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曹操一臉苦色,江哲失笑說道,「孟德勿慌,若是按著哲所述行事,自不會耗損多少錢糧!」
「哦?」曹操一臉疑惑,停下腳步望著江哲,待望見江哲一臉成竹在胸,笑著說道,「想來守義是心中早有定奪,哈哈!如此徒然叫操心急,當真不夠意思!」
不夠意思?怎麼連你也學我口氣?江哲一臉古怪之色,咧咧嘴說道,「其一,哲尋思將戰死的將士追封為烈士,於許昌外側城牆內壁,雕刻其容貌,視為榮耀!」
「烈士?」曹操心中一轉念,緩緩點頭說道,「可以,於城牆處雕刻其人……也可!還有呢?」
「其二,烈士家眷享有一些特權,一,若是家中再無別的男子,或是子女皆幼,每月可在官府領取一定數量的錢財,直到家中子女長至十六!二,逢年過節,官府會發於此些家眷一些錢糧肉食,以示不忘,亦可稍稍減輕其家中思念之情!三,許昌城中官府名下商鋪行業若是欲招人手,其可被優先錄取!四,每戶可得許昌附近良田若干,不過不得買賣!」
「廝……」聽了江哲的話,曹操竟是倒吸一口冷氣,一臉驚色望著江哲說道,「如此豐厚?」
江哲撇撇嘴,淡淡說道,「這些可是將士用性命換來,豈有豐厚之說?若是孟德按此行事,日後必不憂兵源!」
「如此也是……善!」曹操點點頭同意了江哲的話。
微笑著望著曹操,江哲繼續說道,「三……」可是說了半截,他卻懵然止住話語,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這個暫時就算了吧!」
「何事?」曹操頓時就有些疑惑了,他感覺江哲說的極為精闢啊,只是耗費的錢財……不是一般的巨大……
「讀書!」江哲嘆息說道。
「讀……讀書?」
「對!」江哲應了一聲,環望四周,忽然指著遠處的一隊曹兵說道,「孟德,何人為其統帥?」
「他們?」曹操望了遠處一眼,猶豫說道,「似乎是曼成吧……」隨即他懵然看了江哲很是無語的表情,心中一動,改口說道,「是將軍!」
孺子可教!江哲笑眯眯地望著曹操說道,「那麼若是將軍身隕呢?」
曹操此刻才明白江哲的心思,朗朗笑著說道,「自然是副將!若是副將身隕,以此類推!」
「善!」江哲小小讚了曹操一句,隨即正色問道,「若是一隊軍,只剩伍長,如何處之?」
「自然是最強之伍長任職!」曹操理所當然說道。
「那麼……」江哲望著曹操,淡淡說道,「作為只傳承命令之用的低階將領,是否有帶領這五百人的能力呢?戰事可不單單隻靠勇力!」
曹操心中一凜,皺眉沉思不語。
「孟德!」望著沉默思考的曹操,江哲追問道,「最強的軍隊為何?」
曹操猛地抬頭,吭聲說道,「上行下效,令行禁止!」
「換而言之就是不思個人、無有思想的軍隊,是否?」
「這……」曹操猶豫了。
「那麼最堅韌的軍隊為何?」
「最堅韌的軍隊?」曹操一臉驚訝,連聲問道,「何為最堅韌?」
江哲望著天邊,淡淡說道,「拖不垮,打不爛,不論何等危境,均能凝起鬥志再戰!」
「這……」曹操一臉驚色,失聲說道,「天下豈會有如此軍隊?」
誰說沒有的?紅星照耀下的八路軍是開玩笑的?江哲撇撇嘴。
「孟德可曾聽過一句,‘時勢造英雄’、‘出身不論貴賤’?」
曹操楞了一下,哂笑說道,「若論出身,操只宦官之後,為他人所看輕,唯有守義真誠待我……只是操實不明守義欲要說什麼,守義不妨直言!」
「行!」江哲點點頭,對曹操說道,「既然論英雄不分出身貴賤,那麼我等麾下的將士呢?若是有一對胞澤兄弟,一人為樵夫所養,一人為大儒所養,二十年之後,何人成就為高?」
「自然是大儒所養那人!」曹操撇撇嘴。
「為何?」
曹操頓時傻眼,良久才說道,「這個……耳聞目染……以至於……」
「對!」江哲點頭說道,「若是樵夫收養的那名孩童,被哲之泰山蔡大家所收養,又如何?」
曹操心中一凜,正色說道,「自然是……」說了半截,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江哲的意思。
「乃是因為那名孩童被樵夫所收養後無有機會而已,人的經驗來自書本,來此周邊……」
「守義的意思是……」
江哲微微一笑,望著遠處的曹兵說道,「最可怕的軍隊不是沒有思想的軍隊,而是有思想、但是卻思考同一件事的軍隊!孟德,我代志才請你普及學堂於治下……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