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坐在棺材對面的那個人,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連忙把手上的牌出了一張,他的下家,就是背對著棺材的那個人就說,「哈哈,這種牌都讓我過了!」
斜坐在棺材對面的人,看見屍體已經慢慢往這邊方向移動。他向坐他對面的那個人使了個眼色,他對面的那個人看見連續兩個人都變了臉色,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可就是沒勇氣往棺材那邊看。現在看到了眼色,心裡完全明白髮生什麼事情。
詐屍的時候,活人千萬不能講話,最好是連氣都不換,不然屍體聞到活人的生氣,就會撲上來,把活人死死箍住。這個典故流傳已久,他們都知道。兩個互通眼色的人估計平時關係不錯,也怕的厲害,不敢提醒背對著屍體的那個人。
背對著屍體的人還在興奮自己的牌要贏了,沒發現旁人的神情的古怪。那兩個沒義氣的人看見屍體已經走過白幡,沒時間耗了,就輕輕的說,我們去看看xx怎麼上廁所還不回來,然後馬上也跑出去。
可憐那背對著屍體的人還什麼都不知道。
還在唸叨,怎麼都跑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什麼意思嘛。
他想到這裡,突然也明白了,連忙轉身。可已經遲了,屍體已經狠狠的把他給抱住。他和屍體就面對面抵著,屍臭不停的往他口鼻裡灌。那人本身就已嚇極,胸口又被箍住,無法換氣,立即死掉。
跑出去的三個人連滾帶爬,在村裡拼命的狂喊:「詐屍啦!詐屍啦!」
那些還在睡覺的村人,被吵醒的也嚇的沒辦法,不敢起來看。喊了好久,才有幾個壯年人,穿好衣服,來看情況。這麼一鬧騰,天就開始濛濛的亮了。
那三個人已經嚇的語無倫次,什麼都講不清楚,只是喊:「詐屍了、詐屍了」眾人湊到一起,到靈堂去看到底怎麼了。
到了靈堂門口,就看得清楚。屍體還把那人給抱著,那人也死了,兩具屍體面對面,額頭頂著。詐屍的屍體面色是白嘎嘎的。被箍死的那個臉上是金黃色。嘴角滴著黑血。眼珠子都被擠得爆出眼眶一半。
大家都不敢靠近,最後從別村請了個懂道行的老人來解圍。那老人來了後,就說:「沒得事情了。」上前去扳屍體的手臂。他一個人扳不動,別人見他這樣,也膽子大了,幫忙來扳,可是屍體手臂箍的太緊。幾個大漢同時用力才扳開。
本來是一個人的葬禮,現在又加了一個。大家都和被屍體箍死那個人親屬商量,看樣子屍體是拉個墊背作伴,反正人已經死了,就乾脆不再另外做喪事了,在山上多挖個坑,一起埋了算了。
然後急急忙忙的在村子裡找壽材。草草地把那個年輕人也葬了。和詐屍的死者一起被抬上山,然後入土安葬。
暴死年輕人棺材放入坑內,大傢伙正在填土。突然棺材裡就發出一聲特別尖銳的喊聲,跟手指甲磨在毛玻璃上的那種瘮人的尖喊。把所有人的耳膜都震得疼痛。
那個請來的老者,慌忙跑了,回到家裡,對家人說:「太惡了,太惡了,這村子幾年都不得安寧。」
老者隔了個把月也死了。大中午的淹死在屋前的魚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