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好,咱們快些趕路吧。”清風道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竟已經黑沉了下來,便再次晃起了攝魂鈴,趕著那具美豔女屍繼續前行。
這師兄弟兩人又走在了後面,吳風便悄聲問道:“大師兄,事情辦妥了嗎?”
周明嘿嘿一笑,小聲道:“那還有啥好說的,那扳指就是管用,掌櫃的一看到這扳指,當場就拿出來了三萬兩銀票,連眼睛都不眨,還說你給他的那顆夜明珠價值連城,本來該多給一些的,可是當鋪就這些現銀,當天只能給這麼多了,若是還需要的話,只能明天再去取了。我想咱們也用不了這麼多的銀子,就只收了一萬兩的銀票哈有幾百兩的散碎銀子,就足夠用了,還囑託那掌櫃的,明天給郭捕頭家送上三千兩銀子,後天再送給大空寺三千兩,那掌櫃的也都答應了下來。”
“還是大師兄辦事兒敞亮,我都沒想到這些事情。”吳風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周明得意的一笑,又道:“對了,你那玉扳指我留給那掌櫃的了,我想咱們以後也用不著了,總留著這東西,怕那掌櫃的睡不著覺。”
“大師兄看著辦就行,錢財乃是身外之物,要那麼多銀兩咱們也沒用。”吳風回道。
師徒三人趕著一具女屍,一路夜行曉宿,一連行走了一月有餘,終於回到了湘西老家,這一路之上倒也太平,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本來吳風還以為白蓮教的人或許會在路上對他們下手,可是卻真的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發生。
究其原因,吳風認為可能是這樣的,一是,白蓮教多次都想要自己的性命,而且還先後出動了白蓮教的三位長老,可結果盡不如人意,玄武長老在魯南分舵被殺,朱雀長老死在了終南山,白虎長老身受重傷,不知道在哪裡貓著,始終沒有露面。白彌勒無奈之下,只好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楊特使出來,與那無風子老賊一同對付自己和大師兄,可最後的結果又是慘不忍睹,無風子老賊被殺,浙東分舵被各大門派高手徹底剿滅,就連浙東舵主馬少軒也死於非命,楊特使也受傷而逃,屢屢受挫之下,白蓮教根本在自己身上討不到什麼便宜,便將此事給擱置了。再者,白蓮教也不能總忙著將自己給殺了,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聽師祖爺爺說,白蓮教正在逐步的蠶食很多小門派,後面肯定還有大動作,青城山那邊也受到了白蓮教的侵擾,他們攻打各大門派尚且忙的不可開交,哪還有心思找自己的麻煩?再說,在自己這裡,白蓮教好像真沒有討到一點兒便宜,哪次不留下一大堆的屍體。
這般想著,吳風就覺得釋然了。
他們師徒三人的老家就在一個集鎮上的最東頭,離著鎮子有些距離,畢竟他們做的行當是掙死人的錢的地方,別人都覺得晦氣,再者,屍體也不能在人氣旺的地方待著,很有可能發生屍變,所以便將居所建在了離著鎮子稍遠的地方,比較孤立的一處宅院。
等到他們師徒三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天矇矇亮的時候了,也沒有什麼人看到他們師徒三人回來。
但是他們師徒三人站在家門口的時候,不免生出了一絲親切之感,在外面飄搖了這麼久,終於回家了。
儘管,這個家現在很破敗,院子門口長滿了荒草,就連黑漆木門也乾裂出了幾道口子,門上的鎖也都鏽跡斑斑。
三人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不免有些觸景生情,過了好一會兒,周明這才上前幾步,過去將鎖給掰開了,家裡的鑰匙早就不知道丟在了什麼地方。
推開院門一看,院子裡也是齊腰高的荒草,讓周明驚奇不已的是,他走之前,家裡養的幾隻雞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孵出了雞崽兒,就在院子裡到處走動找食兒吃,看到周明回來,那幾只雞嚇了一跳,等發現是周明之後,竟然“咯咯”的晃動著笨重的身子朝周明這邊撲來。
現在,周明看到這些雞都覺得是見到了自己的親人,激動不已,挨個喚起了它們的名字:“哎呀……小花,你還活著呢?大黑,你還是那麼黑啊……這不是花屁股嗎……”
吳風在周明身後忍不住想笑,沒想到在師父和自己趕屍出門的時候,大師兄竟然還有閒情逸致養雞,還給它們起了如此“雅緻”的名字,還有隻雞叫“花屁股”,人家不就是屁股上長了幾根好看的羽毛嗎,要是那隻雞能聽懂人話,估計非上來啄他幾口不可。
可見大師兄當時,是要無聊到了何種地步。
看著滿院子的荒草,清風道長不免又是一聲嘆息。
周明放下了手中的“花屁股”,一路朝屋門口走去,也將屋門一下子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