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逐流道:「生則同生,死則同死!」仍然緊緊握著史紅英的左手,只用右臂之力,揮劍抵擋銅人。
噹噹噹幾聲響過,史白都把獨腳銅人向前推壓,金逐流抵擋不住這股猛力,身形雖未移動,雙足已是陷在泥中。
史白都叫道:「快來人啦!」要知金逐流是把真力分作兩股使用的,此時已是隻能勉強支撐。倘若有人向他偷襲的話,此人不必武功很強,己足制他死命,可惜距離最近的沙千峰與龔平野二人,受挫之餘,已是給金逐流嚇破了服,傷得雖然不重,但聽了史白都的叫喊,依然是遲遲疑疑的不敢向前。
金逐流感覺史紅英的掌心已經微微發熱,這才放開了手。一聲大喝,拔出雙足,全身氣力都運到劍上,猛的一挺一揮,史白都的銅人身上又添了一道傷痕,不由自己的退開一步。
忽聽得有人叫道:「可惜,可惜,我來遲了一步!但也不算太遲。」原來是文道莊匆匆趕到。
文道主當然不是沙千峰等人可比,他以三象神功運劍,劍出如風,硬插進來,不過數招,已是把史紅英和餘遂流又隔開兩邊。
史白都道:「你替我拿這個臭丫頭,金逐流這小子不是我的對手。」要知金逐流為史紅英驅除寒氣,業已耗了幾分真力,他的功力本來就不如史白都,此時自足相差更遠了。縱有玄鐵寶劍在手,史白都自恃亦可勝他,是以不願文道莊和自己爭功。文道莊看出便宜,不過他對金逐流總也還有幾分顧忌,於是微微一笑,說道:「好吧,既然是你的吩咐,那我就只好得罪令妹了!」這樣一來,變成了各自為戰的局面,強弱之勢,越發懸殊!
忽聽得了個少女的聲音叫道:「厲大哥,厲大哥!咦!厲大哥,你怎麼啦?」你在哪兒?」原來是公孫燕殺來了。
公孫燕被假山隔在一邊,厲南星剛才和史白都交手的情形,她也沒有瞧見,但厲南星那一聲裂人心肺的呼叫,她是聽見了的。
公孫燕一急之下,豁了性命,招招都是殺手,她本來是和李敦夫婦合戰安俊庭以及另外四個武士的。那四個武士中有一人的齊眉棍早些時候已給厲南星的玄鐵寶劍劈撕,他們練熱了的一套棍法,缺了一人,威力大打拆扣。不過片刻,另外三人亦都傷在公孫燕的劍下,對方高手,只剩下安俊庭一人未傷,公孫燕料想李敦夫婦足可以應付得了,於是趕忙過來找尋厲南星。」
公孫燕家傳的快劍乃是武林一絕,只見她指東打西,指南打北,衣袂飄飄,劍光加練,端的便似水蛇遊走一般,龔平野、文勝中等人哪裡攔得住她?轉眼之間,又有三名武士中劍,公孫燕已是越過假山,到來與金史二人會合了。
金逐流吃了一驚道:「你沒有見著厲大哥?」要知金逐流一直以為是厲南星已經跑去和公孫燕會合的,哪知此刻忽然見到公孫燕跑來找他,金逐流焉得不驚?是以明知公孫燕沒有遇到厲南星,還是忍不住要問她一問。
高手比鬥,哪容得分了心神?史白都趁此時機,陡地一聲大喝,銅人使勁壓下,金逐流的玄鐵寶劍竟也禁受不起,給他壓得倒摔回來。史白都使上了「隔物傳功」的本領,金逐流緊緊握著劍柄,只覺一股巨力倒撞回來,胸口竟似如受鐵錐猛擊一般,震得他胸中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置!
眼看金逐流就要給銅人壓得重傷,史白都正自得意,叫道:「撤劍!」忽覺微風颯然,公孫燕一招「七星聚會」,長劍指到了史白都的後心。
史白都是個武學大行家,一聽這金刀劈風之聲,便如公孫燕這招,竟是同時刺他背心的七處穴道!
