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俠骨丹心》小說信息

第43章 幽谷落花藏俠侶 曉星殘月證鴛盟(第1頁,共2頁)

字體:

公孫燕又最歡喜,又是驚奇,說道:「你怎麼知道?」

厲南星道:「潭裡的魚是隨著瀑布衝下來的,你注意到了沒有?」公孫燕道:「這又怎樣?」厲南星道:「魚在瀑布中決難存活,可以推想決不是在山上衝下來的,我這幾日留心觀察,隨著瀑布流下的魚,最高也不過是在離地三丈多的高處出現,在這個高度以下,水量突然加大,水流的色澤也稍微深暗,這是兩股水流會合在一起之時才會發生的現象。因此我推想瀑布後面,定然另有一處活水水源,咱們只須探明這股活水的水源通向何處,就可找到出路。」

厲南星精通水性,公孫燕是在長江邊長大的,水性雖不如他,也不很弱。當下兩人施展輕功,爬上三丈多的高處,以「燕子穿簾」式躍進瀑布,果然穿過了一道水簾。發現了瀑布後面別有洞天。

那是一個山洞,有一股活水從洞中流出,好在洞中的水並不很深,僅是齊腰而已。公孫燕在厲南星幫助之下,走出了這個狹長的山洞,果然發現了一條出路,從山的另一邊鑽出,重見天日了!

金逐流聽到這裡,笑道:「我那天到桃花谷中尋找你們,也曾發現這條瀑布,可惜我沒有跳進去看,卻想不到瀑布後面別有洞天。」

厲南星按下去說道:「我們脫困之後,本來想找你的。但在路上一打聽,西昌的義軍已經撤退,大涼山的義軍基地亦已遷移。我們無法打聽到義軍的訊息,只好暫且放棄尋找你的念頭。公孫燕怕她爹爹牽掛,要我與她南歸,也好請她爹爹報仇。但我們沒有去紅纓會,先到了此地,這卻是始料不及的。你已經見過她的爹爹,內裡原因。想必你是應該知道的了?」

金逐流道:「你們在南歸途中;已經知道了公孫舵主遭受暗算之事。」

厲南星道:「不錯,我們知道了有人冒充我重組天魔教,公孫燕的爹爹又受了傷,權衡緩急輕重,回去探病之事可以從緩,這個冒名行騙之徒,則非馬上揭破不可,因此我們就先來這裡了。我想以公孫宏老前輩的功力,陽浩的修羅陰煞功縱然能夠今他受傷,也決不能致他死命,這一點傷公孫宏老前輩自己就可以醫好。」金逐流道:「你料得不差,公孫前輩最多在十天半月之後,便可恢復如常。」

厲南星道:「我離家之時,家母曾給我一幅天魔教總舵的秘密地圖,本來她是要我來查探那裡刻有百毒真經的大鐘的下落的,順便叫我察視一下舊址,給我這幅地圖,後來我知道百毒真經已給李敦取去,銅鐘亦已毀了,我一直沒有來,想不到這幅地圖如今卻派上了用場了。」

金逐流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有恃無恐。這麼說來,公孫姑娘想必是在這地道出口之處等候你了?」

厲南星道:「不錯,我叫她在外面把風,一有危險,就躲入地道,出口之處是後山一個僻靜所在,也是藏有機關,外人決不會知道的。史姑娘呢?」

金逐流道:「她扮作守夜的更夫,如今裡面已經鬧得天翻地覆,她在外面,不知給人發現了沒有?」此時他們已經走到接近地道的出口,金逐流如有所覺,忽地「咦」了一聲,說道:「外面似乎有兵器碰擊之聲!」

且說史紅英在外面打更,天上下著米粒般的細雨,寒風冷閒之中,史紅英如是心急如焚,遲遲不見金逐流出來,不如他在裡面怎麼樣了?過了是差不多相近一個更次了,仍然聽不到有什麼動靜,史紅英不敢擅自離開,只好等待。

