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好好……」司馬徽望著二人,撫須笑道。
片刻,就有三人徐徐而出,一望許劭,面上皆有疑惑之色。
龐德公得意地笑笑,指著許劭說道,「此人乃天下大賢許子將,你等還不速速見禮?」
只見一素衣消瘦青年大拜喚道,「小子諸葛亮,字孔明,見過大賢!」
「唔?」初見此人,許劭心中便是一動,待深深一望那人面貌,震驚說道,「德公,此子有伏龍之相,假以時日當位極人臣……」
「哈哈!」龐德公撫須大笑。
「小子龐統,字士元,見過大賢!」
「鳳雛之相?」許劭深深一望,大驚失色說道,「我早先依術書所言推算,伏龍鳳雛,若是得一,便可安天下;若是俱得,天下亦可得,卻不曾想到便在此處……」隨即轉頭望了眼剩下那人,點頭說道,「不愧是德公得意門生,三人均是王佐之相……」
「子將且住!」龐德公打斷許劭的話,疑惑問道,「你方才說‘早先推算’那麼如今呢?」
「這……」許劭猶豫半響,隨即見龐德公面色焦急,心中不忍,方才說道,「兩者俱得,或許可敗此人!」說著,他的手指輕輕點著賢士錄首頁的那個名字……
江哲、江守義?諸葛亮與龐統、徐庶對視一眼,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中。
「我不曾聽錯吧?」龐德公皺眉詫異說道,「孔明與士元,俱是王佐之才,兩人合力,卻只是堪堪可敗此子?」
「莫要小覷此子!」許劭搖頭說道,「我觀此子,就算比之留侯、淮陰侯,亦是不遑多讓!」隨即,他複眼打量了一番諸葛亮等三人,笑著說道,「此行所獲甚多,你三人之名,當留我書中……」
「小子謝過!」諸葛亮三人拜謝道,只是心中卻不是那般的興奮,心高氣傲的他們自然也想去見識見識這位排在第一的人物。
「可惜……」龐德公望著諸葛亮三人,心中嗟嘆。
「呵呵……」久不曾言語的司馬徽卻是笑著問道,「既然謀士之中,此子居首位,子將,那麼名將錄中呢?何人居首位?」
許劭微微一笑,翻開書頁,緩緩說道,「呂布、呂奉先!」說罷嘆息一聲,「可惜此人勇則勇矣,可惜……唉!」
「怎得?」司馬徽疑惑問道。
「恐怕時日無多……」許劭搖頭嘆息道,「念其驍勇,憐其身世,是故敲定此人排眾將之首!」
「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徐州呂布營外十餘里處平地!
望著趙雲、關羽、張飛三人各持兵刃、策馬佇立在曹軍之前,呂布心中暗思對策。
合戰三人,我必敗,若是逐個對敵,或許可勝,然勝算亦不大……
呂布心中轉過萬千念頭,均想不出一個可行的對策,心中自是焦慮,忽然眼神一亮,朗笑說道,「江守義,你我也算故人,為何不出一言?」原來他看到了曹操身邊的江哲……
故人?鬼和你才是故人!江哲勒馬上前幾步,淡淡說道,「且不說你我本就不算故人,便是算,如今在戰場之上,你欲讓我如何?讓開道路讓你逃去不成?」
「你!」呂布面色一沉,駕馭著赤兔馬緩緩向前,手持畫戟遙指江哲,口燥口中怒聲喝道,「你且是忘卻舊日洛陽之事?若不是我罷手,你今日豈能這般模樣在我身前?早成我戟下之鬼也!」
「放肆!」趙雲、關羽、張飛三人出聲喝道。
「呵呵……」江哲淡笑幾聲,嘲諷說道,「你捫心自問,可是真心放我?」
「……如何不是真心?」呂布低頭說道,「我還曾教你武藝,這般對你,你卻三番兩次與我作對,助曹孟德起兵攻我,試問,你當如此深恨我耶?」
「武藝?」想起當日在洛陽時,呂布教自己武藝的情景,江哲就恨得牙癢癢,不過他也能理解呂布的感受,可是理解歸理解,行動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秀兒還是跟著我比較好,你愛去哪去哪!江哲搖搖頭,望著呂布真摯說道,「呂奉先,先前諸事,哲自可一概不糾,只要你舉兵降之……」
「讓我投降?」原本打著故意讓江哲觸怒自己,然後揮軍掩殺的呂布,如今卻是真的怒了,「我呂奉先自幼馳騁幷州,經歷戰陣無數,如今我等勝敗未分,你便大言不慚叫我投降?好大的口氣!」
「你……」江哲為之語塞,身邊曹操策馬上前,拍拍江哲肩膀冷笑說道,「有些人,就是要到將死之時,方才後悔莫及……」
「曹阿瞞!」呂布一舉畫戟,怒聲喝道,「且不知將死之人,乃是你也!」
「哦?」曹操瞥了呂布一眼,淡淡說道,「若是你方才遵從守義之言,那曹某反倒是有些遺憾,哼!如今你之言行卻是叫我大為讚賞……他日得你頭顱,我當高掛徐州城門,好叫天下人看到!」
「好膽!」呂布眼神一變,心中憤怒竟是忘卻了方才心中的計策,策馬上前,趙雲、關羽、張飛心中一動,撥馬擋住呂布來路。