此是史白都武藝高強,也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公孫宏的女兒,年紀輕輕,竟是如此厲害!但不知公孫宏這老兒來了沒有?」當下只好放鬆對金逐流的壓力,左手反手一掌扣出,盪開了公孫燕的劍尖。
此時史紅英在文道莊急攻之下,也又是吃緊非常,金逐流正面的壓力一鬆,立即便迴轉頭來,掄起玄鐵寶劍,當作大刀來使,一招「獨劈華山」,朝著文道莊劈下。文道莊吃了一驚,連忙閃過一邊,其實金逐流此時氣息尚未調勻,文道莊倘若是敢於和金遂流相拼的話,金逐流決不是他的對手。
史白都一掌盪開了公孫燕的劍尖,立即變為大擒拿手,欺身進迫,強搶公孫燕的兵刃,曲臂回肘,按拍勾抓,掌劈指戳,招招險狠,每掌都似乎就要打到公孫燕的身上。公孫燕劍走輕靈,居然在十招之中還攻了四招。但因趴離太近,只覺掌風劈面,幾乎透不過氣來。
公孫燕一飄一閃,斜竄三步,叫道:「史白都這廝欺侮孩兒,爹爹,你還不快來幫我?」史白都心中一凜,一招凌厲之極的攻勢按住不發,說道:「我和你爹爹是好朋友,你別胡鬧,趕快走吧!」要知公孫燕的父親乃是紅纓會的幫主,紅纓會是江湖上第一大幫會,勢力尚在六合幫之上,公孫宏本身的武功也遠遠勝過史白都,正是史白都所最顧忌的人物之一。
史白都心裡想道:「公孫宏這老兒難纏得很,不知他來了沒有?但不管是假是真,卻何苦與他結怨。這小妮子放過也不打緊,金逐流這小子卻決不能讓他走了。」於是在放掉公孫燕之後,回過頭來,又再與文道莊聯手,攻打金逐流。
幸虧有公孫燕纏了史白都片刻,金逐流喘息一過,護體神功自然發揮作用,內力源源而來,雖沒有充全恢復,亦已恢復了七八成。當下長劍劃了一道圓弧,劍光閃縮不定,左攻史白都,右攻文道莊。攻向史白都的是虛招,不讓他的銅人碰著,但劍凌勢厲,卻是在一招之內襲他七處大穴。史白都回轉銅人護身,只聽得「叮」的一聲,文道莊卻已給金逐流逼退兩步。原來金逐流攻向文道莊的乃是實招,文道莊的軟劍雖然不致給他折斷,卻是抵擋不住玄鐵寶劍的威力。
公孫燕尋覓厲南星不見,文勝中冷笑道:「姓厲這小子早已給史幫主殺啦,你這小妞兒還是跟了我吧!」文勝中生性好色,雖知公孫宏本領了得,但欺她一個單身女子,已陷重圍,插翼難飛。於是就大著膽子,與鄭雄圖聯手,上來拿她。
公孫燕剛才和金逐流說沒有見著厲南星,心中已是隱隱感到不妙。文勝中此言一齣,嚴如晴天打了個霹靂,公孫燕腦袋裡「嗡」的一聲,險險暈了過去。
文勝中見她驚得好似呆了,心中大喜,立即向她撲去,想撿這個現成的便穴。公孫燕瞿然一省,怒氣陡生。鄭雄圖叫道:「小心!」話猶未了,只見劍光一閃,公孫熱已是痛下殺手,「噗」的一聲輕響,劍尖穿過了文勝中的左肩。
公孫燕不理文勝中死活,抽出劍來,第二劍便向史白都攻去。史白都怒道:「我看在你爹爹份上,指點你一條生路,你自己要來找死,我可不和你客氣了!」
公孫燕啞聲叫道:「厲南星是不是你殺,是不是你殺的?」史白都心想:「我若說不是我殺的,旁人一定以為我是怕了公孫宏。」當下傲然說道:「原來你是喜歡上這小子呀,這小子有什麼好?不錯,是我殺的!乖侄女,你莫傷心,我賠你一個女婿就是。」其實厲南星的確是給史白都打得重傷,但死活如何,史白都都還不知。不過料想他是必死無疑的了。
