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江哲楞了一下,奇怪地說道,「良田與住處我倒是還能理解,那糧食是怎麼回事?」
看了江哲一眼,程昱取出另一份奏章說道,「一月前,糧價是每石二十萬錢,如今……三十三萬錢!許昌百姓一增,糧食的消耗自然就大,糧價漲得太快!」
江哲沉思一下,忽然奇怪地說道,「城中大戶世家可有大肆收購糧食?」
「額?」程昱楞住了,猶豫著說道,「這某倒是沒有想到,某也感覺奇怪,僅僅十餘日,糧價便漲了六、七萬錢,按理來說不會漲得如此巨大!恐怕真是有世家在背後操縱!」
「哼!」李儒冷冷一笑說道,「這種事情某見得多了!世家……哼!」
程昱沉思一下,對江哲說道,「若是世家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一旦處理不好,便會引起天下世家的憎惡,對主公的大業……」
「……」江哲默然思索良久,問道,「我等還有多少米糧?」
「額……」程昱粗粗一算,皺眉說道,「怕是隻有五、六百石了!若是繼續如此下去,恐怕半月都難以支撐!」
「四十萬百姓……」江哲坐在位置上,抬頭看著屋頂,忽然說道,「仲德,我好似看到一份奏章言許昌欲擴建?」
「是的!」程昱苦笑說道,「如今許昌有近七十萬百姓,若要使其通通都有住處,怕是隻有擴建一條出路!」
「我明白了!」江哲沉聲說道,「從明日起,改變接濟百姓的方法!」
「改變?」別說程昱、就連李儒也愣住了,在他們心中江哲可是個厚待百姓的君子人物,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不準備接濟百姓了?
本地居民還好,對著如今如此高的糧價,他們即便買不起,家中還有些存糧,但是那些原本在青州的百姓呢?
「對!停止接濟百姓!」江哲好似沒有看到二人的表情,繼續說道,「即刻下令!因許昌糧價上漲,官府無餘錢購糧,從即日起,若是百姓願意出力擴建許昌,乃發放一日之糧!」
「……啊?」程昱與李儒對視一眼,頓時瞭解到了其中的奧妙,但是仍疑惑地說道,「這般的話,若是百姓不滿暴動……」
江哲嘿嘿一笑,狡黠地說道,「仲德下令的時候,可隱隱提起世家惡意抬高糧食一事,錯不在我等,我等乃是無力為之,想必百姓會體諒的!」
「哈!」李儒搖頭一笑,說道,「文若、公達、奉孝皆言守義你乃君子,竟然也如此狡猾!」
「這也叫狡猾?」江哲一副你少見多怪的表情,隨即沉聲說道,「不過這也不是治本的辦法!最好是讓那些世家乖乖把糧食吐出來!」
「嘿!」李儒樂了,笑著說道,「你莫要言,你對彼說,將糧食取來!彼就乖乖將糧食取出來了?」
「呵呵!」程昱搖頭苦笑,指著奏章說道,「守義莫要將人心看的太善了!彼若是會像守義言的這般,將米糧低價售出,又何必大肆收購米糧,令許昌糧價猛漲?彼是看準時機,欲猛賺一筆啊!」
「我倒是有一計,但是就不知道管不管用……」江哲嘿嘿笑著,對二人勾勾手。
二人疑惑地上前,江哲輕輕在二人耳邊細語一陣。
「妙……計!」李儒有些詫異地看著江哲,心中有些奇怪,怎麼這個看似像個草……咳!看似不過中人之資的江哲,遇到事情便每每有妙計呢?看他的樣子似乎心中早有定奪,怪哉!
「妙!」程昱撫掌笑道,「不過此事且要公達相助,彼去兗州境內收集米糧之事,想必許昌城中大戶盡皆知曉,若是公達前來,必當事半功倍!」
「那還等什麼?」江哲急忙說道,「快下令啊!」
程昱無語地望著江哲說道,「守義,你喚誰下令?乃是你暫代刺史之職,我等皆從你令也!」
「啊?」江哲楞了一下,忽然想起曹操走的時候將兗州大小事務都交給自己了,理當是自己下令才對。
尷尬地咳嗽一聲,江哲正色說道,「即可下令,令從事荀攸即刻帶糧回許昌!」
「隨後的事便交與某吧!」程昱微微一笑,拱手說道,「遵治中從事,領長史、祭酒,暫代刺之職江大……」
「行了行了!」江哲不耐煩地揮揮手,曹操臨走時任命的時候就被奉孝、志才他們戲耍了一番,你還來?
「哈哈!」程昱笑著下去了。
「守義,有否想過若是此計不成該如何?」李儒見走了程昱,對江哲說道,「若是有高人看破,守義待如何?」
「這……」江哲有些猶豫了,疑惑地看著李儒說道,「顯彰,那你說如何辦?」
「照某說,若是其識趣倒還罷了,若是冥頑不靈!」李儒冷冷一笑,將手在脖子處一劃。
江哲眼睛一瞪,不敢相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殺……殺了?」
「當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如此……」李儒詭異地一笑說道,「不過可以暗中處置!守義不是還有三萬精兵麼?」
「不行!」江哲皺眉說道,「這三萬軍隊是守衞兗州用的,豈能用在這裡?即便是其抬高糧價,也不可如此為之!若是如此,我等和那些說強盜流寇,又有何異?」
李儒淡淡一笑,說道,「某言的是萬般無奈下的辦法,守義不必當真……」
「不必當真?你身為哲之輔,豈能教哲行惡?」江哲虎著臉起身,喝道,「過來!」
「啊?」李儒楞了一下,也不認為江哲會對自己怎麼樣,依舊淡淡笑著走了過去。
「坐下!」江哲將李儒按在自己的位置上,頓時李儒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哲看了李儒一眼,沉聲說道,「深思之後,我決定讓你!李顯彰!待哲處理政務,以示懲罰!不得有誤!」
說完,江哲一溜煙閃了出去,李儒一愣之下沒反應過來,張張嘴欲說些什麼,豈知江哲一個拐彎,頓時就沒影了。
笑嘆一下搖搖頭,李儒忽然聽到一人在門外說道,「那個江哲……咳,江守義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