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死卻不是最可怕的事!」
「想想城破之日,我們的妻兒老小暴露在黃巾賊子的手下!讓我們想想!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底下的將士們頓時呼吸急促了,徐州精兵多數都是徐州城本地的人,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徐州城,要是徐州城被攻陷,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知道什麼是最可怕的事情嗎?」江哲大聲喊著,「那就是,眼睜睜看著我們心愛的妻兒,敬愛的父母死於眼前!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底下的將士臉色頓時憋得通紅,一雙眼睛露出嗜血的光。
「黃巾軍是很可怕,可怕到連官軍都不能敵,從而一退再退……」江哲用平常的語氣說著這句,但是說道下一句的時候便提高的聲音,「可是!我們無法後退,我們是保衞徐州的最後屏障!」
陳登暗暗鬆了口氣,目光閃爍,心說自己還是沉不住氣啊,他抬眼看了下底下的將士,乖乖,氣勢高漲,殺意滿身,頓時對江哲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嘿嘿)。
「我們要記住!」江哲猛地一拍城牆上的石頭,大聲喊道,「保衞徐州城,保衞我們至親的關鍵不是靠這城牆!而是靠我們!」
「城牆倒了,我們便化身城牆!我們才是勝利的關鍵!」
「想想家中的妻兒老小!他們……與我等同在!」
江哲最後一句話剛落下,底下將士的殺意越來越濃,陳登不失時間地大喊一聲,「以吾血肉,守衞徐州!」
「以吾血肉,守衞徐州!」
「以吾血肉,守衞徐州!」
「以吾血肉,守衞徐州!」
方悅目瞪口呆地看著底下士氣高漲的將士,再看看江哲,頓時明白為什麼連陳家公子對其自稱學生了,聊聊數句,就將將士的氣勢提了起來,便是不是徐州人的自己,也是聽得熱血沸騰。
江哲舉起手,待底下的將士安靜下來後才用沉痛的語氣說道,「戰爭沒有不死人的,也許是你,也許是他,也許是我……」
秀兒頓時臉色一變,小手有些顫抖。
「但是!」江哲的語氣提高到了頂峰,「在這危機的時刻,用我們的生命換取妻兒老小的生命,換取徐州城千千萬萬百姓的生命!將士們!你們認為這值得嗎?!」
「值得!」
「值得!」
「值得!」
江哲深深送了口氣,看了一眼陳登。
陳登意會,頓時上前幾步說道,「但凡戰死的勇士,其家眷我陳家皆養之!諸將士!敢戰否?」
「戰!」
「戰!」
「戰!」
江哲大手一揮,喝道,「既然如此,諸軍戒備,神靈與我等同在,徐州百姓與我等同在,我們等妻兒老小與我們同在!我!與汝等同在!」
「喝!」一聲大喝,一千徐州精兵入了壕溝,一千徐州精兵與一千陳家家將上了城牆,因為是第一日,這一戰事關重大,江哲派上了所有能用的兵。
「某下去了!大人保重!」方悅也下了城門,入了壕溝之內。
收攏了百姓後城門關閉,那傳說中的黃巾軍才姍姍來遲,好像他們不是來戰鬥的,好似來郊遊的一般。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江哲死死地抓著城牆上的石頭,手上一片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