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營伯長英飛憤怒地望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戰友,眼神死死盯著對面指揮的大將,對身邊司馬鵠說道,「看!只需殺了此人,餘眾皆散!」
司馬鵠點點頭,暗暗從地上拾起一柄長槍……
「好一個虎豹營,以區區千餘擋住我六千將士半個時辰,爾等便知足吧!」袁術明顯看出了對面虎豹營的氣力不支,也是,在兩千弓手的威脅下猶每人手刃了四五名袁術士卒,便是精銳如虎豹營自也感覺疲憊了,更別說,千餘虎豹營到如今也只折了區區百餘……
就在此時,一名袁術士卒匆匆跑至袁術身邊,叩地急急說道,「主公,不好了!」
「放肆!」袁術面上不渝,正要發怒卻忽然瞥見那士卒身上的血汙,愕然問道,「何事?」
「主公!南門失守了!」那名袁術士卒悽然說道。
「南、南門失守?」袁術心中震驚,錯愕地看著劉艾。
劉艾也是一臉驚容,急切問道,「方才我不是留下兩千人馬助爾等守衞南門麼?來者有多少兵馬?」
不說還好,說了那名士卒更是一臉憤然,怒聲說道,「那將只領千餘兵過來取城門,皆是我等盡力奮戰,哼!大人麾下禁衞貪生怕死,甚是無用,見勢不妙,皆四散逃逸了!」
「什……什麼?」劉艾大驚失色,臉上驚疑不定。
身邊楊奉暗暗退後幾步,禁衞是個什麼貨色他最清楚了,大多皆是昔日長安城中無賴地痞之流,很少有些真本事的,麾下只此一軍,楊奉也無法子,這也是他一力想重編禁衞的原因。
無奈到了許昌之後,荀彧等人自然不會坐視楊奉坐大,楊奉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甚好!」袁術氣急反笑,雙目飽含著殺意死死盯著劉艾與楊奉兩人,直看著楊奉心驚不已。
劉艾猶豫一下,出言說道,「莫非是于禁回來了?」
「于禁?」袁術冷笑一聲,震怒說道,「楊儀將他引去千里之外,如何趕得回來!宗正大人,觀如今局勢,我袁公路還要向宗正大人討個說法?」
「……唔?」劉艾面色一正,沉聲說道,「莫非袁使君以為艾與荀文若一些人串通不成?」
袁術深深吸了口氣,死死盯著劉艾眼神,半響未有看出不妥,語氣頓時緩和了些,溫聲說道,「那如今我等該如何?進,焉或退?」
劉艾沉聲說道,「事已至此,唯有進!進我等還有些許生機,若是退,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
「哈哈!」袁術仰頭大笑數聲,隨即怒而說道,「宗正大人,你正當想將我等盡數折在此處?進?」他指指不遠處的虎豹營,又指指遠處漸漸熄滅的大火,震怒說道,「如何進?來人,將其與我拿下!」
「諾!」袁術一聲令下,左右護衞便出身將劉艾與楊奉拿住。
「你!」劉艾又驚又怒,大聲說道,「袁公路,當艾欺你耶?若是我等佔據皇宮,便是荀文若等人也不敢造次,如此退卻,自尋死地也!」
袁術重哼一聲,怒而說道,「我再也會信……」忽然他心中一警,猛地轉向一邊,隨即便聽到一聲驚呼,「主公,小心!」
在袁術驚愕的眼神中,只見數名虎豹營飛也似地直直向自己衝來……
「英飛!司馬鵠!」楊鼎早早望見了兩人的行動,驚聲喊道,「休要過去!」
不理楊鼎的怒吼,英飛左手提著一塊搶來的巨盾,右手持刀猛地衝入陣中,袁術護衞連忙將上前欲將其圍住……
猝然,英飛身後閃出一人,正是手持長槍的司馬鵠,只見他在英飛背上一踏,凌空躍起,長槍直指袁術,口中大喝道,「與我死來!」
因虎豹營勇武,袁術護衞深怕其主公受損,團團將其圍住,其心自然是好的,但是此刻卻苦了袁術,胯|下之馬竟是被擠得一動也不能動。
驚恐之下,袁術急忙抽出腰間長劍,不料手一顫,竟是失手滑落……
「不!」袁術大吼一聲,策馬欲讓身邊護衞讓開,但是忠心的護衞卻是卻擠越緊,長槍高高舉起……
先生……如若我死了,請先生對天下人言明,我司馬鵠不是欲要作亂的逆賊,我只是殺了些該殺的渣滓而已……我唯一一個請求,請先生勿要將我從虎豹營籍冊中劃去……
「砰!」
袁術忽然感覺一股大力將自己推開,待回過神來之際便是自己的部將李豐一臉焦急地大聲對自己喊著什麼……
連忙摸了摸自己自己全身,袁術雖是驚地渾身顫抖,但是絕境逢生的喜悅充斥著他的心神,猛地一轉頭,他卻看到了令他極為震驚的一幕……
自己的護衞們仍然是舉著槍,但是上邊卻有一人……長槍透身,顯然是活不成了……
就僅僅為了殺我?就僅僅為了這一擊?袁術嚥了嚥唾沫,心中狂跳不止,這是什麼眼神?不甘?失望?
沒有一絲對面死亡的恐懼麼?袁術越看那名虎豹營士卒的死相心中便越是驚恐,這就是虎豹營?不畏懼生死計程車卒?
「可惜死的是你!是你!哈哈哈!」袁術滿臉猙獰,舉著長劍走向司馬鵠屍體,怒聲說道,「我要將你頭顱砍下,暴曬三日!我要……唔!」忽然,他話語一滯,只感覺右肩一陣劇痛,一看之下驚地魂飛魄散,只見一柄長刀橫橫插在自己右肩窩,透體而過……
望了一眼遠處,袁術猶自望見一名虎豹營對自己怒罵著什麼,蠢材!被我數十名護衞圍著,竟還敢扔出手中兵器,蠢材!
虎豹營……我小覷爾等了!
「主公!」李豐大吼一聲,接住倒下的袁術,恨恨地望了一眼舉著鐵盾仍奮戰不止的英飛,怒而喝道,「給我殺了他!」
「諾!」袁術見自己主公重傷,心中又羞又怒,幾十人衝上去便將英飛團團圍住,亂刀亂槍皆望其身上招呼。
「殺我?」英飛血氣上湧,索性丟掉了鐵盾,搶過兩柄長槍殺向袁術,殺了他!殺了他萬事皆休!
「不要!英飛!」遠處的楊鼎大聲吼道。
「袁術,與我死來!」英飛猛地朝著李豐懷中的袁術扔出手中的長槍,但是欲要扔出第二把時,卻忽然身子一震,錯愕地望了一眼胸口的三支鐵箭,箭尾猶自顫抖不停……
惜哉……先生,跟你,我英飛不悔!
「砰!」
「英飛!」楊鼎怒了,一刀將面前的袁軍砍成兩半,轉頭怒聲說道,「虎豹營的兄弟們!勿要使兩位兄弟死不瞑目,給我殺!」
虎豹營士氣空前高漲,人人勇不畏死,一時間袁術兵馬節節敗退,竟是絲毫無抵擋之力。
「主公!」李豐強忍著被英飛長槍丟出的穿臂而過之創,心中卻擔憂著袁術的安危。
袁術微微睜開眼,看著李豐張了張,一聲話語弱不可聞。
「奪……奪南門……退……兵!」
李豐回身望了一眼胸悶如野獸一般的虎豹營士卒,含淚點頭說道,「諾!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