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要多久咯!」李肅哂笑道,「若是此間阿秀為那書生延下一子半女,那便有好瞧咯……」
呂布皺了皺眉,剛才他這話也是氣話,洛陽城堅兵多,如何能在短時期內攻破?
見呂布有些動搖了,李肅趕緊說道,「某實在不明,丁建陽無視奉先勇武,乃用做一主簿,豈不是明珠暗投?奉先又何必死死護他?」
呂布沉默,他心中早就對丁原這個做法十分不滿,從小接觸軍械,呂布雖說不是目不識丁,但是每日處理那些雜事實在感到厭煩。
李肅趁熱打鐵,說道,「如某之不才,尚為虎賁中郎將;奉先若到彼,貴不可言,到時……呵呵!」
呂布猶然心動,遲疑地說道,「只是丁建陽平時待某不薄,如此行徑,恐怕惹人恥笑!」
李肅嘲笑道,「丁建陽埋沒明珠,如何是不薄,想必是懼怕奉先之能!要某說,不如殺丁原,引軍歸董大人,何如?」
呂布瞪大眼睛看著李肅。
「何人如此大膽!遊說某義子投敵?!」一聲冷喝,呂布與李肅猛地一驚。
丁原踏入營帳,怒目直視李肅說道,「你乃何人?竟敢間某父子之情?!」
李肅終於色變,連連示意呂布,呂布沉默不語。
丁原轉身盯著呂布說道,「奉先,你當真要取某之頭顱換取富貴?」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羞愧,正要說話忽然聽見丁原一句「賊子敢爾?」
原來是李肅見事蹟敗露,恐有殺身之禍,趁丁原不注意,取出腰間斷刃插入丁原腰部。
「奉先!」李肅急急低喝道,「功在覆手之間也!」
「賊子住嘴!」丁原一腳踢開李肅,拔出腰間長劍直取李肅。
「義父,不可……」呂布心中一慌,連忙拉住丁原手臂,就在這時,李肅一刃刺中丁原胸口。
「奉先……」丁原不可思議地看著呂布,令呂布心中一慌。
瞪了李肅一眼,呂布一把將其甩開,扶著丁原緩緩躺下。
丁原痛惜地看著呂布,說道,「奉先……唉……」
呂布心中愧疚,見丁原氣越來越急促,連忙問道,「義父,為何用布為主簿!布之志向乃是將軍也!」
丁原好似想起了什麼,臉上出現一抹笑容,輕輕說道,「某知你喜武厭文,然王司徒曾對某言,為將者……不讀書,不通曉道理,乃……乃一匹夫爾!此言某時時記在心中,奈何幼年寒苦,後來諸多事,不曾讀得些書,只粗知大略而已……你乃某子……某不希望你同……同某一般……只為一武……夫……」言畢蕭然逝去。
呂布震驚了,帶著渾身殺意緩緩站起,拔出腰間寶劍,冷眼看著李肅緩緩說道,「李恭正!」
李肅表情一滯,說道,「都是某錯,只是丁建陽已死,再殺某又有何用,奉先當真不念幼時之情?奉先不想見阿秀了?」
呂布一驚,心中掙扎。
忽然外面人聲嘈雜,為首兩將闖入營帳,見裡面情景頓時目瞪口呆。
呂布一見,乃是高順和張遼,只是沉默不言。
高順不敢相信地看著呂布,「奉先,建陽叔如此厚待與你,你竟然……我殺你這無恥小人!」說完拔劍砍向呂布。
「公孝!」張遼低喝一聲,急忙伸手拉住高順,然高順一發勁,張遼頓時扯了半隻袖子回去。
呂布一閃身,避過高順之劍,一腳將其踢倒在地,喝道,「公孝,你不是布的對手!」
「我誓殺你!」高順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若是你殺地了某!」呂布淡淡說道,「便來殺吧!」
「公孝,切勿魯莽!」張遼扶起高順,對李肅那便努努嘴。
原來是這個傢伙!高順頓時明白其中必有蹊蹺。
「文遠,公孝,好久不見!」李肅微微一拱手,對呂布說道,「事已至此!奉先還得猶豫什麼?」
「罷罷罷!」呂布看了一眼張遼,嘶啞著聲音說道,「文遠,去傳某令:丁原不仁,吾已殺之。肯從吾者在此,不從者自去!」
「……是!」
李肅看了一眼丁原屍體,有些遺憾地說道,「奉先,為何不取丁原首級去見董大人,大人必有厚賞!」
高順眼睛一瞪,喝道,「某先取了你的首級!」
呂布一把拉住高順,明白若是殺了李肅,必是惡了那董卓,如今義父身隕,若是豈不是將義父畢生心血毀於一旦?
「要布投董卓也行!」呂布沉聲說道,「只是幷州軍馬,皆歸某掌控,他人不得越權!」
見呂布終於答應,李肅笑著說道,「些許小事,董大人想必定會應允!那某便告辭了!」
「恩!」呂布淡淡說道,高順冷眼看著李肅走出,恨聲說道,「如此小人,恥與為伍!」
第二日,呂布領幷州軍投董卓,言幷州軍馬所屬一事,董卓心中暢快,一口答應。
丁原一死,董卓越發做大,竟將何後軟禁,隨後又自封為丞相,統領朝中一切事物!
自此,董卓權勢滔天,一時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