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千古大忠臣包拯狠狠地在後背捅了一刀子之後,雲崢就再也不敢高看大宋權貴的節操了。
陳琳笑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一點老夫還是知道的,只要大帥一心為我大宋考慮,為陛下分憂,老夫自然不會多嘴多舌。」
雲崢蹲在火盆邊上笑道:「北征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絕非一蹴而就能夠完成的,這麼漫長的時間裡,一個出征在外的將軍難免會和陛下有一些誤會,竊以為我大宋之所以會在軍中設定監軍一職,就是為了讓軍將與陛下之間多一個溝通的橋樑。
我們出征在外,軍情有時候一日三變,為了應對眼前的危機,說不得會違背陛下的一些意願,一旦出現這樣的情形,還請監軍多多美言幾句,廝殺漢能夠出人頭地的時候不多,全賴監軍成全了。」
兩人正虛情假意的客套來客套去的,卻見斥候匆匆進了軍帳稟報說,西京城裡號聲不絕於耳,城頭遼兵也調動頻繁,而且據刁斗上的斥候回報說西京城裡的遼軍開始大規模的集結了。
陳琳聽了斥候的稟報之後就騰地一聲站立起來,一把抓到自己的長劍就要衝出去為國殺敵。
雲崢繼續烤著火道:「莫急,遼人現在剛開始集結,等到他們開門突圍至少還需要三個時辰,三十萬大軍想要在短時間裡到達自己的位置,沒有兩個時辰是做不到的,即便是他們都在一座城池裡也是一樣的。
再說了,這樣厚的大雪恐怕不適合蕭打虎突圍,更不要說他身上還有重傷,他現在突圍出去和困守城池是一個道理,我不信蕭打虎堂堂的遼國北院大王會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勢?
所以說,這傢伙是在虛張聲勢或者依靠頻繁的調動兵馬來慢慢地蓄養將士計程車氣,免得一旦需要突圍的時候自己的大軍卻沒了士氣。」
陳琳尷尬的笑了一下重新回到座位上喝茶,只要外面有牛角號的響聲傳來,他就立刻開始緊張,不大的功夫已經捏碎了三個茶杯了。
蕭打虎在城池裡非常的忙碌,不但會吹號,還會打鼓,敲鑼,有時候甚至會開啟城門衝出來百十個人,呼嘯著從冰牆前面掠過,然後丟下幾十具屍體匆匆的回城。
這樣的騷擾從下午開始直到深夜都沒有停止。讓人弄不清楚蕭打虎到底要不要衝出來。
因為白天忙碌了一整天,所以雲崢睡得很香,倒是陳琳提著劍在冰牆的後面巡遊了一整夜,天亮之後雲崢醒來的時候,陳琳才揉著發澀的眼睛走進了帥帳。
「屋外金鼓齊鳴,大帥為何還能高臥不起?」
「無他,信任自己的部將耳!」
見陳琳發問,雲崢端起粥碗朝他示意一下,然後就繼續吃飯,今天應該是一個忙碌的日子,不但王安石要來,吳傑和大同縣的遼軍交鋒也該落下帷幕了。
大地一陣陣的發抖,這是西京城頭的遼人在開動自己的重型投石機,百十斤的巨石砸在地上雪花飛舞,地動山搖。
再有力的投石機也沒有辦法把石頭扔到一里地以外去,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勉強能夠做到的就是雲崢手裡的三門大炮,不過這東西太重,已經被雲崢藏在了野狐口,並未帶到西京來,沒有任何一輛爬犁能夠把那些東西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