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莫名其妙得一轉身,忽然望見江哲提劍朝他而來,大驚說道,「喂喂,守義,嘉方才只是……」
「行了!別裝了!」江哲皺眉說道,「幫個忙!」
「哦!」郭嘉頓時收起滿臉驚色,回覆一臉嬉笑。
「孟德,且看!」江哲舉起劍,以非常慢的速度緩緩戳向郭嘉面門,郭嘉一開始還是臉面笑意,但是隨即便慢慢有些不自然了。
「咦?」曹操當然知道自己底下這般謀士均是膽色超常之輩,此刻卻見郭嘉面有異色,頗為稀奇,急走過來疑惑說道,「奉孝,此劍如此緩慢,為何你好似十分難受?」
郭嘉聞言一愣,隨即恍然說道,「嘉知矣,這便是守義所說的心理逼迫!」
江哲收劍入鞘,復言說道,「諸位明白了吧?有時候心理的壓迫更加有效!」
曹操欣然點頭,隨即問道,「操明白了,只是如何將此法用於公孫瓚身上?」
江哲一字一頓說道,「投石車!」
「投石車?」戲志才皺眉說道,「此是何物?」
曹操郭嘉二人對視一眼,也是不解。
不是吧?投石車現在還沒出來?江哲愣了一下,隨即將投石車的功效與構造說了個大概,直聽得曹操眉飛色舞,面露大喜之色不已。
但是郭嘉與戲志才想得便多了,深思一下,郭嘉皺眉說道,「守義所說之物,嘉從書上倒是見過,只是構造極為複雜,不過若是隻為虛張聲勢,誆出公孫瓚……倒是也可行!」
戲志才亦點頭符合道,「如守義所說,此投石車恐怕射程不遠,不若我等驅兵過河,於公孫瓚營地之前磊一高坡,居高臨下……可否?」
曹操看著麾下三位謀士聚首在一處商議著,臉上露出幾許微笑,忽然身邊遞來一碗酒,曹操轉頭一看,竟是典韋。
朝典韋微微一笑,曹操接過一飲而盡,心中暗暗說道,有此三人!破公孫瓚便在近日!
中平二年九月中旬,曹操驅三萬曹兵過河,於公孫瓚營前不遠處設一高坡。
為此,曹操聽從江哲之言,令三萬曹兵分成三部,換班而鑄高坡。
郭嘉當日聽聞了江哲口中所說的投石車,從地書上卷《百戰奇略》中找出投石車的製造方法,與戲志才二人日夜兼程,終於在十日之內趕出十五架投石車。
期間公孫瓚不時在營門眺望遠處的曹兵,只是曹操從了江哲的言語,一萬兵作業之時旁邊必有一萬兵戒備著。
曹操的做法讓公孫瓚很是不能理解……
「那曹孟德究竟想做什麼?」公孫瓚皺眉在營帳中踱步不止,這幾日的操勞令他很是疲倦,頭上隱隱有了些白髮。
公孫瓚身邊田楷看著其主公滿臉愁容,欲言又止。
「主公!」一聲應喝,公孫瓚部將嚴剛匆匆而入,對公孫瓚抱拳說道,「主公,曹軍之意乃是欲在我等營地之前磊起一處高坡!」
「什麼?」公孫瓚與田楷對視一眼,均一臉疑惑。
「高坡?」深深吸了口氣,公孫瓚皺皺眉,疑惑說道,「我觀曹孟德所磊起高坡之處,離我軍營地相距甚遠,我曾在我軍中營地向彼處射出一箭,卻是不及曹軍所立之處,換而言之,就算曹孟德佔據彼處,又有何用?」
「主公不可小覷!」田楷正色說道,「曹孟德乃是人傑也,其麾下江守義、郭奉孝、戲志才皆是能謀善斷之輩!
江守義善謀,每每料敵於先,佔盡上風,觀其謀略,或正如王道之法,或奇如天馬行空,使人難以琢磨;郭奉孝善軍略,排兵佈陣乃是其拿手好戲,曾在兗州六日敗呂布七陣,談笑間破陳公臺陣法,亦不可小覷;戲志才,一身才學不在江哲、郭嘉之下,早先破呂布亦有其手筆!」
公孫瓚直聽得心中暗驚不已,猶豫說道,「那你可知曹孟德此刻在我軍之前壘砌高坡,乃是出自何人手筆?」
田楷看了公孫瓚一眼,猶豫說道,「郭奉孝與戲志才皆長於軍略,若論戰局的控制,當是江哲江守義為其三人翹楚,我便是擔憂此乃出自江哲手筆,若是如此,那便難辦了……」
公孫瓚低頭深思良久,仍是想不出其中奧妙所在。
嚴剛沉聲說道,「莫非其欲居高臨下向我軍營帳射箭?這又有何用?令將士舉盾拒守即可;若是火箭,則在營寨之中刷便泥水,當是無憂!再者,我等營寨之前有重重防禦,若是曹孟德欲要強攻,必讓其含恨而退!」
「唉!」田楷望著嚴剛一臉不以為然,長嘆說道,「江哲所謀,每每令人難以琢磨,依我之見,不可讓其將此高坡壘成!」
公孫瓚聞言心中更是猶豫,此刻嚴剛卻出言說道,「田大人,你可知軍中將士此刻士氣大降,如何能戰?田大人說得輕巧!」
「嚴將軍!」田楷沉聲說道,「若是讓江守義得逞,我等後患無窮也!」
「好了!」公孫瓚大喝一聲,微怒說道,「吵什麼!再……觀望幾日,隨後我自有定奪!」
「諾!」嚴剛抱拳應道。
唉!田楷暗暗嘆息一句,忽然想起一事,對公孫瓚說道,「主公,我觀趙將軍甚是勇武,如今用人之際,主公為何棄而不用、將他置閒?」
「用他?」公孫瓚冷笑說道,「有人報我,親眼見他被曹兵護送而出,我不殺他已是無比寬容!」
望著公孫瓚滿臉怒容,田楷心中嗟嘆一聲,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