正自等得心焦,忽見有四個頭目模樣的人,兩人一邊,從莊玄兩邊向她走來。史紅英心頭一凜,想道:「巡夜的頭目剛才只是一人,何以如今增到四人之多?」感到有點不妙,但又怕打草驚蛇,誤了大事,一時間躊躇未決,不敢出手。

哪知史紅英不敢出手,對方已是先下手為強了。

陡然間只聽得呼呼風響,那四個人間時出手,四枚暗器一齊打來,配合得恰到好處,史紅英的前後左右,都有暗器封著去路,不論躲向哪一方,都是難免受傷。

史紅英一聽這暗器破空之聲,就知來的都是高手。她的長劍尚未出鞘,空手只怕接它不住。

好個史紅英,劍未出鞘,身形一轉,披著的斗篷已是抖開,霍的一個「鳳點頭」,鬥逢飛舞,登時變成了一面盾牌,四枚暗器竟然給她的一張斗篷盡數盪開。

這一下行藏頓露,那四個人紛紛喝罵:「這小子果然是奸細!」「什麼小子,她是史家賤婢!」「我道是誰,原來是六合幫吃裡爬外,謀害兄長的妖女!」「陽老前輩神機妙算,果然所料不差!」

原來此時在堡中正是陽浩開始發現金、厲二人的時候,陽浩已經在調兵遣將了,但史紅英在外面尚未知道。

陽浩是個老謀深算的人,金逐流何以能夠逃得過守衛的耳目,潛入這堡壘來呢?他一加琢磨,立即料到金逐流在外面定有黨羽,至少有一個守夜兼打更的人是給金逐流的同黨替換。因此他派出的這四個人,當然就不是尋常的頭目,而是天魔教中第一流的高手!史紅英打落暗器的功夫,乃是史家的「沾衣十八跌」的家傳絕技,這四名高手,有三個人是曾經見史白都使過的,當然也就立即知道了史紅英的身份了。

這四個人喝破了史紅英的行藏,立即一擁而上。一個使的是厚背斫山刀,一個使的是水磨鋼鞭,一個使的是青銅鐧;最後一個卻是雙手空空,什麼兵器都沒有的黃衣老者。但在四個人中,卻以他的本領最為厲害。

黃衣老者後發先至,史紅英把斗篷一揮,使出了「夜戰八方」的招數,配合上獨門的「沾衣十八跌」的功夫,盪開了斫山刀和水磨鋼鞭,不料卻擋不住那雙手空空的老者,只聽得聲如裂帛,那張厚厚的斗篷,竟給這黃衣老者以鷹爪功硬生生地撕成兩片。

史紅英一個移步換形,喚道:「來得好!」陡然間,只見劍氣森森,白刃耀眼,一柄明晃晃的利劍已在斗篷裂開之處伸了出來。

黃衣老者想不到她出劍如此之快,慌忙一縮右手,左臂一彎,卻以肘捶攻去。只見寒光一閃,黃衣老者的長袖給削去了一截,幸虧他籠手袖中,劍鋒削得差了半寸,否則連他的手指也將割掉,史紅英也險些給他的肘捶撞中,蹌蹌踉踉的斜走兩步,拋開撕破的斗篷,左手解下圍腰的軟鞭。

這一招雙方各以凌厲的殺手攻撲,當真是險到了極點!史紅英固然是心頭暗措叫苦,只怕不能在這四名高手圍攻之下突圍;那黃衣老者也是不由得不吃了一驚,本來他的鷹爪手是連環三招的,給史紅英以凌厲的劍法,迫他縮手之後,第三招已是變為雙掌護身,不敢攻敵了。

使青銅鐧的那個漢子見史紅英似乎腳步不穩,以為有機可乘,喝道:「併肩子上呀!」一招「舉火撩天」,青銅鐧向上磕去,準備瞌開史紅英的長劍,青銅鐧就可以打碎她的琵琶骨;使水磨鋼鞭那個漢子和他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夥伴,兩人配合有素,水磨鋼鞭的漢子聽得他一打招呼,根本不用看他出的是什麼招法,便即使出一招「鐵梨耕地」,長鞭霍地來打史紅英的雙足。

一個是「舉火撩天」,一個是「鐵犁耕地」,配合得恰到好處,但若史紅英應付得稍微失宜,顧得了頭,顧不了腳,顧了腳,顧不了頭,那就一定要重傷在這兩人的鞭鐧之下了。

不料史紅英的腳步看似踉蹌,其實印是奇妙莫測的「醉八仙」步法!

