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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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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絕色少女同時格格一笑,那前面一人說道:「我等就是不亮出兵刃,你也非我倆之敵!何況我倆的兵刃……」她神秘的一笑,下面的話競不再說下去,輕移蓮步,嬌軀微搖,直向公孫王身前走去。

公孫玉和那前面的一個女子,相距不過三尺,她這一逼近,公孫玉若不退讓,兩人之間便無距離,但他讓過一次,卻不願再退,潛運真力,凝聚右臂,一掌輕推過去,想阻止那少女的逼進之勢。

豈知一旁那一直如醉如痴的「飛刀」趙慶和「開山斧」胡興,一見公孫玉出手,竟然如被針刺一般,突然清醒,同時大喝一聲,鬼頭刀和開山斧兩般兵刃,齊地向公孫玉揮去!

開山斧胡興不知利害,對公孫玉的手肘撞來,相應不理,但聽「哎呀!」一聲,他一柄開山斧把持不住,飛向屋頂,擊碎了幾片屋凡!

「飛刀」趙慶乾笑一聲說道:「好小子,你不懂溫柔體貼,也該知憐香借玉,竟敢辣手摧花!可見你不是鐵石心腸,便是……」

原來公孫玉推出的右手,向上一翻,指點趙慶的鬼頭刀,手肘橫裡一指,卻向胡興執斧右手撞去!是以逼得趙慶話尚未完,一驚而佐,不待公孫玉手指點上鋼刀,便將兵刃撤回。

兩個少女見公孫玉竟有這般身手,不禁微微一愕。

公孫玉冷笑一聲道:「如此身手,再多也是無濟幹事,兩位姑娘若不出手,就引在下見你們黃大老爺去!」

「飛刀」趙慶突地探手懷中,摸出一隻竹哨,湊在嘴邊,吹了起來,端時之間,那」噓噓」的尖銳哨音,響澈了靜寂的夜空!

這竹哨傳警,乃是江湖人物通上危難的緊急求救訊號,他哨音出口,遠方的屋面上,果然也有哨音應和起來。

那站在後面的絕色少女,突地輕舒陪腕,一牽前面那少女的衣角,低笑一聲,說道:

「珍姊,馬上有熱鬧看啦!」

兩人果然站在一旁,生像是這即將來臨的一場打鬧,完全與她們無關似的。

公孫玉聽到哨音,不禁劍眉微蹙,運足目力看去,只見溶溶月色下,果然飛跑而來幾點黑影!

若論輕功造詣,這奔來的幾人,似較趙慶、胡興的身手,高明多了。

片刻工夫,兩個全身勁裝,背插兵刃的人如飛聯挾趕至,左邊一人身形高大,長像威猛,右面一人身形適中;麵皮白淨,俱是三十上下。

那麵皮白淨之人似已認出公孫玉便是來犯強敵,翻手背後,撤出判官雙華,交叉護胸,目注公孫主冷冷說道:「閣下是聞得這‘玫瑰莊’豔名,尋樂來的,還是另有貴幹?倘若另有貴幹,也應自日來此,兄弟等今日初到,眼看三更將至,即可暢遊巫山,一夜銷魂,看閣下也是此道中人,請千萬別掃了他人興致!」

公孫玉冷笑一聲,不屑說道:「什麼暢遊巫山,一夜銷魂,在下卻是找那黃大老爺算帳來的!」

那身形高大,長像威猛之人,仰望了一下天色,似是早已不耐,大喝一聲,道:「良宵一刻千金,陳兄還和他多費個什麼唇舌!」一掄手中「渾鐵棍」,呼的一聲,一招「泰山壓頂」,向公孫玉劈去!

公孫玉回步旋身,讓過一招,就在這片刻之間,又有幾條人影奔至。

驀然間,三聲梆鑼之聲,自遠處隱隱傳了過來,那頹靡的樂聲候然而止,婆婆而舞的綵衣少女,也都三、五成群,相僧離去,頓時之間,這諾大的莊院,變得一片沉寂!

這屋頂上的十餘人,突地焦的起來,齊地暴喝一聲,舉起兵刃,向公孫玉擊去,其中一人恨恨說道:「若不是你這廝破壞大爺們的好事,大爺們此刻,已在寬衣解帶,和美人兒共效于飛之樂了!」

眾怒難犯,公孫玉雖是武功高絕,也無法化解這十餘位武林人物的含憤合力一擊,但就在這千鉤一發之際,一個冷冷的聲音,已在他們身旁響起,喝道:「住手!三更已過,不知你們來此何事?」

這一聲冷喝,似是蘊含無上威勢,令人不可抗拒,但也給眾人一種暗示,那十餘個圍攻公孫玉的武林高手,齊地撤回兵刃,向那發話之人看去。

公孫玉只聞那冷漠的聲音,便已覺得十分熟悉,此刻驚魂甫定下,舉目看去,霍然竟是他曾在凌雲飛閣內見過,自稱歐陽雲卿的女孩子。

眾人一怔之下,怒氣尚未及發作,同感眼前一亮,只見一個豔麗無匹,令人耀眼生花的紅衣女子,已自俏生生的站在當地!

公孫玉又是一驚,這霍然又是他在凌雲飛閣中所見,曾和他紅粉知己卞靈筠走在一起的紅衣女子。

紅衣少女瞥了那幾個手執兵刃的漢子一眼,冷冷說道:「三更已過,你們還不享樂去?」

那十幾個圍攻公孫玉的漢子聞言,如獲聖旨,收起兵刃,如飛而去!

