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曹操朗笑說道,「陣前鬥將,豈能派遣士卒相助?溫侯說笑了,哦,曹某忘了說了,溫侯也可遣將相助啊!」
呂布不善言辭,對著曹操的強詞奪理沒有絲毫對策,冷笑一聲說道,「哼!區區三人,能奈我何?待我斬下此三人頭顱!」說著,上前迎戰三將,當真是絲毫不弱於下風。
呂奉先何其勇也……望著場中四將戰做一團,曹洪等人聚合三人之力,卻只能堪堪抵擋呂布,曹操心下驚愕。
「汰!」隨著怒喝,呂布反身一劈,天生神力的竟是將曹洪胯|下之馬斬成兩半,幸好曹洪早時心中預警,翻身棄馬方才逃過一劫。
斬了曹洪胯|下之馬,呂布望也不望許褚襲來之槍,一手抓住,狠狠一扯,口中喝道,「與我過來!」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人高九尺的許褚竟被呂布硬是拉落馬下,跌跌撞撞朝呂布而去。
徐晃一驚,一面收回手中長槍,一面喝道,「許將軍,棄槍!棄槍!」
沒想到許褚面露猙獰之色,左手一拳狠狠擊向呂布胯|下赤兔。
「你敢!」呂布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隨即躍起,雙蹄狠狠擊在許褚胸口……
「噗!」只聽一陣骨裂之聲,許褚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許將軍?」徐晃下意識得望向許褚。
「與我呂奉先對陣,亦敢分神?找死!」呂布大吼一聲,一戟揮下,徐晃猝然驚覺,卻已來不及抵擋,胸口被撕開一道口子,擊落馬下。
僅僅數息,三將盡數敗陣……
「速救!」曹操心中大駭,急忙下令護衞前去搭救兩將。
而此刻紀靈亦是看準時機,對成廉急色說道,「曹軍折了兩將,士氣大降,將軍速速下令全軍掩殺!」
「恩!」成廉點點頭,一揮手喝道,「殺!殺曹兵,賞一千錢,殺曹將,賞一萬錢,若殺曹操,為一郡之守!」
「喝!」呂布麾下將士士氣大振,而此刻曹操亦是出言喝道,「眾將士,休要懼那呂布,隨我殺!」說罷,曹操率先而出。
「喝!」見主公身先士卒,麾下的曹兵士卒亦是大振,大喝一聲與呂布軍衝擊到一處。
見呂布欲上前擊殺許褚與徐晃二人,曹洪急忙跑前幾步,死死纏住呂布。
有兼數千曹兵一同掩殺而來,呂布四面受敵,雖說是一戟便帶走幾名曹兵性命,但是卻是寸步也上前不得。
曹操的護衞死命救出許褚與徐晃,曹操細細一看,見二將傷勢不重,心下遂鬆了口氣,隨即命護衞將二人護住,自己則親自上前殺敵。
曹洪與呂布戰了幾合,早已力竭,見許褚、徐晃獲救,他急忙退卻,呂布正欲策馬趕上時,卻被無數曹兵死死纏住。
「與我死來!」大怒中的呂布雙手持那方天畫戟,左右揮舞,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再看時,他身邊三丈之內,已無存活曹兵,俱是肢殘臂斷,死於他畫戟之下。
望著這猶如戰神一般的人,曹兵首次心中起了畏懼之心。
冷哼一聲,呂布環視一眼左右,正巧望見了廝殺中的曹操,心中大喜,拍馬便朝曹操殺去,口中呼道,「曹阿瞞,與我死來!」
曹操待聽得呂布之聲,心下大驚,正欲退卻時,卻望見了身後護衞手中持著的帥旗,一咬牙,揮劍迎上……
「鏘!」兩兵交擊,呂布絲毫不動,而曹操卻是連人帶馬,倒退丈餘,再觀他持劍的右手,虎口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護衞主公,誓殺此人!」見曹操對陣那戰神一般的人物,亦是絲毫不懼,曹操麾下士卒士氣急漲,咆哮著衝向呂布。