深深望了幾眼趙雲三人,呂布一皺眉,心中轉過幾念,望著曹操嘲諷道,「曹阿瞞,你言你麾下猛將如雲……卻是這般?」呂布身後眾軍大笑,就連陳宮也是暗暗點頭。
「賊子休要張狂!」張飛手持蛇矛,指著呂布怒聲喝道,「敵你,何須我二哥與子龍出手,我一人足矣!」
「環眼賊,你當殺不了你耶?」呂布亦是大怒,拍馬上前迎戰張飛。
趙雲眉頭一皺,欲上前時卻被關羽伸手按住,低聲說道,「翼德之勇,不在我之下,抵擋呂布數十合不在話下,子龍將軍勿要擔憂!」
感受著關羽的力道,趙雲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如此甚好,那我等便替張將軍壓陣如何?」
「善!」關羽點點頭,收回手,單手持著青龍偃月刀,與趙雲一同為張飛壓陣。
這環眼賊仍是這般難纏!呂布手持畫戟,左擋右突,一時之間竟是戰張飛不下,抽空瞥了一眼為張飛壓陣的趙雲、關羽,心中暗暗說道,「若是文遠在此,當可幫我抵擋一人!若是……若是公孝也在,也可拖住一人……唉!」
「戰中分神,你欲死耶?」張飛明顯看出呂布走神,震開他的畫戟,止矛怒喝喝道。
「唔?」呂布早先被張飛震開畫戟之時,心中已是大驚,此刻卻愕然望著張飛,詫異說道,「方才你本可傷我,為何收手?」
「哼!你道我與你一般耶?」張飛哼了哼,凝聲說道,「賊子,我且告之你,就算你實力在我之上,若是戰中分神,也唯有一個死字,僅此一次,下次若再是如此,我便一矛刺死你!」
「唉,可惜……」陣中的曹操搖頭嘆息一句,低聲說道,「若是方才刺傷呂布,操便可下令揮軍掩殺,呂布不死也是大敗,可惜……戰場之上豈可留情?翼德何以愚也!」
「孟德勿擔憂……」江哲低聲回道,「武人有武人的驕傲,若是那呂布在翼德之下,翼德想來一矛便了結了對方性命,但是呂布武藝卻在翼德之上,試問,如此得到的勝利,換做孟德,你心中會暢快麼?」
「這……戰場廝殺又不是切磋武藝……單逞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呵呵!」江哲搖搖頭,望著曹操哂笑說道,「當日洛陽之內,是何人取了我伯父七星刀,獨自刺殺董卓?」
「……」曹操面色一滯,訕訕說道,「那時操又不成有賢士相助,唯有如此……也罷,還有子龍、雲長,呂布必敗,只是,事後當要叱責翼德一番,如此豈能為將?」
「如今的還僅僅只能稱作猛將吧……」望著場中的張飛,江哲輕聲說道,「我想就算是翼德單獨遇到呂布,也不會趁對方心神不定之時出手,雖看似愚笨,然武人的驕傲且不是我等能明白的……」
曹操詫異得望了眼江哲,嘀咕說道,「操自幼習武,也算武人,我怎得不明白?」
因為你是梟雄啊……江哲微微一笑。
時張飛與呂布激斗數十合,期間兵器交擊之聲響徹全場,兩人衣甲均已破碎,但是比起張飛的狼狽,呂布顯然要好得多。
「碰!」勁道一發,將張飛連人帶馬震開,呂布深深吸了口氣,單手指著張飛沉聲說道,「張翼德,你非是我敵手,且退!」他自然是要回報剛才張飛的義舉。
「赫赫……」與呂布力拼數十合,就算是張飛也是力氣不加,但是聽聞呂布此言,他卻是心中一愣,抬眼望了呂布半響,隨即沉聲說道,「我仍有力復戰!」
「翼德!」遠處關羽淡淡說道,「你且退下,讓我來敵他!」
「這……也罷!」張飛用顫抖不停的雙手勉強握住蛇矛,轉身望著呂布說道,「我二哥武藝你也知曉……呂奉先,好自為之!」說罷,撥馬便走。
這環眼賊……呵!此前竟不曾深交此人……可惜……呂布面上稍稍露出幾許笑意,望著撥馬而來的關羽,望著他眼中莫名的神色,哂笑說道,「怎得?」
關羽搖搖頭,忽然沉聲喝道,「接招!」隨即便是揮刀朝呂布直直劈去,去勢甚快。
也不管雙手有些發麻,呂布取戟便擋,但是擋下之後,他卻是心中一愣,怎麼……
你與翼德久戰,見他敗績也不出手傷及,既然如此,我便用七分力與你對敵!關羽眼神精光一閃,連劈數刀。
刀招還是如今的精妙,但是力道也減少了幾分,呂布如何能不知?
但是,陣中的曹操卻是看得直搖頭,低聲對江哲說道,「守義你口中那武人的驕傲,確實厲害……如今還得靠我等!」說罷,他暗暗李通、徐晃各領一軍悄悄迂迴而去,欲將呂布五千人馬包圍。
「好個曹孟德,陣前鬥將也欲使詐!」呂布陣中的陳宮暗暗嘲諷一句,下令變換陣型,從圓陣變換為月牙陣,更傳令兩翼的偏將做好曹軍衝擊的防備。
而場中,關羽僅僅與呂布交戰了二十餘合,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感覺不是全盛時期呂布的對手,搖搖頭,也不欲再戰。
於是,改由趙雲出戰……
就在此刻,見呂布已無幾分氣力的曹操手一揮,沉聲喝道,「全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