她輕功超妙,鞭劍雙絕,這兩人配合得雖然極好,也還是難奈她何。此時她已解下軟鞭,以鞭對鞭,軟鞭一繞,纏上那人的水磨鋼鞭;以劍敵鐧,劍鋒一晃,偏旁一引,使了個「卸」字訣,輕描淡寫的就把青銅鐧撥過一邊去了。使水磨鋼鞭那個漢子沉腰坐馬,猛力一拉!

史紅英吃不住這股猛勁,身向前傾,腳下仍然踏著「醉八仙」步法,順著崩傾之勢,唰的一劍,從那使青銅鐧的漢子所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來。「波」的一聲,劍尖穿過這人的「護肩」,這人本來是想打碎她的琵琶骨的,反而幾乎給史紅英刺穿他的琵琶骨。幸虧他的「護肩」乃是三寸多厚的皮革所制,史紅英的劍尖刺入了一寸有多,尚未穿過,那黃衣老者又已撲上來了。

史紅英陡覺勁風颯然,不用回頭,已知是本領最強的那個黃衣老者在她背後攻到,當下跟不得傷這使青銅鐧的漢子,立即反手一劍,化解了對方「鷹爪功」的拿手絕招!迅即軟鞭抖開,放鬆了那使水磨鋼鞭的漢子,身形一飄一閃,軟鞭以「風颳落花」的招數掃出,恰恰又掃開了從側面斫來的一柄厚背斫山刀。

以史紅英的本領,若然是單打獨鬥,這四個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但在他們聯手圍攻之下,史紅英卻是有點應付不暇,情知久戰下去,定要吃虧,心裡想道:「不知逐流在裡面怎麼樣了?但我如今已經給人發現,那也無須顧忌打草驚蛇了。」當下便即用「傳音入密」內功叫道:「逐流,快來!」她哪裡知道,金逐流此時已是和厲南星在那地道之中,「傳音入密」也傳不到他的耳朵,

這四人乃是天魔教中一流高手的身份,覺得以四人圍攻一個女子,已是有失體面的事,既然勝算在握,為了保持身份,自是不願再向堡中求援。

那黃衣老者連使幾招極為凌厲的擒拿手法,把史紅英逼得東躲西閃,得意洋洋,哈哈笑道:「你那相好的姓金的小子早已在裡面束手就擒啦,你喊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了。你要見這姓金的小子,只有乖乖的放下兵器,跟我們進去吧!」

話猶未了,忽聽得暗器破空之聲,跟著一個銀鈴似的聲音冷笑道:「還有我在這裡呢!用不著金逐流親自動手,我和史姐姐就可以將你們接班妖人收拾。」

使厚背斫山刀的那個漢子在四人之中氣力最大,身法卻是最笨,聽得暗器破空之聲,腳步尚未邁開,只覺腰間一麻,已是給一枚錢鏢打中,哎喲叫道:「好丫頭,你、你敢暗算……」「老子」兩字未能吐出口來,已是「卜通」倒下。這枚錢襟正好打中了他的愈氣穴!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黑衣女子,手持雙劍,旋風般的殺了到來!史紅英又驚又喜,叫道:「公孫姐姐,你、你,原來……」公孫燕笑道:「不錯,我尚未報仇,還捨不得死呢!」圍攻史紅英的這四名高手,看見公孫燕突然來到,不由得都是大吃一驚!他們並非是害怕公孫燕,而是害怕她的父親——在武林中聲名僅次於江海天的紅纓會總舵主公孫宏!

