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戶家的女兒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只要能把那個傢伙弄回家裡去,梁家一定能夠快速的變成真正的大商賈。
藍藍知道梁家女兒的企圖是徒勞的,一來梁家女兒的臉皮太薄,還幹不出主動勾引壞蛋的行為來。
二來,那個壞蛋在找女人的時候實在是太挑了,梁家女兒不可能入他的法眼的。
如果自己早一點改掉官宦人家大小姐的脾氣,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至少那個壞蛋一直在為父親的死而愧疚,雖然只有很少的一點點,不過只要有了缺口,大水總會漫過河堤的。
壞蛋的心狠,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他會狠到那個地步,留下一個弱女子守在寒風蕭瑟的白雲寺裡,如非必要他從不踏進那裡一步。
不過沒關係,他只要想進仕途總要去成都府的,我在那裡等他。
回憶到這裡藍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兩隻白皙的手緊緊的抓著地氈,青筋暴跳,先一步離開豆沙縣是自己這一生做出的最愚蠢的決定。
天知道那個壞蛋是不是突然發|情了,在桃園裡看了陸輕盈那個賤女人一眼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人家,被色|欲衝昏了頭腦,連「九陽傷官」那麼可怕的命數的女人都敢去觸碰,最後還用火藥把乘煙觀炸上了天,讓人天下人從此閉嘴,忘記了陸輕盈那個古怪的命數!
回憶如今是支撐藍藍活下去的最強大的理由,所以她捨不得一次將自己寶貴的回憶想完,哪怕在皇宮裡最陰暗的角落裡感受徹骨的寒冷的時候,她都不曾用這些珍貴的回憶來取暖。
梁炳乾從帳幔外面悄無聲息的走進來,跪在地上道:「夫人,我們該啟程了。」
藍藍睜開眼睛,在小婢的攙扶下站起來,重新進了車廂,如果有選擇的餘地,她實在不願意現在去壞蛋那裡。
雖然只要去了壞蛋那裡自己一定會受到最好的照顧,就像當年在浣花溪邊上一樣,可是,身不由己啊。
在趙禎的大棋盤上,自己同樣只是一顆棋子,命運掌握在棋手的手裡。
王安石說「祖宗不可法!」
他說的祖宗不過是祖宗傳下來的各種規章制度而已,只要時間一直向前走,宗族的法令總有落伍的時候,總有不合時代的時候,王安石一心想改的不過是這些死的規章制度而已。
趙禎才是真正的改革者,他連遠古時期祖宗留下的倫常都不顧了,這才是真正的祖宗不可法!
所謂所求的不過是用倫常來割裂雲崢這個壞蛋和旭兒之間最後的一絲溫情。
藍藍知曉,只要自己到了雲崢的帥帳裡,無論自己和雲崢有沒有私情,他只有在戰後退隱大海這一條道路可走了。
否則他面臨的就是千夫所指!
而自己的皇帝兒子會為了自己的尊嚴使用世上最惡毒的法子,最強大的力量,最不可思議的手段來對付雲崢。
當然,在北伐勝利之前,所有的知情人都會為死去的趙禎保守這個秘密,包括那個惡毒的皇后,她會饒有趣味的等著看這一場大戲。
只要雲崢沒有在接受王爵之後離開大宋,那麼,這場大戲就會開場,然後全天下就會變成一鍋粥。
毫無疑問,自己一定是這場大戲中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