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又好氣又好笑地望著夏侯惇說道,「你為帥耶,我為帥耶?速速上去,休得廢話!」
「是!」夏侯惇在眾人的鬨笑中一抱拳,漲紅著臉坐上主位上,望著下首的江哲與眾將好不尷尬。
「元讓……」江哲輕聲說道,「此次乃是你為主帥的第一仗,勿要令我等失望,想想平日所學,勿急!」
有了江哲的激勵,夏侯惇深深吸了一口氣,學著江哲點將的姿態,重重喝道,「諸將何在!」
「末將在!」帳中眾將一收臉上笑意,正色喝道。
夏侯惇一揮手,重聲說道,「明日我等便前去那袁將營前搦戰,徐晃將軍為左翼先鋒!」
「諾!末將領命!」徐晃出列,抱拳喝道。
「趙雲將軍為右翼先鋒!」
「末將領命!」趙雲亦是出列應道。
「其餘將領與我領中軍,誓要得勝而進!」
「諾!」眾將齊聲喝道。
「……還望先生相助……」夏侯惇的氣勢一下子跌了下來,引得眾將想笑又不能笑,憋得辛苦。
「……」江哲白了夏侯惇一眼,心中很是無奈。
次日,夏侯惇留下五千士卒把守營寨,盡點其餘兩萬五千軍,浩浩蕩蕩前往袁將橋蕤營前搦戰。
袁將橋蕤自引兵前來。
夏侯惇望了望江哲,策馬而出,重喝說道,「廝那將,天兵至矣,還不速速投降,可饒你一命!」
橋蕤策馬而出,挺槍直指夏侯惇怒道,「本將軍昨日接到戰報,你主曹操為我主所破,命喪黃泉,識相的便速速下馬受降,本將軍亦可饒你一條性命!」
「放肆!」夏侯惇大怒,指著橋蕤說道,「誰人與我拿下此人!」
校尉李通策馬而出,抱拳應道,「末將不才,願擔當此任!」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江哲望了望對面袁營,喃喃說道,「若是對方死守,我等要取,當是需費些時日……」
夏侯惇詫異地望了眼江哲,深思片刻,喚來李通說道,「如此行事!」
李通猶豫了下,望了江哲一眼,抱拳說道,「諾!末將遵命!」言罷策馬而出,挺槍大呼道,「我乃李文則,何人敢與我一戰!」
只見橋蕤營中一將躍馬而出,口中喊道,「賊子休要張狂,待我陳逸來取你頭顱!」
李通也不答話,拍馬便上。
兩將相鬥數十合,你來我往,好不精彩。
忽然,李通賣個破綻露出胸門,陳逸大喜,一槍戳去,口中叫道,「死矣!」
沒想到李通側身閃過,長槍一甩,登時將陳逸打飛出去,隨後更是策馬而上,一槍結果了陳逸性命。
正要說話時,李通忽然聽到陣中夏侯惇傳來一聲怒罵,「匹夫安敢如此!」隨即腦後便是一道惡風襲來,李通急忙撥轉馬頭,只見橋蕤取一槍在手,攻向自己。
橋蕤不是很謹慎麼?為何會出來?
原來死去的陳逸在其麾下僅僅是一偏將,武藝並非很是出眾,就算是橋蕤自己,拿下陳逸也在十合之內,於是……
心中冷笑一聲,李通挺槍與橋蕤相鬥,鬥了十餘回合,忽然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陣中夏侯惇急急忙忙說道,「李通將軍勿急,待我來救你!」說罷便策馬直上。
這也能得當主帥?橋蕤驚得目瞪口呆,曹操麾下竟是些此等貨色?將領無用,主帥單逞匹夫之勇?既然如此我還有何懼?當要取此功回報主公!
「敵將敗了!諸君,與我殺!」想畢,橋蕤大喝一聲,麾下將士奮勇而上。
要我只使三分力,還真有些難辦!李通望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橋蕤,暗暗發笑。
左翼徐晃、右翼趙雲早就得到了夏侯惇派人傳至的軍令,與袁術軍僅僅一個交鋒,撥馬便走,只是,他們卻是分別朝著兩邊散開的……
橋蕤本來心中還有些擔憂是計,不想卻是見到如此光景,心中大喜,大聲吼道,「哈哈,本將軍還道曹阿瞞麾下有多少猛將智囊,不曾想竟是些酒囊飯袋,諸將與我殺!」
曹軍節節敗退,橋蕤窮追不捨……
忽然,橋蕤懵然發現面前那將竟是不逃了,掉轉馬頭冷笑著望著自己,心中好笑,指著對方說道,「此處可是你葬身之……」說了一半,橋蕤感覺不對,環視了一眼左右,驚得魂飛魄散。
周圍竟然盡是曹操兵馬,再看看自己身邊之人,僅僅千餘……
「此地非是我葬身之地,乃是你!」李通搖搖頭說道。
橋蕤心知中計,氣得面色漲紅,怒吼說道,「手下敗將,亦敢言勇!」隨即撥馬自取李通。
李通神色不變,右手斜持長槍,冷然望著拍馬而來的橋蕤。
「鏘!」兩槍一交擊,隨後便有重物落地之聲。
「撲哧!」倒在地上的橋蕤不敢相信地望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又望著面前駕馭著馬兒的曹將,張張嘴似乎是要說些什麼。
「回頭閻王問起何人殺你,記住報我名字,我叫李通,字文達!」李通冷笑一聲,一槍戳下!
早有左右曹兵過來割了橋蕤遞給李通,李通領著橋蕤頭顱,大吼道,「爾等將領已為我等誅殺,你等豈是不降耶?」
場中的袁軍面露懼色,左右相望,猶豫不定。
忽然後面傳來一聲喝聲,戰場之中的袁軍急忙回頭相望,只見自己方的營寨竟是豎起了曹軍的旗幟……
「將旗幟盡數掛上去!」奪了袁將橋蕤營寨的趙雲甩了甩手中銀槍,淡淡說道。
同時左翼徐晃亦是解決了追去的袁兵,回身戰場之上。
夏侯惇將橋蕤麾下的最後一位死戰的將領斬殺,仰天大笑,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說道,「快喊,降者不殺!」
「諾!」左右近衞應了一聲,隨即‘降者不殺’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在高坡望著繳械投降的數千袁軍,江哲微微一笑,轉身回營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