那次公孫宏在此誤遭暗算,中了毒又受了修羅陰煞功之傷之後,仍然能夠只憑一雙肉掌,獨自一人就闖出了天魔教總舵,那一仗殺得天魔教上下人等,人人都是膽戰心驚!生怕他傷好之後,就要趕來報仇。

此時他們看見公孫燕來到,心中都是不免如此想道:「公孫宏這老兒決不會讓他的女兒獨自來的,一定是地的傷已經好了,哎呀,說不定這老兒就躲在一旁,看咱們是怎樣對付他的女兒呢!」

說時遲,那時快,公孫燕已是旋風般地撲到,雙劍矯若遊龍,左一招「大漠孤煙」,劍直如矢,指向那青衣老者的咽喉,右一招「長河落日」,劍勢如環,圈住那個使厚背斫山刀的漢子。

青衣老者嚇礙連忙叫道:「我對令尊素來欽敬,不敢得罪姑娘。姑娘有話好說!」但公孫燕出劍何等之快,這青衣老者話猶未了,只覺脅下一麻,已是給公孫燕刺中了穴道。本來以這青衣老者的功夫,雖然不及公孫燕,但也相差不遠,至少可以鬥到百招開外的,只因心裡一慌,鬥志消失,這就冷不防的一個照面便著了公孫燕的道兒了。

使厚背斫山刀的那個漢子,本領較弱,但卻是陽浩的心腹,膽子也較那青衣老者大些,是以當公孫燕的左手劍向他刺來之時,他立即就使出剛猛的刀法招架,心裡想道:「就算公孫宏這老兒來了,我也得把她的劍打落再說,總不能平白讓她傷了。」

公孫燕一劍劍中那青衣老者的穴道,說道:「看在你欽敬我爹爹的份上,饒你不死!」跟著一聲冷笑,左劍一圈,圈著了那人的厚背斫山刀,右劍抽了出來,唰的就從圈中刺進,冷笑說道:「你這廝無禮,我可不能饒你了!」

使厚背斫山刀的這個漢子,在天魔教中雖然算得是個高手,在武林中只不過是二三流的腳色,公孫燕的劍法己盡得乃父真傳,狠辣奇詭,豈是他所能抵敵?只聽得「咔嚓」一聲,這人的一條手臂已給公孫燕斬掉,胸口也著了一劍,登時痛得暈了過去。

任公孫燕收拾這兩個漢子之際,史紅英也是當仁不讓,她像和公孫燕競賽似的,鞭劍齊上,一鞭打碎了那個使水磨鏡鞭的漢子的琵琶骨,跟著又一劍刺中了那個使青銅鐧的漢子。這兩個人也都倒在地上,要爬也爬不起來了。

史紅英歡喜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公孫燕笑道:「你想不到會在這裡見著我吧?聽說你做了六合幫的幫主,我還未曾向你道賀呢。」

史紅英道:「這些事慢慢再說,厲大哥呢?」公孫燕道:「有人冒他的名做天魔教的教主,他跑去找這個人算帳了。」

此時正是陽浩指揮黨羽包圍金、厲二人的時候,香堂裡面吶喊的聲音已是隱隱可聞。史紅英道:「我和逐流正是為了此事而來。嗯,你聽!裡面好像已經打起來,咱們趕快進去吧!」

公孫燕笑道:「不用進去,你跟我來,包管你見得著他們。」

話猶未了,只聽得好幾個聲音同時叫道:「捉奸細,快來捉奸細呀!」

公孫燕道:「快走,快走!咱們犯不著在這裡和他們硬拼!」

史紅英不知她的葫蘆裡賣什麼藥,只好跟著她跑,陽浩的得力手下,除了派出來那四個高手之外,其餘的人都在裡面,此際跑出來捉拿「奸細」只不過是幾個巡夜頭目,哪裡能夠追得上她們?

