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琛,如安雅在楊老宴會上所見到的葉琛如出一轍,陰森、冷冽,渾身上線流轉著一股了戾氣,極具攻擊力,那雙深邃的眸中再也找不到一絲柔情蜜意,有的只是一片荒蕪的冷。
漫天的星光,瞬間黯淡
風吹起程安雅的長髮,凌亂飛舞,幾縷髮絲拂過臉頰,模糊了眼,白月光傾灑,在木棉樹和白玉蘭間如夢如幻,她以為今晚的月光是她一生中見過最美的月光。
可轉眼,她卻覺得一身冰冷
她怎麼忘記了,月光雖美,卻始終冰涼,如同她此刻的心,泡在那月光中,越來越涼。
葉琛,你已把我推出心門,是麼
就因那一句話,扼殺了你我一同編織的未來。
時光似靜止了,誰也沒說話,葉三少和程安雅之間交流的眸光再也找不到一絲溫度,楊澤坤在一旁,冷冷地笑,玉樹臨風的男子,化身修羅。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林曉月嗎」良久,葉三少冷聲問,緊繃的語氣有著一觸即發的戾氣,葉三少的拳頭握得啪啪響,指節發白,精緻妖孽的五官一片陰霾。
程安雅嗓子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隱約知道,她失去了什麼,而這失去的,是她所不能承受的,那股無助、絕望、痛苦如惡魔般抓住她的心臟。
五指用力,掐得鮮血淋漓,肚破腸流
她真真正正意識到,什麼叫樂極生悲,這一晚上,浪漫又美好,她珍藏於心,老天你可真殘忍,倘若早就要在我們之間插一刀,為什麼要這麼快,在我們最快樂,最情濃之時來這麼一刀。
「說話啊」葉三少暴怒,遊走於懸崖邊的戾氣崩潰了,十指緊緊地掐住程安雅的肩膀,那力度幾乎要把捏碎她細緻的骨頭,在她耳邊沙啞低吼,「說話,說你不是林曉月的外孫女,說你和她沒關係,說啊」
夜風吹,月色冷。
長髮迷離了眼,絲絲繞繞,揪住了心
他的臉,在她眼裡,瞬間猙獰,恨意狂飆,結結實實地擊中她的心臟。
程安雅的嗓子如沙磨過,疼痛難忍,腦子還嗡嗡響,一時理不清她該怎麼辦,聰穎的腦子在劇痛中,更加混亂
楊澤坤一把劈開葉三少的手,挽救她的肩膀,她真的有種錯覺,他再不鬆開,她真要被他捏碎,不知道是身體上的痛,還是心痛,程安雅紅了眼睛。
但眼淚只是打圈,倔強的又藏了回去。
楊澤坤把她護在身邊,冷冷地瞪著葉三少,「你現在恨什麼剛開始你不是也派人去查嗎因為害怕真如你所想,所以你停手了,放縱自己,自作孽」
「你他媽的的給我滾,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多嘴」葉三少暴怒,眸光如野獸般殘虐,一把拽過程安雅,楊澤坤不放,葉三少心中一股恨意翻滾,一拳砸向楊澤坤,正中下巴,楊澤坤一時防備不及,被打中,不由自主地鬆手。
程安雅被葉三少拽得臂膀發麻,她還沒回過神來,耳邊一陣風聲呼嘯,楊澤坤的拳頭從她耳邊擦過,同樣砸中葉三少臉,他踉蹌幾步,唇有鮮血,卻死死地抓住程安雅。
楊澤坤第二拳又到了。
「操」葉三少狂怒之下爆粗口,把程安雅推到一邊,掄起拳頭,和楊澤坤打在一起,楊澤坤雖說也是練家子,早就恨葉三恨得牙癢癢的,出手很猛,但他的戰鬥水平和葉三很明顯不是一個水平的。
近身肉搏,葉三少的拳頭又快又猛,打得楊澤坤臉色青紫,嘴吐鮮血,他一晚上慾火、怒火、恨意瘋狂交織,正要找一個宣洩,楊澤坤主動送上門,他簡直就當沙包打。
剛開始,楊澤坤還能一兩拳落在葉三少身上,到後來他很明顯頂不住了,被葉三少暴打
風聲呼嘯,程安雅錯愕地看著這一幕,眼看楊澤坤連吐了好幾口血,程安雅再也站不住了,衝過去,攔住葉三少,「別打了,葉琛,再打出人命了」
葉三少摔開程安雅,一拳又狠狠地砸在楊澤坤的小腹上,媽的,不是一個戰鬥水平也敢來揍他,揍哪兒不好還敢揍他的臉,不知死活,眼看他又要打,程安雅實在忍不住了,這要真出人命了,葉三少可要身敗名裂,就是把人打成這樣,學長也可以驗傷告他了。
她倏地衝到楊澤坤面前擋住,葉琛的拳頭迎面而來,又快又猛,程安雅害怕得把眼睛睜得大大,那恐怖的拳頭硬生生地在她鼻樑處停下
「閃開」葉三少怒喝,「不然連你一起揍」
「你試試看」程安雅不甘示弱地叫板,丫的,動起手來沒輕沒重,把學長打殘的吃虧的是你自己,你以為他是葉雨堂那白痴嗎
葉三少硬生生地憋了一口氣,收回拳頭,臉色晦暗不明,楊澤坤被打得慘不忍睹,米白色的休閒服上淨是血,臉上青紫好幾塊,一貫溫潤如玉的男人狼狽不堪。
葉三少也沒好到哪兒去,被揍了幾拳,臉上有點痕跡,其餘倒沒受什麼傷。
「滾」葉三少眉目壓得低低的,程安雅的心卻沉入不見底的深淵,他這是喊學長滾,還是喊她滾還是兩人都一起滾
「葉琛,我真的不知道林曉月是誰,不是故意騙你的」程安雅低聲道,算是解釋了,她從小到大隻知道媽媽爸爸,其餘的親人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