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頓時讓眾黃巾面色大變,就連劉慎也是心中惶惶,他此前也從來沒有見到徐和如此畏懼一個人。
「此乃你一面之詞!」劉慎厲聲喝道,「某且問你!你如此言語莫不是讓我等投往彼處?那江哲究竟給你什麼好處?」
「某隻是不想眾弟兄再慘遭不幸!」徐和沉聲說道,「眾弟兄和明鑑!」
「說得好聽!」劉慎嘲笑道,「沒有好處你會來說服我等?弟兄們!徐和不義,私自投敵,當誅!弓箭手何在!」
隨著他的話語,身後湧出數百弓手,全數是其手下心腹。
「劉慎!」一名黃巾頭領喝道,「大帥就算是有諸般不對,我等好生相勸即可!你這番作為可是想謀上?」
劉慎與幾個同樣有野心的黃巾頭領對視一眼,冷冷說道,「徐和不仁,某殺之乃是順天!大賢良師當日舉義乃是為了推翻暴漢,如今徐和所為乃是違背大賢良師之意!眾弓手聽令!與某殺之!助徐和者便是違背大賢良師!便是逆者,皆殺!放箭!」
徐和眼睛一縮,怒喝道,「劉慎,你要殺某,某自在此!何苦牽連其他弟兄!」
劉慎恨恨得看著徐和,心中說道,那些人那麼敬重你,留著對某來說也是個禍害!
「放箭!放箭!」
一通亂射,徐和身邊黃巾多就中箭者,看著徐和眼睛瞪出,連連怒喝,「劉慎,某殺了你!」隨即奪過身邊一人手中大刀,直直往劉慎衝來。
「找死!」劉慎冷笑一聲,一指徐和說道,「眾弓手聽令,放!」
徐和揮舞大刀,護著全身周全,將箭支紛紛劈落,忽然心中一驚,抬起頭,猛地驚見一支冷箭飛至……
「大帥!」眾黃巾一聲大吼,眼眶溼潤看著那身中數十箭悠然站立著的身軀。
「唉!」徐和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甚是可惜得看著劉慎嘆了一聲,大聲喝到,「眾兄弟,劉慎不明天理,日後必後大禍!江守義深謀遠慮,我等斷然不是對手,勿要再無端送死……彼已答應某,自會好生善待你等……某先去了!」
言畢嘆息一聲,轟然倒下。
「哼!」劉慎冷笑一聲,心中得意,大笑說道,「徐和已死!不追究其餘!只要你等……」
「我呸!」一黃巾頭領喝道,「眾兄弟,徐帥待某等如何,你等心中自是知曉!劉慎乃小人也!某當遵徐帥之令!去投那江守義!」言畢孤身殺出大寨。
「某也去!」一聲還帶點幼稚的喝聲。
「劉慎連大帥都看,某等皆看不下去!」
「你們!」劉慎又驚又怒,心中發狠,說道,「好!那某便成全你等!」說完竟令弓手放箭。
親徐和的黃巾們死傷慘重,好不容易才逃出大寨,一看人數,僅僅百餘人。
劉慎見事已至此,召集同黨星夜前往其他幾日營寨,將親善徐和的黃巾頭領盡數斬殺,收復其眾,幾番爭鬥,雙方損失慘重,但終究是劉慎一方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至此青州黃巾分裂兩支,一支乃是由劉慎率領,一支自投江哲去了。
劉慎自號為青州黃巾渠帥,將徐和首級懸掛在大寨之上,乃下嚴令:私通官軍者,斬!
再說江哲那邊,江哲苦苦等著徐和的音信,終於在第三日……
「先生……」夏侯敦一臉古怪的闖了進來,說道,「先生……大營前來數千……數千……先生還是出去看看吧……」
江哲正與秀兒、蔡琰談笑,聞言頓時一愣,「數千?數千黃巾?」
「額?」夏侯敦古怪得點點頭。
莫非是徐和回來了?可是怎麼才只帶來數千黃巾?江哲疑惑地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營寨大門處,卻發現曹仁、夏侯淵俱在。
兩將上前拱手說道,「先生,此些黃巾說是那徐和手下,要見先生你,所以……」夏侯淵走上一步,輕聲說道,「先生,文則已經卸去了他們兵器,似乎真的是來投誠的……」
江哲點點頭,放眼一望,見於禁帶著數百曹軍正在收黃巾兵器,那些黃巾也十分合作,紛紛交出,沒有一人造次。
江哲望了望左右,奇怪地說道,「你們大帥徐和呢?」
「……」眾黃巾一臉戚苦,垂著腦袋不說話。
江哲心中奇怪,正要說話,忽然一名小黃巾拉拉江哲的衣衫,小聲說道,「你是大帥口中的江先生麼?」
「唔?」江哲望著眼前這個僅僅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子,見其臉上還帶著血跡,嘆息著彎下身擦去他臉上的血跡,說道,「在下便是江哲!小娃,你……你殺過人麼?」
「某才不是小娃呢!」那小黃巾憤怒地喊了一聲,又猶豫著看了江哲一眼,小聲說道,「先生,大帥被劉慎那王八蛋害死了!先生可以給大帥報仇麼……某願為先鋒!」
「徐和死了?」江哲愣了一下,回想起當日彼在徐州不亢不卑的樣子,又想起昨日其與自己細談良久,言及黃巾日後善後之事,卻對自己的處置不問不聞。
如此豪傑死了倒是可惜了,更可惜的是,明明可以收復青州黃巾了,卻又冒出個劉慎,隱隱的,江哲對這個劉慎有些惱了!
「先生……」黃巾小娃還是不依不饒地說著,看著夏侯敦哈哈大笑,便是夏侯淵等人也是一副看好戲之色。
「你為先鋒?」江哲一臉的古怪,說道,「哲麾下四員大將!俱是勇武之將,你這小娃有何本事!」
「某本事很大的!」那小黃巾一臉的不服,哼聲說道,「寨中許多大人都是某的對手!」
「哦?」江哲好笑地說道,「你叫什麼?」
黃巾小將看著江哲的笑臉,很是不服,漲紅著臉說道,「某叫陳到!字叔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