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斯等官員面露喜色,相互對視,都毫不掩飾眸光中的勝利和貪婪,墨玦輕輕地轉著手上的扳指,這黑手黨教父的扳指被他轉著,泛著幽冷的光。墨玦唇角亦然掛著冰冷的笑容,不知嘲諷著什麼,一身詭譎之氣外露。
葉薇恍然明白,墨玦肯定還有後話,這孩子性格硬成這樣,你跪著求他,切腹自殺他都不皺一下眉頭,貝斯如此咄咄逼人,他豈會同意。
「墨先生,此話當真」貝斯多少還是有點了解墨玦的,沉聲問道。
墨玦似笑非笑地彎了唇角,「正好黑手黨最近出一批假鈔,真偽難辨,連最有名的假鈔大王都覺得做工極好,很滿意,我就可憐你們,送你們又能怎麼樣」
貝斯大怒,一拍桌子,他身後的兩名保鏢瞬間拔出手槍對準墨玦和葉薇,貝斯大為惱怒,他好大的膽子,竟然連他都敢耍,墨曄可從來不會失了分寸做出這種事。
在座的各位議員也都大怒,貝斯沉聲道:「墨先生,別以為我們懼你,不敢動你,我們政府的威嚴,你竟然藐視,你放肆了。」
面對著幾把手槍,墨玦風雲不變於色,身子往後靠,姿態輕鬆,一點也沒有生命被斜坡之感,「看來,我今天若是不答應,你們是不會罷休了。」
「墨先生,本是你的不對,我們索討賠償天經地義,你竟然耍我們。」
誰讓你們笨墨玦心中冷哼,眸光銳利掃過在座各位官員,墨玦冷聲說道,「槍聲一響,我怕各位都離不開這裡,我死了,十三人陪葬,這生意我賺了。」
墨玦語調輕鬆,卻嚇傻了他們,以為官員大驚,「胡說,這裡保全甚密,你的人怎麼可能混進來」
「看來,沒看到死人,你是不會看清現實,我就成全你們,丁克」墨玦說著,喊了丁克的名字,三秒鐘後
砰一聲巨響。
子彈穿透玻璃窗,直直射入一名官員的眉心,他連慘叫都來不及,頓時斃命,室內頓時亂成一團,所有的保鏢紛紛把槍。
「你們可想清楚再開槍。」墨玦仍舊坐在座位上,嘲諷地看著混亂的大門,有罵聲,有詛咒聲,沒有一個人還在自己的座位上,除了國防副部長貝斯,他雙眸如炬,盯著墨玦。
玻璃碎了一地,鮮血漸漸染了地毯,室內混亂加劇,墨玦越發淡定,彷彿站在雲端的神,冷眸嘲諷著人世間的紛紛擾擾。
貝斯厲喝,「收起槍,肅靜」
眾位保鏢面面相覷,一名官員憤怒地叫囂,「他殺了奧丁翰,他殺了奧丁翰」
「不能放過他,殺了他,殺了他」
「貝斯,你在想什麼,他又殺了我們的人,明天我們怎麼解釋他的死,怎麼和總理交代,啊」
「貝斯,快下令吧,殺了他。」
葉薇看著死去的人,再看墨玦輕鬆的側臉,並無什麼心驚之感,唯獨覺得,這就是她一直所生活的黑暗世界,眨眼之間,一條人命就沒了。
沒有可憐,也沒有同情,更沒有憤怒,只有無邊無盡的冷漠。
她真的是一名頂尖的殺手吧,因為只有殺手,才會如此冷漠地對待生命,毫無珍惜之感。
心中,冷笑。
貝斯沉默地注視著墨玦,似在研究他眸中的意思,在一片混亂之中,他再次威嚴出聲,讓他們都放下槍,讓那些官員都回到座位上。
他們不幹地回到座位上,卻戰戰兢兢,深怕下一個射殺的人就是自己,眼睛惶恐不安地四處轉動。
「你想如何」貝斯沉聲問墨玦。
墨玦冷笑,早態度如此,豈不會天下太平,哪會有什麼血腥,殺雞儆猴這一招雖老,卻極其有震懾效果。
「我不想如何,只要你們別煩我。」
從私人會館出來,葉薇問,「剛他們若真開槍,你還真打算死在這裡」
「他們不敢開槍。」
葉薇輕笑,她自是明白為何,但是,墨玦什麼時候也這麼清楚了,他不是一貫不愛想這些麼「怎麼說」
「貝斯他們費盡力氣才坐上今天的位置,還沒享受夠權力的一美麗,還沒享受夠權勢的感覺,他們怎麼可能會無懼生死,這樣的人,最捨不得死。」墨玦冷冷一笑,「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上次死兩個人就安靜了,今天死一個人就安靜了,說明什麼他們怕死」
「有誰是不怕死的我也很怕死。」葉薇妖嬈笑道。
墨玦偏頭,詭異一笑,笑得葉薇毛骨悚然,葉薇忍不住一拳揍他,「得了,怪嚇人的。」
「那就不准你說死」墨玦驟然發怒,眸光沉厲如魔,極為陰鷙。
這孩子,真是陰晴不定。葉薇暗忖著,幸好自己心臟夠強壯,「美人乖乖的,我餓了,我們吃宵夜去。」
私人會館上,貝斯一行人爭論不休,都覺墨曄太過囂張,一人建議道,「貝斯,索性買殺手做掉他。」
「是啊,我就不信沒人能夠制服墨曄,他殺了我們三個人了。」
「貝斯,你說話啊,奧丁翰的死又怎麼解釋」
貝斯看向死去的奧丁,眯著眼睛冷笑,「很好解釋,你去佈置一下,準備一場暗殺,就說今晚我們出來遇上暗殺了,你說奧丁死了,誰的嫌疑最大」
「左翼黨。」
貝斯勾起唇角,陰沉地笑,沒錯,正是選舉時期,他們這些人遇上暗殺,肯定會懷疑到左翼黨身上,正好給他們爭取了群眾力量,降低左翼黨的威信。
眾人恍惚明白怎麼回事,一人下去準備。
「墨曄呢,就這麼放縱他嗎剛剛的建議不錯,買殺手殺了他。」
「殺手,誰能殺得了他」
「不是有國際第一殺手麼葉薇和十一。」
「容我想想。」
「貝斯,這有什麼好想的,我這邊有方法可以聯絡到她們,做了墨曄,一不做二不休,他不死,我們難道要永遠受制於他」
「自要想清楚,一個弄不好,死的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