然後她卻格格一笑,向著公孫玉道:「告訴你半年之內,江南再見,不想你競不肯死心?」

公孫玉聽得此言,明明是昨晚那黃衣人說的,但此刻卻出啟一個紅衣少女之口,他直覺得有萬千個疑問,糾結一起。

正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景,一怔之後,詫然問道:「昨晚那黃衣人,可是妨娘穿了男裝,戴上人皮面具……」

紅衣少女不等他說完,便即微微一笑,截斷他的話道:「確是如此,不過此刻不是你向我問話的時候,我卻有後問你!」她嬌軀,一轉,拉著歐陽雲飛,飄下屋去。

公孫玉隨那兩名綵衣少女身後躍下,一同走進一間亭子裡,沿著周圍的欄杆上坐了下來。

明月在天,花影映地,此情此景,應是花前月下,談情說愛之時,但此刻的一男二女,卻是無法化解的仇敵?

公孫玉落座之後,沉聲說道:「有話快問,問完了,我卻有很多話要問你:」

紅衣少女一笑說道:「你何必如此性急,漫漫長夜,時間儘夠充裕。」

她一頓之後,突地正色說道:「我第一件要問你之事,是你臉上問來這張人皮面具?」

公孫玉心下一凜,暗付:昆廬王子送我的這汾人皮面具,不但其薄如紙,製作的極是精巧,即使連薄怒微笑,也可表露無遺,縱然如忘吾哲人和七賢酒丐那等閱歷極豐的武林雙仙也未看出,不知此女卻怎的一睹便知?心下雖驚,口中卻冷冷說道:「在下這份人皮面具,乃是一位武林前輩相贈的,至於究系問人,卻是不便告知?」

紅衣少女鼻中哼了一聲,也是冷冷說道:「你雖不說,我也猜得出,想必是那昆廬王子?」

公孫玉微徽一愕,尚未置可否,卻聽那紅衣少女又道:「閣下、何人?可是大南門下的公孫玉?」

公孫玉見此女雖然是年紀輕輕,似是無事不知,知道再無隱瞞的必要,遂做然答道:

「你既知在下是天南門下的公孫玉,如此一問,豈非多餘?」

紅衣少女冷笑一聲,道:「我只是想證實汲冤枉好人就是了!」她實地冷哼一聲,又自恨根說道:「天下之間,本來就沒有夠得上‘好’的男子!」

公孫玉見她連天下的男子都罵上了,不由劍眉雙挑,憤然說道:「姑娘說話,最好有些分寸,天下男子,固然良顧不齊,卻也不能一概而論。」

在旁久未說話的歐陽雲卿,突的打了一個呵欠,挺身站起,蹙眉說道:「你們這些話好沒意思,時間不早,我要睡覺去了。」逕向亭外走去。

公孫玉想起在凌雲飛閣中的頭顱疑案,迄今未決,那肯容她離去,朗聲說道:「那位小妹妹暫請留步,我還有話問你!」

歐陽雲卿卻直如未聞一般,仍是不緩不急地向前走去。

公孫玉見她相應不理,不由火冒三尺,大喝一聲,飄身追了上去,說道:「莫非你是個聾子?」

他話聲甫落,突覺腦後生風,知道有人出手暗襲,身形疾忙橫躍三尺,回首看去,只見三尺以外,並肩站著那兩個綵衣少女,不由冷哼一聲,說道:「兩位姑娘方才在屋頂之上,還說從不與人動手,原來只會偷襲!」

那叫做玲兒的少女突地格格一笑,道:「誰偷襲你來,我姐妹倆只是給你吹吹蚊子?」

公孫玉這才想起,方才那股微風,果是溫溫的,吹在耳後有種酥癢的感覺,知道她們兩人是存心戲弄自己,方自劍眉微揚,冷哼一聲,另一個少女又微笑說道:「你不領情,也還罷了,又何必生氣,還不快回到亭子裡去!」

她居然噓寒間暖,表示關懷起來,公孫玉不由啼笑皆非,回頭一看,早已不見了歐陽雲卿的影子,無可奈何之下,又大步向亭內走去。

紅衣少女正自仰望當空皓月,半晌之後,卻突地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表露出了無限的幽怨,無盡的悽寂,聽得公孫玉微感一怔,脫口問道:

「姑娘可是有什麼心事?」

紅衣少女冷哼一聲,道:「我有沒有心事,不關你事!」

公孫玉碰了個軟釘子,遂尷尬一笑說道:「好!好!只怪我自己多事!」

紅衣少女冷笑一聲,道:「你本來慣喜多事,我且問你,昨夜你私探荷花村,是何用意?」

公孫玉聽她提起昨夜之事,那正是他此來目的,想到所遭屈辱,所受愚弄,不由心頭火起,怒道:「你那般折辱於我,卻又是何用意?」

紅衣少女也自怒道:「我那樣折辱於你,也出不了心中十之一、二的怨氣?」

公孫玉微微一愕,突地朗聲笑道:「在下和姑娘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知拿在下出的什麼氣?」

紅衣少女面寒如冰,沉聲說道:「只因天下的男子太壞了,而愈是自命俊美之人,便愈是薄情寡義!」

公孫玉已從她話語中,聽出一點弦外之音,不禁啞然失笑道:「姑娘如此說法,一定是吃了男子的虧了,須知……」

他話未說完,紅衣少女冷笑一聲,截斷他的話道:「本姑娘倒不相信普天之下,有能令我吃虧的男子!」

公孫玉愕然說道:「既是如此,這就奇了!」他本以為猜對了一點個中隱秘,但紅衣女既是出口否認,便又如跌入五里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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