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遊的人是不能叫醒的,這麼淺顯的常識雞子竟然都不知道,我和比尼莫想去堵雞子的嘴,卻已經晚了。
先友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動。睜開眼後,一片迷茫。扔掉手上的鞋子,看見我們望著他。邊如同找到救星,對我們喊道:「我在那裡!我在那裡!這是什麼地方!」眼看就要神經錯亂。我和比尼莫細聲向先友解釋:你在睡覺,現在回去睡吧,諾,你的床在那邊。
先友才平靜下來,安安穩穩的向床上走去。蓋上被子睡去。
次日一早,這事情就都被人知曉。
可先友矢口否認,說豬子我和比尼莫造謠中傷他。要跟我們拼命。
眾人怕又引起他情緒激動,不知晚上夢遊會做出什麼稀奇事情。便不在他面前提起。
雞子對先友失望之極:修煉個啥哦。還想當神仙啊。
我後來對先友說,「要走正道,知道嗎,我們中國古文化勃大精深,那裡靠兩個泥球擺弄就能修煉的。我當初看你修煉的架勢,就知道你修煉的法門是邪門歪道,你看,走火入魔了吧。」
鞋子的事情終於水落石出。大家見先友不再犯病,就開始跟他開玩笑,晚上又準備拿什麼東西到別處去啊?
先友被說煩了,大吼:「老子今晚就做夢,夢到夏天切西瓜吃,還要劈甘蔗……。」
後來先友還是經常夢遊,最過分的一次是有個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們中午在聊天,就先友一個人在睡午覺。
突然先友就從被子裡竄出來,穿了一條短褲,嘴裡喊著:「上課去哦!」然後就蹦蹦跳跳的推開門走了。我們開始以為,先友是去上廁所,都沒在意。可是他一去就是半個小時,不回來。
我們突然想起來了,先友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掉到茅斯里去啦。室外的溫度是零下,他可是渾身赤|裸,就穿一條短褲出去的。
正奇怪,先友又推門進來。
我們連忙問,「你幹嘛去了。」
先友一言不發,鑽進被窩裡就睡。任我們怎麼問,就是不說話。這才發現,先友的走進來的腳印,全是水印,還有沒融化的雪片。不曉得他野到那裡去轉了一圈。
我們後來也沒聽到別的同學說,下大雪那天,有人打著光膀子在校園裡亂竄。奇了怪了。
一年後,先友後來因為打架,動刀子,被學校開除。
後來我們搬了寢室,隔了好久才知道,那個空了的寢室,不是沒原因空出來的。在我們上兩屆,那裡面住的前輩,有兩個人打架,動刀子。一個人把另外一個的太陽穴給刺穿,送到醫院就死了。
他們打架的原因,就是因為其中一個穿了另外一個的回力球鞋去打球,沒有打招呼。就這麼簡單。
我們想起,先友夢遊偷鞋子,都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