公孫燕叫道:「厲大哥死了,我也不想活啦!你殺了我,自有爹爹給我報仇。史白都,今日我和你拼了。」話猶未了,已是向史白都疾攻了十七八劍。
金逐流與史紅英都是不約而同地想道:「原來厲大哥已有了意中人,這位公孫娘對他當真是深情無限。」心中甚感安慰,但想及厲南星生死未卜,卻又不免心中擔憂。但在面對強敵之下,也只有振奮精神作戰,無暇多所思慮了。
兩座假山之間地方有限,金逐流、史白都、文道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這三大高手劇戰之下,旁人哪裡插得進手來?鄭雄圖不自量力,恃著有鐵砂掌的功夫,上來助戰。給玄鐵寶劍揚起的勁風一撞,恰好撞在史白都的銅人身上,登時一命嗚呼。
文道莊掛念兒子,叫道:「勝中,你怎麼啦?」文勝中嘶聲叫道:「我給那臭丫頭傷了,爹,你要為我報仇!」文道莊不知兒子傷得如何,不覺心慌意亂。史白都說道:「令郎決死不了,我聽得出來,你放心吧。」文道莊道:「他好像傷得很重。」
史白都冷冷說道:「死不了的。就是死了,這也是為皇上盡力。」文道莊霍然一驚,心道:「不錯,在這緊要關頭,我是決不能退縮的了。我顧得了兒子,可就顧不了富貴功名啦!」但話雖如此,總是不免有點掛心。
此時雙方成了以二敵三的局面,金逐流這邊雖多了一人,但史紅英、公孫燕不但本領較弱,而且都是在久戰之後氣力難以支援的了。幸虧史白都對公孫宏有點顧忌,不敢傷他女兒。而文道莊掛念兒子,精神也是不能集中,雙方這才打成了平手。
激戰之中忽聽得炮聲隆隆,越來越響。不久,連大軍廝殺之聲,馬群賓士之聲,也隱隱可聞了。
再說帥孟雄正在到處找尋賀大娘,聽得炮聲,惴惴不安,忽見安俊庭給一雙男女追著逃跑,原來他的助手給公孫燕全部殺傷之後,已是打不過李敦夫妻。
帥孟雄迎上前去,替安俊庭擋了一招,他雖然受了傷,功力還是遠在李敦夫妻之上。帥孟雄擊退了李敦夫妻,立即問道:「賀大娘呢?」
安俊庭喘過口氣,說道:「賀大娘已給那姓厲的小子殺了。」帥孟雄失聲叫道:「什麼,她已經死了?」心中一急,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安俊庭大驚道:「帥將軍,你怎麼啦?」話猶未了,只見有個人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也在叫道:「帥將軍,帥將軍!」
帥孟雄吸了口氣,定一定神,睜眼一看,認得這人是他派出去察看軍情的一個參將,連忙問道:「外面打得怎麼樣了?」那參將道:「東西兩面城門已給‘賊兵’攻破,張、孟兩位統領請將軍出去親自督師,否則恐怕是守不住了。」
帥盂雄中了毒針,仗著深厚的內功支援了這許多時候,已經是元氣大傷。賀大娘一死,解藥又已無望。此時他正是意亂心煩,強自支援,哪裡還有精神去親自督師?但義軍業已進城,指顧之間就要打來,守在將軍府也不是辦法。當下強作鎮定,說道:「好,我馬上出去督軍。安副將,你把府中的弓箭手盡都調來,叫他們換上毒箭,將這幾個小賊亂箭射殺!」
