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今日,那些世家們猶豫了……
「造、造反?」郭家家主郭裕一臉心驚,與密室的諸位家主面面相覷。
「休得胡說!」王家家主王亥頗為緊張地望向門外,即便是眾人早早喝退了下人們,王亥也是心驚膽戰。
取出一封書信,王亥沉聲對在座的諸位許昌世家說道,「此乃當今陛下身邊重臣與我等的書信,欲誅曹操在許昌之勢力,彼在信中言,若是我等助其一臂之力,事後當有重賞!」
眾家主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接那份書信看。
「你等皆被那江哲嚇破了膽子不成!」王亥見無人上前,怒聲說道,「有那江哲在許昌一日,我等皆要仰其鼻息而存,聽命於一弱冠小子,此真乃平生大辱!」
見氣氛極度沉悶,方家家主方詻遂皺眉說道,「世兄,往日我等也是如此想法,可是結局呢?我奉勸世兄,此事我等管不得也管不起,那江哲,說來不怕諸位笑話,我如今一見到他,心中便有些惶恐……」
「豈是獨你一人也?」郭裕悵然說道,「那江哲的諸般手段,別說破解,我等甚至連其意思也不甚明瞭,當初我與方世兄前去拜訪這位……唉!我勸諸位還是莫要惹是生非,安安穩穩把持家業罷了,雖說仰仗江哲而存,然平心而論,我等每日所得錢物,也豈不是遠遠超過往日?」
「郭兄所言極是!」眾位家主皆出聲附和。
「你們!」王亥錯愕一下,皺眉沉聲說道,「那若是有一日,江哲忽然對我等發難,我等當如何應對?彼有數萬精兵在手,我等如何應對?」
聽聞王亥之言,眾位家主皆皺眉沉思,其實這正是他們心憂的,他們也不是沒有造訪江府,也就是如今的司徒府邸,但是見歸見,禮單卻從來不收,這如何能讓世家們心安?
「諸位不必驚慌!」郭裕與方詻對視一眼,出言說道,「當日那江哲有言在先,若是我等安分守己,彼自也不逼迫太甚,且看如今,江哲可有為難過我等?」
「咦,說起來如今倒是無有呀……」
「若是如此,真乃幸事!」
「你們……」王亥氣結,怒聲說道,「諸位,你等莫非當真是被他嚇破了膽?即便是嚇破了膽,如今此人亦不在許昌,諸位又有何懼?」
嘆了口氣,郭裕搖搖頭說道,「王世兄,你不曾見過江守義,你斷然不會明白當他看你時的那種感覺,那種被人看個透徹的感覺,若是那江哲如今年過古稀,我斷然不會如此,更有甚者便是助你一臂之力又有何妨,然此人方及冠……」
「郭世兄所言極是!」方詻附和說道,「即便此次曹操失了許昌又如何?曹孟德年歲不過三旬,那江哲更是方才及冠,而我等家業皆在許昌,若是他日此二人引兵再攻許昌,我等不復存也!」
「是也!」
「說的是!」眾位家主皆點頭,他們懼的不單單是江哲,而是僅僅二十餘二的江哲,如今便能將自己些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那麼日後呢?
「你們真當那江哲是神人不成?」王亥怒道。
「王世兄莫要忘了!」方詻淡淡看了王亥一眼說道,「許昌城中如此數量的百姓乃是從何而來,乃是當初江哲引五萬兵討伐三十萬青州黃巾而來!以五萬攻三十萬,猶大破之,外能為良帥,內能為賢臣……諸位,莫要為眼前小利引火上身啊!我實言,我鬥不過那江守義!所以……王世兄,對不住了!」
「是啊!我從來不曾見到過如江守義這般的人……」郭裕自嘲著說道,「我亦不是其敵手,世兄,抱歉,恕我等不能相助!」
「你……你們!」王亥胸中鬱結,指著二人震怒說道,「需知,若是湊出我等府中下人、家將,可是有近萬之眾啊,若是諸位懼怕那江哲報復,不若前去司徒府,將其妻妾全數抓獲,誘其前來,一刀砍了便是!」
「唔?」郭裕與方詻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其餘世家家族聽聞此言,怦然心動,顯然他們懼怕江哲猶在懼怕曹操之上,如此也難怪,曹操討伐呂布時所展示的勇武與偉略他們自然不曾見到過,他們見到的只是江哲層出不窮的手段……
見在座多有心動者,王亥稍稍鬆了口氣,輕聲說道,「諸位以為如何?只需殺了江哲便可!我早聞江哲對待其妻妾甚好,若是以其妻妾為誘……」說罷,他搖動著手中的書信,微笑說道,「此後我等仍為許昌主宰!」
除卻郭裕、方詻兩位家主皺眉不語,其餘世家皆是心動,說來也是,即便是江哲讓他們賺再多的錢,仰江哲鼻息的世家們亦是不會滿足的……
半刻之後,除郭、方兩位家主外,其餘家主皆被說動,立下字據。
「對不住了,兩位世兄!」王亥笑吟吟地看著郭、方二人,淡淡說道,「不是我信不過兩位,只是此事實在關係重大,不得走漏訊息,如此且要委屈兩位一夜了,諸位,將兩位世兄綁上!」
郭裕與方詻對視一眼,苦笑著束手就擒。
默然被眾人綁上關在密室之中,郭裕望著那些家主們欣然而出,喃喃說道,「他們不會明白,那江哲的眼神是多麼讓人心畏……」
「唉,世兄所言極是!」方詻苦笑著嘆息了口氣,淡淡說道,「一切且看天明,若是曹孟德勢力敗退,我等便遠離許昌吧,若是曹孟德得勢,此後許昌便只有荀家、郭家與方家了……值得一搏!」
「呵呵!」郭裕微微一笑,轉頭對方詻說道,「世兄所思與我相仿……且等至天明,一切皆有分曉!」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