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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殯儀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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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有的版本,竟然還說第二天司機不死心,專門還到殯儀館去看,還真的見到給他冥鈔的那個人。不過是個死人,一個從江裡面打撈上來的無名死屍,是水上派出所頭天下午送到殯儀館的。

這麼多年過去,老蛇陸陸續續的在各種媒介渠道、道聽途說了解,好像每個城市都有類似的殯儀館的怪異事件發生。情節都大同小異,千篇一律。老蛇說的這個,就應該是宜昌版本吧。

看來殯儀館這地方,的確是怪事發生的多發處,無論那個城市都一樣。

接著說殯儀館,殯儀館07年又搬了。往窯灣裡面又進去一截路,還是在山彎彎裡面,比從前更偏。以前的地盤被開發商買下,修商品房。我想這個樓盤,熟悉宜昌的人,是不會去買的,至少我不會去買。

這些年,宜昌城區擴張很快。南苑這邊已經非常熱鬧,大超市就開了兩家。金東山市場也紅火得很。附近的居民漸漸就越來越多,地價也增值。所以殯儀館把老地皮賣了,繼續往山裡面搬也正常,反正殯儀館做生意不需要在鬧市區。

有兩年老蛇的工作是牛奶配送,銷售的區域就涵蓋南苑和窯灣。那時候農校點業務,份額還不錯,雖然地方遠,就始終維持著。搞這個配送蠻麻煩,就是非得凌晨1、2點的時候幹活,你想撒,一個人半夜三更的,騎個車子往窯灣裡面走,路又是彎彎曲曲,晚上又沒得路燈,路兩邊都是山和樹木,還要路過殯儀館,離火葬場也不遠。

開始,安排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去送,他本身就是住在窯灣黑虎山的,所以還好,沒什麼心理負擔。他也乾的不錯,順便把火葬場附近的宿舍樓也開發了幾家客戶。可送了半年,他騎車從山路上摔下來,沒法幹了。只好又安排了一個小夥子去送。

這小夥子去送就碰上稀奇事了。

開始的時候,這小夥子膽子還蠻大,說從來不信什麼鬼啊神的。管的什麼殯儀館火葬場的,有什麼好怕的。

小夥子為了晚上走路方便,專門在腳踏車前面的框子上用鐵絲綁了個大電筒。小夥子送了兩三個月,一直沒遇到什麼怪事,我還問他,天天晚上怕不怕。他回答說,不怕,一點都不怕。

可是一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時候,看見他該送的牛奶,還在配送站裡堆著。小夥子還沒出門,坐在配送站裡。我沒多想,還以為他生病,問他要不要緊。

他哆哆嗦多半天,對我說:「站長,我不幹了,辭職。」

我連忙問他為什麼,他才磕磕巴巴的把原因給我說了。

他說他,晚上1點鐘接了牛奶,就騎車往農校裡面送。騎過了殯儀館,過了周家衝,繼續往山裡走的那段路,就看見怪事。那段路就是最偏僻的那段,一邊是山,一邊是農田,沒得什麼人家。

他照例把電筒開啟,照著前面十幾米的路,慢慢騎。那段路走了一半的樣子,剛好路拐了個彎,把彎一轉過,就看見電筒照的光前面,隱隱約約的走了一個人。他開始看的不仔細,就騎快了點,人影就看得比較清楚。是個女的,穿個紅色衣服(怎麼女鬼都是紅色衣服呢),還看見穿的是高跟鞋,在他前門十幾米咚咚的走,看著走的也不快。

他就有點好奇,這麼晚,一個女的怎麼走在這荒山野外的。就想快點騎,看個究竟。可他加快蹬車的速度,卻追不上。看著女的走得也不快。可總是離他十幾米遠,總是在電筒的光線要照到又照不到的地方。追了幾分鐘,他猛然醒悟不對頭。

本來他沒望鬼上面想,可這念頭一出來,馬上就嚇得夠嗆。連忙不騎車了,愣了一會。把車調了頭,往回騎。越騎越怕,腳蹬的飛快。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背心的涼颼颼的發麻,全身都豎起來。他忍不住回望一眼,這下就真把他嚇破膽了,因為他隱約看見,那個女的竟然就又跟著他腳踏車後面,而且還是揹著身子。只是在倒著走而已。他連頭髮都看清楚了。由於沒有電筒燈光,這說明,那女的離他腳踏車很近了。

「那頭髮好長哦,一直垂到腰。」那小夥子說道這裡,驚魂未定。

那小夥子,嚇的連氣都喘不過來。拼命的蹬車,把車騎到雙匯門口,有路燈了。才又敢回頭看。這下才沒看見什麼古怪。

那小夥子,講完了,就說打死也不去農校送牛奶。要辭職,態度堅決。

我總是懷疑他是吃不了苦,找了個由頭不幹了。但又不好說些什麼。他平時蠻負責,不會隨隨便便不送牛奶的。

沒辦法,只有我自己送。我比較懶,不願意送到農校和火葬場裡面去。就把農校和火葬場的業務交給我的好朋友董偉,董偉當時的區域和我很近,他又有業務員是騎摩托車的,就把業務接下來。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董偉也把農校的業務退了。問他為什麼,他把我罵了一頓,說我狡猾大大滴,就知道我沒安好心,把這麼塊肥肉分給他。

我知道肯定是也出什麼狀況了,連忙問他。

他說他的業務員,晚上送火葬場宿舍的牛奶時,走在樓道上,不曉得那裡掉下來一床床單,把他的業務員包在裡面,扯了好久都扯不開。那業務員也嚇怕了,回來就要離職。

後來我和董偉兩個區域經理,任公司領導怎麼勸我們,我們都不去做農校和火葬場的業務。

但殯儀館那塊的業務還不錯,我一直都沒捨得放棄。沒得人送了,就我自己去送。

我送了大半年,倒是沒遇到什麼蹊蹺的事情。就是有個晚上印象有點深。

是個大冬天,天氣很冷。我開始送殯儀館附近的曾家灣小區的時候,突然就起了好大夜霧,真的就跟恐怖電影那樣的場面,那個霧,就是從地下冒起來的,看得清楚在地上慢慢移動,一個單元一個單元的漫過來。霧漫到的地方就很安靜,死沉沉的安靜。可是沒漫到的地方,就吹著狂風,把地上的廢紙和枯葉子都吹的好高。可風再怎麼大,都吹不動霧。好像霧氣是很沉重的東西一樣。

我那時候的感覺不是怕,不覺得恐怖,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是那種超出普通感官的心境。那種超出一般喜怒哀樂的情緒,有種彷彿看穿世間永珍的心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這樣。

火葬場的事情還有點要說一說。宜昌的蜜桔出名,最好吃的蜜桔,都知道是窯灣出的,可是我聽人講,好吃的蜜桔就是種在火葬場附近幾個山頭結出來的。我去火葬場的時候,留意了一下那個大煙囪,飄的灰,就順著風飛到附近幾個山頭的範圍。

看你們還吃不吃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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