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郭嘉忽然想到一事,對江哲說道,「守義,你本先是回徐州,然陰差陽錯來了嘉處,嘉苦甚少知己,不若守義在嘉處戰局片刻,我等數人把酒言歡,效仿先賢,豈不快哉?」
「留……留下?」江哲眼睛一睜,面有難色,「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如何不妥?」郭嘉嘿嘿一笑說道,「觀守義言行興致,皆與嘉酷似,想必也不會眷戀身外之物,徐州那一居地,舍便舍了!我等湊些錢替守義在此處再尋一居,可否?」
「……」江哲心中愣了下,不是吧,住在這裡?那萬一以後被拆穿了豈不麻煩?
「守義還是答應的好!」戲志才嘿嘿一笑,說道,「青州黃巾並起,路上難得平靜,若是守義不測,豈不是天下一失?我等一失?」
「黃巾?」江哲瞪大眼睛,奇怪得說道,「張角不是死了麼?還有黃巾?」
郭嘉愣愣地看了江哲一眼,恍然笑道,「想必是守義深居洛陽,埋身先賢之書了,張角雖死,然其餘黨皆在!不過可惜的是,大多皆是掛名的烏合之眾,現在可成為精銳的黃巾便只有張白騎的白波黃巾!張燕的黑山黃巾!徐和的青州黃巾!管亥的北海黃巾!便是汝南劉闢龔都,也成不得精銳,更及他人?」
江哲張張嘴,皺著眉頭說道,「那哲豈不是回不到徐州了?」
「回去作甚!」郭嘉撫掌笑道,「嘉、志才、文若、顯彰、守義,我等五人每日飲酒交流學術,言及天下,如此快事!如何不為?」
「是極!」戲志才笑著介面道,「待公達回來,我等六人當取一名號,喚做潁川六君子如何?」
「撲哧!」李儒被酒嗆得連連咳嗽。
「六……君子?」江哲的臉頓時變得十分古怪,好像歷史上是有一個什麼六君子來著,但是結局貌似不太好……
「嘖嘖!」郭嘉一臉的苦笑,「還不若喚做潁川六友……」
「如此也不好……」荀彧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要不喚做……」
「誒……」江哲一臉的無奈,心中說道,好似我還沒有答應要留下了吧,你們也太積極了……
「青州有黃巾賊子?」蔡琰喃喃說了一句,隨即有些擔憂地看著江哲,「夫,如此奈何?」
看了一眼蔡琰,江哲又看看秀兒,心中說道,那倒是有些麻煩了,如此豈不是回不去徐州?難道真的要做什麼六君子?萬一被看穿自己什麼都不懂,那豈不是完蛋?
頓時江哲心中焦慮萬分。
「這個日後再想吧!」荀彧皺眉說道,「前段時間聞得虎牢關董卓麾下餘孽上表求赦,遭到王司徒拒絕,也不知其會做些什麼!公達身在洛陽,彼家中長小甚至掛念!千萬別出了什麼事才好!」
「嘿嘿!」郭嘉詭異一笑,說道,「放著守義這一大才在這裡,你如何不問一番?」
荀彧搖頭無奈一笑,「千里之外的事,如何能測?」
「啊?你們叫我?」江哲反應過來,一臉的迷惑。
又來了!李儒低頭喝了一碗酒。
荀彧面色一滯,看著江哲真摯的眼神心中無語,我什麼時候叫過你了。
「是極是極!」戲志才哈哈大笑,「彼問於守義洛陽之事也!」
「洛陽?」江哲想了想,好像歷史中洛陽是被火燒了的吧?
「別的還好……」江哲搖搖頭說著,「就怕那些賊子脅迫了天子去了長安,那就不妙了……」是不妙了,歷史中董卓讓出了洛陽,關東聯軍頓時就崩解了……
「咣噹!」李儒手中的酒碗失手摔碎在地上,眼神驚懼,這江守義是人是鬼,竟然能提前預知自己當時所思……
「……」郭嘉眉頭一緊,心中轉過數念,喃喃說道,「守義說的是!如此倒是麻煩!」
「莫急莫急!」戲志才倒是臉色如常,笑笑說道,「守義能看出關東聯軍面合心不合乃是其大才!能推算出賊子最後退路也是因其大才!然虎牢關豈有能媲美守義者?」
「嗯?」江哲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有些尷尬地說道,「天下人才眾多,哲豈能比?便是董卓軍中,也有李儒、賈詡等善謀之人,我等也不可小視啊……」
李儒一臉驚色,心中暗歎,彼知某,而某不知彼,乃有此敗,可是……莫非江守義真的不識某?只聞某學識?如此這般倒是好!
「守義果然大才!」荀彧嘆息道,「天下寒門之才何其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