安俊庭道:「不怕誤傷了史白都和文道莊嗎?」帥孟雄怒道:「哪還顧得了這麼多!」要知他恨金逐流如同刺骨,寧可玉石俱焚,也決不能容忍金逐流與史紅英結成連理。
帥孟雄口裡說是「督軍」,心中卻在想道:「北門未破,趁著混戰之際,我且扮作一個小兵逃走。我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性命要緊,功名富貴不要也罷。」
心念未已,只聽得廝殺之聲已是越來越近,看情形似乎是已在進行巷戰。帥孟雄驀地抓著一個衛兵,剝下他的號衣,披在自己的身上,匆匆便跑。
剛跨出院門,迎面來了一個身材魁偉,髯須如戟的老者,兩人打了一個照面,那老者猛地喝道:「帥孟雄,吃我一掌。」這老者正是受過他一掌之傷的上官泰。
雙掌相交,「砰」的一聲響,帥孟雄倒躍出一丈開外,「哇」的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上官泰不知他業已元氣大傷,一掌將他震退,倒是頗感意外。愕了一愕,帥孟雄鑽進亂軍之中,出了院門。
董十三娘不知上官泰的厲害,喝道:「哪裡來的這個老匹夫?」飛身撲上,一招「迴風掃柳」,長鞭揮舞,便向上官泰打來。
何綵鳳叫道:「這妖婦最為可惡,上官前輩,不能饒她!」上官泰道:「是嗎?」口中說話,左手一抄,已是握著鞭梢,在掌斬下,長鞭斷為兩截,董十三娘跌了個四腳朝天。李敦、何綵鳳兩柄飛刀同時擲出,登時取了她的性命。李敦在六合幫之時,曾受過她不少的氣,此時方得洩憤。圓海見董十三娘斃命,嚇得扭頭便跑。
將軍府中本是好手如雲,但此際人心慌亂,自顧不暇,哪還肯為帥孟雄賣命?安俊庭費盡力氣,才找得十幾名弓箭手,叫他們躲在假山上放箭。
史白都大怒喝道:「豈有此理,連我你們也要射殺了!」倒提獨腳銅人,躍上假山,正要找安俊庭算帳,忽地裡一陣驟雨般地暗器打來,但這些暗器卻不是向假山下面的金逐流射去的,只聽得「哎喲,哎喲!」「不好了,不好了!」的驚叫之聲四起,那十幾名弓箭手都著了暗器,滾下假山。
只見牆頭屋頂,東面幾個,西面幾個幾條人影捷如飛鳥般的撲下來,他們是:宇文雄、江曉芙、李光夏、林道軒、上官紈、竺清華——這三對夫妻是江海天的門人弟子。女婿、女兒。——還有陳光陰、石霞姑和秦元浩、封妙嫦兩對情侶。
義軍大隊未至,但這十幾個人如飛將軍的從天而降,已是足以大寒敵服;上官泰喝道:「義軍已經破城,要性命的快快投降。」將軍府的衛土有的逃跑,有的傷亡,還有更多的人自忖頑抗無益,乖乖的聽話的放下了武器。帥盂雄延攬來的那些好手,則似沒頭蒼蠅的到處亂鑽。
史白都掄起獨腳銅人,潑風般地打將出去,喝道:「不要命的就來送死!」宇文雄道:「好,你是六合幫的幫主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厲害?」劍身合一,一道青光滾來,「嗖」一聲,青鋼劍劈在銅人之上,只覺虎口痠麻,宇文雄身形一晃,立即又是一招「醉八仙」的招式,斜身進劍。
史白都吃了一驚:「這小子居然沒有跌倒。」心念未已,只覺微風颯然,竺清華的長劍刺到了他的背後。這一劍輕靈迅捷,委實是一招極精妙的劍法。史白都一個「旱地拔蔥」,竄起七八尺高,銅人擊下,竺清華給銅人擊下的那股勁鳳一撞,胸口好似受了一錘,幾乎透不過氣,知道厲害,身形飄閃史白都的銅人擊了個空,不禁又是一驚。
