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煙升起的地方,一隻海東青正在振翅高飛,很明顯,目標就是這裡,雲崢勒住了戰馬的韁繩,跳下戰馬,站在草地上等待那隻飛鷹的到來,猴子已經展開了召鷹旗,不斷地搖晃著。
雲崢不相信自己的背後還有遼人的存在,種諤正在梳子一樣的梳攏整個西京,在這種情形下,連馬賊都沒有多少生存的餘地,更不要說什麼遼人了。
能借用烽火傳遞訊息的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皇帝已經死了!
文彥博,王安石,陳琳正在向雲崢所在的地方狂奔,蘇洵已經命人擂響了聚將鼓,無數的信使迅疾的向各軍所在的營地狂奔。
飛鷹落在了猴子的肩膀上,他取下飛鷹腿上的竹管拿給了雲崢。
在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後,雲崢就把密信遞給了陳琳道:「節哀!傳令下去,全軍縞素為陛下送行。」
「陛下龍馭賓天了?什麼時候?」
「三天前,太子已經在東京登基!」
「訊息因何來的如此快捷?」
久久不說話的陳琳道:「陛下已經知道自己的死期,因此提前寫好了旨意發往軍前。」
雲崢點點頭道:「陛下苦忍六年已經堪稱奇蹟,既然陛下的詔令裡說我們只需停步三日,但是,無論如何陛下的哀榮一定要隆重,三天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通的,至少需要九天!
九天之後,本將相信陛下的英魂一定會來這裡看看的,到時候我們就開炮為陛下開路。」
沒了皇帝,就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樑骨的陳琳點頭道:「我們都知道陛下龍馭賓天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只是現在猛然聽到噩耗,軍心多少有些不穩,多休整幾天也是應該的。」
文彥博看完那張絹帛瞅著雲崢道:「陛下說北方戰事全部拖賴於你,也就是說陛下在臨終之前都沒有更改對你的信任。」
雲崢忽然笑了起來,大聲的對清空吼道:「我當初說過,你放心我,我就還你一個完整的北方防線,既然你已經做到了,那麼,我也一定會做到!」
如果雲崢這番話是對皇帝的魂魄說的,未免有些大逆不道,不論是對禮儀有著潔癖般認知的文彥博,還是對皇帝忠心耿耿的陳琳,亦或是古板至極的王安石,都在一邊拱手肅立,似乎在見證雲崢的誓言,沒有一人對雲崢的無理表示指責。
雲崢看著陳琳道:「軍中悼念陛下的所有事宜,監軍都必須事事親躬,不得有任何遺漏和差錯,否則軍法從事!」
陳琳躬身領命道:「大將軍放心,陛下既然在信中要求我北伐不勝不得自裁,老夫自然會受命,不會幹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
雲崢拍拍陳琳的肩膀對文彥博道:「幫幫他吧,他的心已經亂了。」
文彥博點點頭,雲崢揹著手,大青馬跟在他身後,諸將已經齊聚中軍帳,就等他這位主帥了。
王安石也跟在雲崢的身後,那個叫做段彥修的偏將忠心耿耿的守衞著王安石。
雲崢忽然停下腳步瞅著王安石道:「換一個將領來培養吧,這個人只適合當你的親兵隊長,不適合領軍殺敵,如果不是因為你總是護著他,弘州城的時候我就以亂軍紀這條軍紀將他斬首了。」
王安石冷著臉道:「沒有老虎,沒有狼,難道還不許老夫養一條狗?」
雲崢盯著王安石看了好一陣子道:「如你所願,現在,這個人完全屬於你了,軍中花名冊上將不再有他的名字,一個拋棄了自己部屬,整日跟在長官屁股後面的偏將,本大將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