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人家的皇太后?趙禎會氣的從墳墓裡爬出來,趙旭這個皇帝也會當得慘不忍睹,反正我覺得要是這麼幹了,趙禎,趙旭,藍藍再加上我四個人就能讓一整部宋史沒法寫下去。
為了幫幫司馬光,我們還是不要這麼幹了……」
「司馬光寫的《資治通鑑》本來就沒寫宋史,人家從周烈王一直寫到後周的周世宗,我覺得大宋歷史到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夠丟人的了,再毀壞一點也沒關係。
說不定人家司馬光就是因為看不起大宋朝歷代國君乾的那點破事所以才故意不寫宋史的。」
「不要胡扯,蓋棺才能論定,大宋朝未亡之前寫宋史是不合規矩,也不尊重這個朝代。
還是說說你吧,這兩年你殺過人,也幹過無數的壞事,說說看,你乾的這些事情對你心智的改變有好處沒有?」
「沒什麼好處,殺人的時候只要不去想,事後也就麻木了,我很有當壞人的潛質,不管幹什麼事情,好像都沒有多少心理負擔,不像大哥你,明明是戰爭殺人,卻依舊過不了自己良心那一關。」
雲崢心中暗暗地嘆口氣,這個孩子說到底還是被這一場大變故給毀了,在那邊的時候,爹孃都不想要他,所以過得很糟,到了這邊又耳濡目染了最殘酷的生存法則,少年人的心是最強大的,一旦被定性,想要更改過來非常的難。
秦國和臘肉抱著小云心站在遠處往這邊看,雲崢拿肩膀撞一下雲鉞,小聲道:「秦國和臘肉看你著呢,去陪陪她們吧,這些天心都揪起來過日子,難熬啊。」
雲鉞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最後問道:「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再追究西夏人了?」
雲崢搖頭道:「戰場上找回來吧,現在找,只會讓所有人看雲家的笑話,我們不是鬥狗場的狗,看雲家的笑話不容易。」
雲鉞笑道:「那我就住在這裡了,冬天的時候我打算去海上……」
見雲鉞一家四口去了杏丘,雲崢就把身子躺在軟軟的草上,只要轉過頭去,就能透過稀疏的荷花看見載歌載舞的宮女。
雲二說的沒錯,自從雲家住進天牢之後,淑妃就非常的喜歡在這裡觀看歌舞,今天的唱詞是東方朔的,前日的唱詞好像是柳三變的,再前面的好像是杜牧的雨打芭蕉。
這個女人啊,明知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卻偏偏把兩人的關係弄得無比的曖昧,到了如今,甚至都不加掩飾,她這樣的舉動,皇后要是不明白才是怪事情。
把自己弄成一個怨婦有什麼好的?雨打芭蕉紅妝空帷,山鬼夜哭,狐鳴啾啾,在這下去,下回就該演唱雙飛燕了。
既然人家苦心孤詣的在演出,雲崢自然不會讓人家的苦心落空,讓一個女人對自己施展計謀,這是他一向喜聞樂見的事情,前半生的時候被人家漠視,到了現在自己有資格接受這一切。
「別聽了,隗明都生孩子了,我不想咱家再多出來一個私生子。」陸輕盈很自然的抱著腿坐在丈夫的身邊,無情的戳穿了他的虛榮心。
這話說的雲崢面紅耳赤,翻身坐起來道:「說什麼呢。」
陸輕盈瞅著丈夫的大紅臉噗嗤一聲笑道:「用不著掩飾,夫妻十年了,你的那點心思我會不知道嗎?
表面上看起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其實你的心最是經不起誘惑的,從你剛才得意洋洋的樣子就能看的出來,你其實不是在享受美色,你是在享受這種被人愛慕的感覺。
好了,回家吧,有妾身和葛秋煙愛慕你就行了,不要再去外面找了,那些女人都是毒蛇,沒一個好的……」
心底裡最陰暗的隱私被老婆戳穿,雲崢感覺自己一|絲|不|掛的站在老婆面前,如果僅僅是老婆也沒關係,一|絲|不|掛的在她面前的時候多了,只是這個時候,這裡有松林,有小溪,有游魚,有城牆……
臉紅的就像是一塊紅布!
陸輕盈攬住丈夫的胳膊笑道:「就是這幅樣子,你是大將軍,被人說破心思的時候,惱羞成怒也罷,滿嘴謊話也好,總之都是一個解決的辦法,偏偏擺出這副做賊心虛模樣讓人心疼……好了,回家吧,男人都有做春夢的時候,夢醒了不回家幹什麼?等著自己變成一尾魚晚上游到人家被窩裡去不成……」
「我其實是想變成一隻飛蛾來著……」
「那你可美了,隔壁就是皇帝的後宮,你幹什麼都成……只是小心被燭火燒到,皇宮裡的人可沒有愛惜飛蛾紗罩燈的慈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