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快過去了,可還很冷,山風嗖嗖的直往袖口領口灌。
檢邊林怕她冷,單手騎車,另外的手臂環住她緊緊抱在胸前,冷不丁就來了句:「太顛了?」
「還行,」她仰頭看他,「我們去哪?」
「吃飯。」
「不和劇組人一起吃嗎?」不是特地請了煮飯的人?
「今天比較特殊。」
初見當然知道他指得什麼,縮了縮脖子,往他懷裡靠緊。
怎麼這也要慶祝……
結果檢邊林想得好好的,到臨近的鎮上去找個乾淨的小飯館,最好有個小包廂,吃點好吃的。可他們到的太晚了,這種小地方天黑幾條街上的店面都關了門,只有個店家還在自己就著鐵鍋吃晚飯。
現在再回去,怕初見餓到,就湊合著進去了,摘下口罩和老闆好聲好氣地求了一頓飯。
老闆是個四十幾歲大叔,看起來還挺好說話的。只是檢邊林這次是剛從片場離開,一身不良分子的裝扮,再加上戴了個黑色口罩讓老闆有點發憷,對方指了指店角落的一個桌子讓他們坐了。
就是沒菜,只剩半隻雞和雞蛋了。
檢邊林為了讓這桌飯顯得像那麼回事,於是,點出了:炒雞塊,鹽酥雞皮,蔥花炒蛋和雞蛋湯……
最後老闆都被逗笑了:「小夥子啊,要不要再給你來碗蒸蛋?」
檢邊林想了想:「好。」
老闆越發覺得這對小男女挺逗的,哼著小曲去做飯。
檢邊林追著問了老闆,附近有沒有賣生活用品的。
「有啊,有,出門右拐走到底,出了巷子口就是,基本生活用品都有。這時間好多人在那看電視,絕對有人,去吧,啥都有。」
檢邊林問出地點,也沒耽擱地起身:「你等會兒,我去買點東西。」
初見奇怪:「你還需要什麼生活用品嗎?我都帶了。」
「我去看看,也不一定有。」檢邊林難得這麼含糊地敘述一件事,不明不白地就丟下她出去了。
初見傻了十幾秒,懂了。
她心砰砰急著跳,隱隱都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隨著呼吸和心跳起伏著,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可馬上就個了不得的念頭蹦出來。
不對,他不能去買啊。
想到這也沒顧上和廚房裡的老闆交待,就跑出去,一路跑出巷子口,眼看檢邊林都走上臺階了,拽住他:「你不能去啊,萬一被人認出來就麻煩了……」
那個小飯館的大叔不認識他這種明星很正常,那可不代表別人都不認識。檢邊林被她扯下臺階,也發現是個麻煩。
兩個人活脫脫就是一對初嘗禁果不好意思採取正常防範措施的小男女。小巷子口風大,吹得她頭髮亂飛。
再這麼站下去都要凍僵了,估計那炒雞蛋也要涼了。可她也實在不好意思推門進去堂而皇之眾目睽睽下去問有沒有那個啊,光是想想就渾身都不對勁。
她小聲說:「我餓了,去吃飯吧。這種小賣部應該……也沒有吧。」
他想想也對:「我回去問問謝斌。」
「不行,不許問啊,你千萬別問。」
檢邊林默了會兒,將她扯到巷子裡的陰暗處,在半明半暗中湊近,撥出的熱氣弄得她鼻尖發癢。初見躲開,小聲說:「你要真問他,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待在這拍戲吧。」太丟人了。
他的目光微閃了閃,照準她嘴唇輕咬了下:「那就,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什麼順其自然?
在巷子口的迴旋冷風裡,初見怔了足足半分鐘才琢磨出他的意思。
……
二十四小時都沒過呢,他怎麼就想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