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辦事很有效率,女僕送餐上來之後,她就人給威廉傳了訊息,要求今晚送他們離開,本來以為威廉會阻攔,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據女僕所說,王子殿下的態度很平靜。
容顏挑眉,奇蹟了,她還以為威廉會意思意思的阻攔,不會讓他們這麼早走的。
程安雅回房間叫醒葉三少,三少爺連夜奮戰,嚴重中氣不足,眼睛都沒睜一下又翻過去睡了,程安雅非常的鄙視他,很想學著兒子當初叫她起床的辦法,一腳把他踢下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葉三少叫醒,程安雅一巴掌不輕不重就扇在他臉上,「葉三少,你可真丟人啊,我都沒這麼昏昏欲睡的。」
葉三少一邊著裝,一邊反駁,「費力氣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讓哪個男人試一試一天都幹這事的,你老公我是天賦異稟了。」
程安雅,「」
「話說,你精神怎麼這麼好」葉三少扣上最後一顆釦子,捏著程安雅的下巴左看右看,她當真是神采奕奕的,「沒道理啊。」
這青沙果的作用真是強大。
程安雅一手拍落他的手,眉梢略帶幾分嬌羞,「走了,容顏說她配了一副能延緩病毒發作時間的試劑。」
葉三少眼明手快,一手扣住她的腰帶向自己,俯身而下,攫住她的紅唇,狠狠地親一口,心滿意足,「你是我的了。」
「走了。」程安雅推開色狼的頭顱,兩人到了外廳,容顏已經在了,先給葉三少也注射了試劑,葉三少一路出來就聽程安雅說了容顏的身份。
有幾分好奇,楚離的女人威廉王子也敢搶,看來也不是什麼善類。
兩人餓極了,餐桌上可稱得上風捲殘雲,一會兒就掃空了,程安雅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能吃飽是一件很有福氣的事情。
容顏本想讓人再上幾道菜,程安雅給拒絕了,吃差不多就成了,太飽了她怕走不動。
「你說路易斯和威廉王子交情很好」葉三少沉了眉心,若有所思地敲著桌面,若路易斯和威廉是認識,他也知道威廉在沙漠中,那麼,路易斯肯定會傳訊息讓威廉注意沙漠中的旅人。
只要威廉稍微一描述,路易斯肯定會知道是他們,威廉也會扣住他們,情況有點不妙,葉三少心思轉得很快,幾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羅列了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怕路易斯和威廉通過氣」容顏知道他們的身份後也有此擔憂。
葉三少點頭,程安雅倒很冷靜,淡淡地說道:「威廉王子已經答應讓我們離開,上了飛機,主動權就在我們身上,大不了就是殺了駕駛員,再大不了就是幾天前的事情重演,我們不是也死裡逃生了麼擔憂也沒用,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若是換了以前,程安雅絕對說不出殺了駕駛員這麼冷酷的事情,可短短十幾天的功夫,她改變了很多,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葉三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預設了程安雅的話。
的確,最糟糕的,莫過於此。
容顏說道,「的確有點杞人憂天,說不定威廉和路易斯並沒有接觸,再說,路易斯也不會那麼精準就預料到你們會落在威廉手裡,走吧,直升機應該準備好了。」
夏維特將軍過來請他們,容顏一路上也很沉默,三人到了停機坪,直升機果然已經準備好了,威廉王子穿著一件鐵灰色的雙排扣風衣,在夜色中顯得益發玉樹臨風。
「王子殿下,多謝。」葉三少淡淡地說道,不卑不亢,眸光早就掃過四周戒備森嚴的軍隊,只是在心中琢磨,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是看在容顏的面子上才放你們,不必謝。」威廉王子語氣更淡,「你們走吧。」
程安雅和容顏道了別才上直升機。
夜色深濃,一片凝重。
沙漠的晚上溫度很低,容顏覺得背脊有點發涼,好似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心中略有點不安,偏頭無意間見到威廉唇角滑過的笑意,容顏心頭一沉。
壞了。
她抬眸看著已離開的飛機,細細地眯起眼睛,葉三少的預料果然沒有錯,威廉和路易斯早就搭上線了,她眸光掠過怒意,「威廉,這輛飛機開往哪裡」
威廉王子微笑,說道,「不是你說,要開去羅馬麼」
「羅馬」容顏冷哼,沒錯,葉三少和程安雅的確要去羅馬,可是,路易斯在羅馬,恐怕也有天羅地網咖,還是說在路上威廉就會
「容顏,你怎麼這副表情呢是你說放他們走了,我聽你話了,你不開心麼」威廉王子的聲音溫柔得醉人,卻聽得容顏遍體生寒。
夜色中,男子玉樹臨風,笑容溫軟,給她的感覺,卻是惡魔披著天使的翅膀。
「威廉,我們真的越走越遠了。」容顏無力地說道,看著的眸光掠過一絲厭惡,轉身便走。
威廉大急,一把抓住容顏的手臂,「顏顏,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們嗎你騙了我,怎麼,你著急了」
容顏一把甩開威廉的手,「別以為是人都和你一樣卑鄙。」
女子決絕轉身,離開。
威廉臉色沉如堅冰,又是這麼決絕的背影,他到底看了多少次了
她說的對,也許,他們真是越走越遠了。
他眼光陰鷙,沒關係,再遠,他也能把中間的距離掐掉。
飛機上,葉三少看著兩位駕駛員,沉默不語,這兒離羅馬不到一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應該很快就會降落,他示意程安雅做穩妥了。
「兩位大哥,你們確定去羅馬嗎」葉三少走到他們身後,開門見山地問。
「是」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沉聲應道,英語說得很標準,轉頭,「你有什麼問題嗎」
葉三少優雅一笑,「不敢勞煩你們,這飛機,我來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