「螻蟻!」呂布本欲趁機斬殺曹操,奈何為他麾下護衞死死纏住,他忽然聽到一人低喝一句,「主公,末將前來相助!」話語甚是熟悉。
看也不看,呂布一面殺著曹兵一面說道,「好,隨我一同殺賊!」
忽然,又傳來一聲示警,「主公,小心!」
呂布心中一驚,急忙抽戟回擋,只聽「叮」的一聲,一杆長槍狠狠砸在呂布畫戟之上。
呂布大怒,但是待他看清楚來人時,卻是面色大變,愕然說道,「曹性?你……你欲殺我?」
「主公小心,此人已投曹……魏續,你竟與我為敵?」話未說完,猝然生變。
呂布心下狐疑,轉身一望,只見魏續手握長刀,神色複雜得望著侯成,大喝說道,「如此不仁不義之人,我等何苦追隨?!」
在呂布驚疑不定的眼神中,侯成右手捂著左臂,強自辯解道,「此乃是陳宮獨斷專行,想必主公不知也!」
「若是沒有他的首肯,陳宮安敢將我等視若棄子?」曹性一臉憤然,對呂布怒聲說道,「我等一路追隨你來得徐州,期間多有功勞,待到如今事急之時,你竟將我等視若棄子?呂奉先,你情何以堪?!」
好一個情何以堪!我呂奉先日夜兼程所為何人?便是為你等與公臺也,不想卻是如此……
「你等已投曹操?」呂布淡然問道。
「是又如何?!」曹性怒聲回道,魏續猶豫一下,亦是對呂布舉起手中長刀。
「主公,我且未曾真心投曹!」侯成急聲說道。
「投也罷,不投也罷,你等速速離去,如若不然,便是對你們,我也不容半分情面!」
聽到呂布的冷言冷語,曹性與魏續更是心中大怒,口中喝道,「呂奉先,我等知你驍勇,然你也莫要視我等!」
「冥頑不靈!」呂布臉上露出幾分猙獰,揮起畫戟便朝曹性劈去。
只聽「鐺」的一聲,畫戟卻是被一旁伸來長槍擋住,呂布淡淡一望來人,只見李通漲紅著臉,雙手持槍抵擋著呂布的勁道,口中說道,「久聞溫侯之名,今日一見,果非虛名!」
「陳將軍?」逃過一劫的曹性錯愕地望著李通。
使盡全力將呂布的畫戟逼退,李通喘著粗氣說道,「這呂布果非是一人可戰……主公令我看著三……你二人,若是你二人有個差池,李某如何向主公交代?」
「不想曹公如此……」曹性顯然有些不敢相信,仰天苦笑道,「上蒼,何以如此待我!」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對呂布冷然說道,「呂奉先,我久欲與你較量一番,今日乃得此機會,當一償心願!」
「然,如此行事的代價便是死!」呂布一手撫著赤兔額頭上毛髮,一手持著畫戟,淡淡說道,「方才是三人敵我,如今爾等欲要幾人?」
「然你可不曾擊敗了我等!」忽然身邊傳來一聲怒喝,呂布皺眉一望,卻見許褚、徐晃不顧身後護衞的拉扯勸阻,手持兵刃而來,而曹洪,亦是見到此地局勢,直殺過來。
「哈哈!」呂布仰天大笑,環視四周,冷笑說道,「六人麼?像爾等這般的,便是多上百人,我亦不懼!」說罷,竟是率先迎戰六將。
時曹操正指揮麾下士卒與呂布軍交戰,忽然心中一動,望向一處,只見呂布以一敵六,畫戟如風,竟將曹洪、徐晃、許褚、李通、曹性、魏續打得節節敗退,心下大驚,暗暗說道,「此人乃鬼神耶?」
「主公,我來助你!」侯成大吼著上前。
「休要來與我搗亂!」呂布一戟迫開六將,回身對侯成使了個眼色,侯成心中會意,急忙趕至成廉處。
時成廉殺死一名曹兵,忽然望見侯成,驚疑喝道,「你已投曹耶?」
「非也!」侯成心中大急,竟是丟下手中兵刃,疾步至成廉面前,低聲說道,「主公欲令我等去救軍……去救那陳宮,你去是不去?」
「你喚軍師……陳宮?」成廉心下狐疑。
「哼!我思主公必然不會棄我等於不顧,想必是那陳宮暗中欲圖我等,如此我何必對他心存敬意?」
「……」成廉深深打量了侯成幾眼,點頭說道,「如此,我且隨我一同前去!」
「如此甚好!」
與此同時,戰場後方!
