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看江哲笑話的公孫瓚如今卻是滿腹的心灰意冷,不管什麼都難不倒那個江哲麼?
「如此再逃亦是枉然!」公孫瓚喃喃說了一句,深深嘆了口氣後,斜眼看著望著身邊的諸位妻妾,喝道,「我等同飲此杯!」
公孫瓚的妻妾自然不敢不從,均是戰戰兢兢地舉著杯子畏懼得望著公孫瓚。
一口將杯中之酒飲下,公孫瓚望著自己的妻妾大喝說道,「還在猶豫什麼?喝!」
見公孫瓚發怒,他的妻妾們慌慌張張將酒飲盡。
「唉!」嘆了口氣,公孫瓚站起緩緩走向窗邊,猛地開啟了窗戶,頓時一陣寒風捲入屋子,眾女一陣哆嗦。
公孫瓚正室劉氏說道,「夫君,外邊甚寒……」
「嘿!」公孫瓚悽然地笑了一聲,冷冷說道,「死且不懼,徒畏寒乎?」隨即猛地抓起牆上的掛劍,‘鏘’一聲抽出……
「夫君?」劉氏又驚又懼,與其餘眾女惶恐後退不止。
望著眾女的惶恐,公孫瓚大怒說道,「我乃你等之夫婿,我今日身隕,你等豈有不隨我同去之理?」
聽罷公孫瓚言語,他的正室劉氏倒是平靜下來了,端坐在榻上深深地望著公孫瓚,其餘眾女驚聲欲跑出屋子。
公孫瓚幾步趕上,將這些妾室盡數砍殺,隨即提劍走到劉氏面前,漠然地望著她……
劉氏正了正衣衫,溫聲說道,「想妾身與夫君相識於阡陌,如今已是二十餘載……夫君,妾身先去下邊等你……」
公孫瓚虎目微紅,手中的握著寶劍指向劉氏,但是卻始終狠不下心刺入。
劉氏微微一笑,雙手輕輕握住劍身,隨即狠狠刺向自己腹中……
「……」公孫瓚放開寶劍,猛地抱住劉氏,眼中滿是淒涼。
劉氏嘴角慢慢溢位一絲鮮血,盡力地將手伸向公孫瓚臉龐,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
「抱歉!」公孫瓚握著妻子的手說道。
劉氏搖搖頭,隨即張開嘴艱難說道,「續……續兒……」
撫摸著劉氏的臉龐,公孫瓚輕聲說道,「安心吧,我早已將續兒派出去了……」
劉氏點點頭,隨即雙目慢慢合上……
「啊!」公孫瓚緊閉雙目大吼一聲,深情望了眼懷中的劉氏,隨即將她抱到榻上,蓋上被子……
「等我……」公孫瓚喃喃說了一句,隨即深深吸了口氣,猛地走向屋子中擺置著盔甲的角落,從那邊抽出自己的戰刀,一臉猙獰地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公孫瓚將自已妻兒、姐妹一併殺了,共計三十餘人,在身邊護衞驚懼的眼神中,他緩緩走向自己的屋子,在內喊道,「取火油來!」
「……諾!」深怕公孫瓚對自己發難,數名護衞對視一眼,匆匆跑去取來了公孫瓚所要之物。
望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護衞,公孫瓚揮揮手,嘆息說道,「你等……各自逃生去吧!」隨即好似蒼老是十餘年似的,跌跌撞撞返回屋子,拎著那兩桶火油……
幾名護衞面面相覷,不敢入內,又不忍離開,只好佇立在門口……
深情望著床榻上的劉氏,公孫瓚猶豫著上前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好似想起了些許往事,眼中很是溫柔。
良久,公孫瓚眼神一正,起身深深吸了口氣,提起那兩桶火油潑便整個屋子。
「就憑你曹孟德也想取我頭顱?」公孫瓚冷笑一聲,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噼啪」引燃,隨意地丟在地上。
屋子地面上的火油一遇到火頓時劇烈燃燒起來,一時間熊熊烈火便席捲了整個屋子……
端正坐在榻上,公孫瓚伸手握住劉氏冰涼的手,看向窗外大聲喝道,「曹孟德,區區宦官之後,今日……遂成豎子之名!」
喝聲之響,就連屋子外的眾護衞也聽得分明,望著火勢已開始蔓延的屋子,那幾名護衞口中大呼‘主公’,可惜屋中再無任何聲響。
對視一眼,那幾名護衞拔出腰間寶劍,眼神一冷,竟是引劍自刎……
與此同時,易京城外的江哲正幫著曹操收編投降的公孫瓚士卒,忽然心中一動,一抬眼好似看到天邊劃過一顆流星,一閃而逝……
「公孫瓚……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