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幫?」檢邊林好笑看她。
「……」
「我去洗漱,你想幫什麼?」檢邊林倒是不依不饒起來。
她沒吱聲,在他進去後多打量了兩眼,只覺得,似乎……他很輕鬆就恢復了入院前的樣子,果然天生是吃明星這口飯的。
其實是因為今天她說要陪床,檢邊林特地洗了熱水澡。
手術後除了擦身,這還是第一次從頭到腳洗乾淨,助理不放心還反覆和醫生確認過有沒有問題。
平時去機場都懶得多捯飭自己的人,反倒在醫院裡這麼講究,為此,謝斌在初見來之前毫無保留地嘲笑過他「為悅己者容」。
然而初見並不知道有這一層關係在。
他洗乾淨臉出來,還是老習慣,不喜歡用毛巾擦乾淨,臉頰邊沿還有水滴流著,髮梢也都溼漉漉的,襯得那雙眼尤其黑尤其亮。初見原本倚靠在自己要睡得床上,翻時尚雜誌隨時讓自己保持在最少女資訊的前沿……聽到動靜,她抬頭,發現他站在自己面前。
她想起謝斌說檢邊林還彎不下來腰,立刻丟掉雜誌,從床上跳下來。後來想想,不對,估計低頭含胸的動作也難做吧?她指了指他的病床:「你坐下,我站著,就能平視了。」
他依言,坐在病床邊沿。
初見對他的態度自從手術後就有明顯轉變,這點,檢邊林看得出來,可偏偏她這個月忙得翻天覆地。
就算他再想做點什麼,都逮不到人。
好不容易,等到人家從廣州回來了,還主動湊過來,要和自己平視著說話,他也沒再去做什麼「正人君子」。初見剛近前,他就湊近了去聞她脖子邊,鼻尖堪堪碰上她耳垂那個小小的深藍色的小耳釘。真是好看,從小就是,她對衣服和首飾的敏感度都超過同齡女孩,尤其不|穿校服的每個週末,她總是最出挑又不扎眼的那個。
檢邊林額前還溼著的髮梢擦過她臉側,她縮了下脖子躲開。
這裡可是病房。
他狀似嚴肅,實則慢條斯理的不像好人:「大病初癒,有沒有什麼慶祝?」
「慶祝?」初見瞅他,還在調理階段,「你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海鮮也不行啊,怎麼慶祝?」
直到溫熱的鼻息,湊近了。
初見恍然。
忽然想起什麼,推了推他,唸叨了句:「我最近好好研究了一下摩羯,你還真是典型這個星座。」星座這種東西小女孩喜歡,他連真正有幾個都鬧不清,猜不透她想說什麼。
「不過說摩羯基因好,好看得人特別多。」她又說。
檢邊林看她也不打算短時間內讓自己親了,伸手,將她臉邊的髮絲一根根捋到臉後,索性聽她繼續說。
「你聽沒呢?」
「聽見了,」他低低地應,「你說我好看。」
……
初見其實想說的是:「我有件事和你說。」之前的廢話都是鋪墊。
他沒作聲,示意她繼續。
「在你手術那天我做了個決定,現在告訴你吧,」她和檢邊林簡直是兩種人,他是有話死活不說,自己呢就是想到什麼一定要說出來,「之前是答應你要試試。現在……嗯,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以後都不會和你先提分手。」
她鄭重其事地像把自己交出去的一番話說完,檢邊林卻沒搭腔。
初見有點兒,重錘砸海綿的感覺,癟癟嘴,算了,不和你計較。而後,還很有邏輯地添了句:「如果你有天想分手……」
檢邊林慢悠悠地抬了眼皮,視線對上她的眼睛:「沒可能。」
回話簡單直接。
反正,初見是被這三個字戳到了。
檢邊林攥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搓著,節奏緩慢,帶了點曖昧。他又想親,可不知道初見還有沒有大篇幅的話要說,有點沒耐心地等了會兒。
初見看他也不做聲,想到他剛起頭說得那句,大病初癒要慶祝的話茬。臉熱乎乎地,琢磨既然他是病人那慶祝這種事就該自己來做吧?想到這,她呼吸快了不少,往前挪了一寸。
檢邊林察覺了,膝蓋分開,讓她能站在他兩腿之間,手臂環在她腰上,等著她。
直到親上他的嘴唇。
初見腦袋發懵了會兒,耳膜像蒙了層水霧,心跳聲重而蒙朧。可還是,主動伸出舌尖探了進去,以為會碰到他的牙齒,驀地觸到他的舌尖。只是濡熱溼滑地糾纏了兩下,就兩下……
檢邊林就真得是……
這樣不行,這樣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