望著陳登,陳宮搖搖頭,淡然說道,「元龍,我不知你用何法讓曹性、魏續兩位將軍誤會,誤會我將他們視作棄子,呵呵,棄子,我僅是初時有此心罷了,然我還是給他們留下了退路,無奈……唉,還是你棋高一著……」
「呵呵,」陳登微微一笑,將陳宮扶起,淡淡說道,「公臺,方才對著主公,我不曾言,泗水乃於下邳處時已有分支,到此地時已化作兩條支流,一條便是你去的那處,仍有一條卻在此地向北五、六里處,與下流處匯合,為何不連同那條一同掘了?」
「哦?是麼?」陳宮面上浮起幾絲笑意,淡淡說道,「你乃徐州人士,自然通曉此處地脈,而我不是!」
「公臺何以欺我?」陳登微微一笑,對陳宮拱手說道,「如此,陳某代徐州百姓感謝公臺手下留情……」
要疲曹操之兵,一處支流已是足夠,就算再說數條又如何?曹操是那般容易死的人麼?一處,足夠矣!
正當陳宮想回話的時候,卻見陳登面色一變,大呼喝道,「敵軍來襲,眾軍戒備!」說完,此地留守的百餘士卒皆是手持兵刃,以待來兵。
「先生!」一名士卒望著陳宮說道,「敵軍此來,想必是欲救此人,不若先且殺之!」
「休得胡說!」陳登沉聲喝道,「主公乃令我等看守此人,可有說過,若是敵將來襲,便殺此人?」
「這……」那曹兵猶豫而退。
區區百餘人,如何擋得住成廉、侯成數百精兵?
是故陳宮還是被他二人劫了去,望著陳宮離去的背影,陳登暗暗嘆息道,「且不知,如此放你,是對是錯……然我心中有感,呂布此戰必敗!」
而見到陳宮被救,曹操心中也是極其驚愕,但是此刻卻容不得他多想,急令喝道,「殺,中途截殺!」
只見曹軍陣勢一變,將成廉、侯成與陳宮圍在當中。
呂布一見,心中焦急,放棄了眼前了六將,孤身一身殺入陣中,與成廉等人匯合。
有這位戰神加入,場中局勢頓變,但凡呂布所到之處,曹兵悉數退開。
曹洪大怒,正欲令麾下士卒上前,卻被曹操一把拉住,搖頭皺眉說道,「此人便是我等亦心中有懼,如何讓麾下將軍不懼?」
望著曹操臉上少有的焦慮之色,數員曹將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哈哈!」策馬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呂布冷眼望著曹操,大笑說道,「你雖有數千之眾,然在我眼中,皆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哼!」曹操亦是深吸一口氣,手持倚天劍緩緩上前,淡淡說道,「呂奉先,只要我曹孟德未死,便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好膽!」呂布面色更冷,將陳宮讓成廉與侯成看護,孤身一身緩緩策馬而來,其餘曹兵大多後退不止,唯有曹操面色不改,亦是徐徐上前。
「曹孟德,明年今時,我當去你墳之上拜祭!」
「豈能是勞溫侯大駕……」說了一半,曹操面上一愣,隨即哂笑道,「依我之見,當日明年今日,我去你墳上才是……」
「主公小心!」猝然,侯成的話語傳至呂布耳中。
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之時,呂布算準時間,猛得一回身,畫戟重重甩去……
「當!」伴隨著兵戈交擊之聲的,還有那令人無法抵擋氣勢,兩兵交擊所產生的氣浪竟是將周圍計程車卒盡數逼退丈餘。
感覺到了畫戟上傳來的勁道,呂布咬緊牙關,死死與來將對峙。
「這柄槍……」好似此刻才看到與自己畫戟力拼的銀槍,呂布猛一抬手,瞪大眼睛望著那將。
「趙子龍?」
收回銀槍‘豪龍膽’,在身前甩了幾個槍花,趙雲冷麵喝道,「有我趙子龍在此,當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還有我!」黑麵環眼的張飛從趙雲身後馭馬而出,手持丈八蛇矛大吼說道,「當日不敵於你,今日我等再戰數百回合!」
張飛身旁,便是紅臉長髯的關羽,只見他淡淡瞥了呂布一眼,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刀光一閃,令呂布一陣心驚。
此刻的我,恐怕連他們其中一個也沒把握,更何況三個?
上蒼,你真欲絕我呂奉先耶?
望著面前的趙雲、關羽、張飛,呂布心中暗暗叫苦,待他望見遠處隱隱湧出大批曹兵時,眼神更是決然……
就算上蒼真欲我隕落在此,我也叫世人永遠記住!記住我九原呂布、呂奉先!
在趙雲、關羽、張飛凝重的眼神中,他們面前這位戰神的血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