公孫燕跑在前頭帶路,不消片刻,正是到了後山,把追兵遠遠甩在背後,連呼喊聲音也聽不見了。

公孫燕停下腳步,自言自語道:「不錯,是這裡了。」

史紅英詫道:「你帶我到這裡做什麼?」原來她們立足之處,正是荊棘叢中。

公孫燕道:「這裡有一條地道,可以進去天魔教的內香堂,厲大哥和我約好,裡面倘若出了事情,他會從地道走出來的。」

史紅英這才明白,說道:「原來如此,但不知他們二人已經會面沒有?」

公孫燕道:「你若是心急,唯們也不妨進去看看,反正這裡沒有人,不怕洩漏秘密。」

公孫燕正要教她開啟地道的方法,史紅英忽地「咦」了一聲,說道:「好像有什麼聲息,莫非是……」話猶未了,只聽得衣襟帶風之聲,果然是有一個夜行人來了。

史紅英吃了一驚,心道:「此人不知是誰,輕功可是高明之極。」公孫燕喝道:「是誰?」陡然間一條黑影出現在她們的面前,陰惻惻地冷笑道:「原來是你們這兩個臭丫頭,好呀,今晚你們撞著了我。正好叫你們抵償中兒的性命!」

這個人不是別個,正是在西昌漏網的文道莊。他的兒子文勝中死在義軍之手,他立誓要為兒子報仇,看見義軍的人就殺。

史紅英知他本領了得,立即先發制人,唰的一劍就攻過去,刺他的左肩井穴。公孫燕斜身掠進,劍如飛鳳,與史紅英配合,刺他右肩。

他們二人的劍法都是以輕靈迅捷見長,不料她們出劍雖快,依然是刺了個空。

掌風劍影之中,只聽得「蓬」的一聲,一條粗如人臂的樹枝應手而折,文道莊的掌力排山倒海般的湧來,史紅英繞樹疾走,幸而沒有給他傷著,但見他如此聲勢,也是不由得暗暗吃驚。

文道莊狂笑道:「知道厲害了麼?」呼的一掌又向公孫燕打去。公孫燕回劍防身,但聽得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劍尖竟是被掌力震盪得晃刻不休!

史紅英見勢不妙,連忙揮劍搶攻,說時遲,那時快,文道莊的第三掌又至,適才那兩掌威猛之極,這一掌打出,卻是無聲無意,史紅英怔了一怔,陡地心中一凜,只覺那股掌力有如暗流急湍,力可吞舟。幸虧史紅英輕功超卓,一覺不妙,立即便是一個「細胸巧翻雲」倒縱避開。閃避得雖然巧妙,但胸口也好似受了巨錘一擊似的,五臟六腑都幾乎翻了轉來,原來文道莊已是用上了「三象神功」。

史紅英又是吃驚,又是詫異。她並不是沒有見識過文道莊的「三象神功」,在西昌之時,她也曾與文道莊單獨交過手,當時雖是敵不過他,但在十數招之內,也還抵擋得住,遠不若今晚的吃力,只不過兩個照面,就幾乎傷在他的掌下。史紅英心想,怎的相隔還未有三個月,他的三象神功竟然精進如斯。

史紅英有所不知,原來文道莊所練的「三象神功」乃是一種介乎邪正之間的內功,可以有兩種練法,走正宗內功的路子來練,功力只能漸進,但卻精純,而對身體沒有妨害;倘若走邪派的霸道路子來練,見效極快,但對身體卻極為有害。

文道莊的火候距離爐火純青的境界尚遠,本來不敢用邪派的方法練功的,但在他的兒子死後,他一心只想報仇,已是陷於半瘋狂的狀態,竟然不擇手段地走最霸道的路子來練「三象神功」。大功告成之後,方始發覺已有走火人魔的預兆,多則一年,少則半載,就將成為廢人。他業已走入魔道,自是不知後悔,發覺了有走火入魔的預兆,更是急於要在這一年半截之內,殺盡仇人了。這次他來徂徠山,就是想與陽浩聯手,計劃怎樣把他心目中的強仇大敵一一除掉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