說時遲,那時快,李光夏,林道軒左右齊上,一刀一劍,全都攻向史白都的下盤,刀臂腔骨,劍刺膝蓋。史白都的銅人是重兵器。不夠靈活,下盤正是弱點。史白都又是一驚:「這兩個小鬼的眼光倒是厲害。」雙足連環踢出,林道軒長劍給他踢飛,李光夏氣力較大,一刀斫著他的鞋跟,給他震退數步。這一招因為是以力碰力,史白都鞋跟給刀尖劃破,立即便將他震退,是以沒有受傷,但史白都亦已是吃驚不小,心想:「哪裡來的這幾個小鬼頭,竟然一個比一個厲害!「若不快走,只怕是要在陰溝裡翻船了。」原來史白都在與金逐流惡鬥之後,功力已不及原來的一半,宇文雄等人卻是生力軍,這才能夠和他勉強抵敵的。
李光夏叫道:「小師叔,小師叔!」他和金逐流感情最好,一別年餘,對這「小師叔」十分掛念。此際他尚未知金逐流是否平安,是以急於想與金逐流見面。
話猶未了,只聽得一聲長嘯,金逐流應道:「來啦!」一人應聲,卻有兩條人影騰空飛起,一個從假山側面掠過,一個躍上假山。躍上假山的是金逐流,掠過假山的卻是文道莊。
文道莊無心戀戰,避開了宇文雄這班小豪傑,便去找尋兒子。此時將軍府的賀客和衛士或死或傷,剩下來的也大都逃了。文道莊遊目四顧,不久就發現了文勝中,文勝中正在給一個女子殺得手忙腳亂,衣裳滿是血汙。
這個女子是封妙嫦。
原來和文勝中同在一起的龔平野先自逃了,文勝中身上受傷,生怕死在亂兵之中,只好勉力掙扎,爬起來想找個地方躲避。他還未鑽入山洞,就碰上了封妙嫦。
封妙嫦恨他往日逼婚之辱,但也並無一定就要殺他之心,文勝中自己驚慌,一見了她就口不擇言地說道:「嫦妹,請念在昔日之情,放我過去吧!」在他以為這是求情,在封妙嫦嫦是勾起了舊恨。封妙嫦冷笑道:「我與你有什麼情?哼,我若放你過去,倒顯得是我行為不端了!」不由分說,唰的便是一劍。
文勝中業已受傷,如何能是封妙嫦的對手?不過數招,封妙嫦一劍刺著他的手腕,只聽得「嗖」的一聲響,文勝中手中的長劍脫手,飛上空中,但他身上的血汁,卻是剛才受了公孫燕的劍傷所至。
文道莊喝道:「休得傷害我兒!」聲未到,掌先發,一記劈空掌把文勝中飛上空中的那柄長劍改了一個方向,流星閃電般的向封妙嫦背後的秦元浩射去,迅即奔到,左手抱了兒子,右手的軟劍已是抖得筆直,攻向封妙嫦。
發掌、救子、攻敵,三個動作一氣呵成,的確不愧是武學名家的身手。文道莊雖然剛剛是經過一場惡鬥,但功力之高,仍是遠在封、秦二人之上。
幸虧秦元浩己得武當派的內功心法,當下長劍一圈,消了那柄青鋼劍飛來的勁道,側身一閃,那柄青鋼劍插在地上劍柄兀自顫動不休!
秦元浩化解他擲來的一劍較易,封妙嫦要抵擋他從手中刺出的一劍,可就難得多了。只見劍光閃處,封妙嫦的半截衣袖已是化作片片蝴蝶,隨風飛起。秦元浩趕到,一招「白虹貫日」向他抱著的文勝中刺去。文道莊逼得回劍遮攔,封妙嫦這才得以脫離險境。
文勝中驚魂稍走,咬牙說道:「爹,你替我把這小子殺了!」
正是:
禍福無門唯自招?死到臨頭尚不知。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