彥博,都在保持沉默。

陛下,老奴以為,該讓西夏人收手了,再鬧下去,老奴不擔心雲鉞會不會被人殺掉,老奴擔心雲鉞沒死,西夏人已經死光了。

短短的八天時間,雲家已然兌付了賞銀一萬八千六百貫,白蓮會的刺客且不說,西夏人已經死了十二個,如今,西夏人躲在館驛不敢走出那裡半步。」

鄒同見皇帝的目光落在說文解字上,連忙拿起書盯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翻譯道:「城外鴻臚寺館驛?陛下的意思讓西夏人全部都住進城外館驛裡去?

這樣一來,雲家會把西夏人殺光的,他家的農夫非常的蠻橫,那些西夏人還打不過那些農夫。」

一直拿著筆在陰涼處批閱奏摺的皇后忽然道:「陛下說的很清楚了,我們需要的也是目前這個時機。陛下的意思是要讓雲家知道,即便是滿朝文武都不待見雲家,陛下對雲家依然如故。」

趙禎聽了皇后的話,笑著閉上了眼睛,不愧是自己的皇后,多年以來夫妻間依舊滋生出了默契來。

鄒同「嗷嗷」答應兩聲,連忙把皇后剛才說的話記錄了下來,又給皇帝唸了一遍之後,這才把奏摺連同自己記錄的便條一起捧給了皇后,只要皇后批閱完畢之後,就會下發給中樞。

鄒同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只要狄青的這封奏摺連同皇后的批閱到了龐籍他們的手裡,西夏人只能全員離開東京城,去相對鬆散的城外,鄒同不認為雲家會因為顧忌城外館驛的法令而不去找西夏人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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