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海風夾著毒辣的熱撲來,程安雅卻如淋了一盆冰水,渾身冰涼,眼裡的路易斯好似變成了穿著黑色長袍,露出尖銳爪牙的惡魔,那麼嗜血地盯著她。
我有一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他如是說,聲音帶著一股溫柔的殘忍,程安雅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恐慌加劇,如果路易斯真想讓他們生不如死,那麼,他成功了。
她一生還未如此的恐慌過,無措過,除了悲痛和恨,此時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突然很害怕葉三少的到來,她身體這番模樣,根本就不能走遠,就算葉琛有辦法帶她離開也不可能不接觸她。
可一接觸她,死期就不遠了。
前幾天,日夜喊著葉琛,如今這個名字怎麼也喊不出來,哽咽在喉嚨中,澀澀地疼,路易斯,你夠狠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恨我,很好啊,你和葉琛都恨我,非常好。」路易斯笑得有點陰狠,殺氣一閃而逝,「你們越是恨我,受到的折磨越多,所以你們用力恨,盡情地恨,哈哈哈」
瘋狂的笑,響徹雲霄,驚起沙灘上的海鷗,展翅高飛,程安雅此時若是有一把槍,肯定朝他的嘴巴開了,讓他飲彈而亡,漆黑的眸沒有過去的明媚,只餘一片陰鷙。
心裡想了無數的法子,讓路易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偏偏卻不能施展在他身上,程安雅心中的恨意一點一滴地加深。
「路易斯,你總會有報應的,別以為你能這樣逍遙自在一輩子。」程安雅冷笑說道,看著路易斯的眼睛直直地說道,「我始終相信因果報應,你作惡多端,遲早要有惡報。」
人真的很無奈,平時總是嚷著科學,科學,不要迷信什麼鬼神,可當科學無法信仰,當心中的怨恨無法發洩,自己又忍不住寄託神明,能代替她好好地收拾自己所怨恨的人,程安雅覺得她現在就是這個心理。
若是有人能收拾了路易斯,賠上她的命她都甘願。
「你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麼」路易斯哈哈大笑,溫柔凝視程安雅,「我們一起期待,葉三的登場。」
「路易斯,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程安雅抖著聲音問,這樣溫柔的眼光,只會讓她恐懼加深而已,她沒有辦法,一點也不在乎他眼裡的毒辣,這一切很顯然是衝著葉三來的。
想一想也是,不然路易斯怎麼會費那麼大勁來折磨她,一切都是因為葉三,這傢伙到底存了什麼心程安雅臉色蒼白,她不敢往深處想。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呢」路易斯笑著,修長有力的手指頭撫過程安雅的臉頰,他道:「猜一猜,我費了這麼大勁,到底為了什麼」
程安雅心中一凜,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她卻選擇死死地壓住,路易斯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微笑道:「不愧是葉三的女人,你當真配得起他,怎麼想到了不敢說」
程安雅唇角一抖,什麼都不想了,突然很想逃開,逃開他的逼迫,可路易斯哪能讓太如願,他冷笑道:「沒錯,如你所想,我要葉琛」
一字一句,如同驚雷,雖說早有心理準備,程安雅不免得也驚呆了,他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和帶著恨意的曖昧,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葉琛。
他對葉琛的執著,寧寧早就說過,路易斯此人,喜愛男色,更喜褻玩孌童,她腦海裡不可抑制地想到,他這樣變態的嗜好是不是因為十七年前的葉琛,所以他才會
程安雅臉色一陣青白,倏地大怒,「你做夢」
他絕對不會如願,這麼齷齪的想法,他祖宗的,你怎麼不去強了葉振華,偏要瞅上葉三少她怒不可遏,心中湧起的驚濤駭浪。
路易斯一點也不生氣,「做夢麼我這不是得到你了麼本來這病毒只是為了逼他就範,沒想到,你這丫頭還挺對我胃口的,乾脆把你們都弄在一起,不是很好的主意麼」
「被你看上的人,真他媽的倒霉。」程安雅一字一頓地說,神色冰冷。
「那是你的榮幸,安雅,你最好乖一點,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我能讓的病毒潛伏一個月,自然也能讓它潛伏一天,你不會這麼想不開,還沒見到葉琛最後一面就死吧」路易斯溫柔地笑著,神色有一抹陰狠,「你死了也挺好的,雖然有點可惜,不過只有你死了,葉琛才會死心。」
程安雅大震,恨到極致。
「你恨葉三。」她說得篤定。
不僅是恨,而且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恨。
「不,我愛他。」路易斯溫柔地笑著。
程安雅冷笑搖頭,不,他恨葉三,這種恨帶著扭曲的愛,根本就不能和常人的感情相提並論,路易斯的行為已和變態無異,他絕對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愛一個人,並不是這個樣子,如果越是愛一個人,越是折磨他,那麼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一生糾纏於情愛之中,如果愛一個人就是要被對方折磨,連靈魂都掐住不能呼吸,那麼世界上還會有誰期待愛情的到來
路易斯,這根本就不是愛,只是他幼年時期的執著,這是一種恨,深入骨髓的恨,他以為是愛,真是令人發笑。
「你笑什麼」路易斯被程安雅笑得眸光陰沉,殺氣顯露。
「因為你可笑。」程安雅冷笑說,「路易斯,你別侮辱了愛這個詞,阿琛和你一個天,一個地,你不配。」
此人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愛,他只懂得什麼叫恨,什麼叫報復,什麼叫令人崩潰,懂愛的人,不是這樣子。
啪,一個巴掌甩在程安雅臉上,她的臉頰頓時腫起來,路易斯眸光陰鷙,「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安雅,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瘋子」程安雅冷冷地笑,他就是一個十成十的瘋子。
「你就等著看這瘋子怎麼把你們毀了。」路易斯冷笑,拂袖而去。
程安雅眸光一眯,愣是坐在岩石上,看那波瀾起伏的海面。
阿琛,你別來了
否則
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送走了師父,許諾去了地下室,小奶包本是昏昏欲睡,因為身子疼得太難受,可一聽到地下室的開門聲,精神一振,誰又來了
一見是許諾,他心頭又安了些。
許諾今天穿著一件火紅的束身裙子,腰部垂著很多火紅的流蘇穗子,尾端垂著明珠,手臂上綁著一條紅色的絲帶,食指間繞著一朵火玫瑰,頭髮依舊高高地紮起,看起來明豔動人。
這小丫頭本來就是個難見的美人胚子,穿著打扮又很有範兒,三分長相,七分打扮,每次見她就是一個新的造型,總能讓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