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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京師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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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天子劉協更是心中嫉恨,一面暗派心腹之人聯絡朝中大臣,一面又令國丈董承暗交外臣,欲一同攻曹。

時司馬懿諫言說道,「北地袁本初與大將軍厚交,若是說之,反而壞事;揚州袁公路野心乃大,與大將軍素來不合,可暗遣人說之,至於成與不成,在下對此人不報期望;漢中張魯,因其地處偏僻,素來不遵皇命,便是去了亦無捷報;江東孫策不弱其父,實乃一虎,然其如今正起兵以伐嚴白虎、王郎餘眾,怕是力有不逮,說之無益;益州劉璋雖是皇親,乃此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可遠交,卻休要指望其出兵;剩下的唯有西涼馬騰、荊州劉表、關中張繡可堪一用!」

正如司馬懿所說,當今天下諸侯,唯有西涼馬騰、益州劉璋、荊州劉表乃遵皇名,其中荊州劉表、益州劉璋乃是皇室宗親,僅是因其身份而助天子劉協,關中張繡乃是懼曹操起兵伐他,是故與劉表聯合一處以拒曹操,唯有西涼馬騰,乃是真心盡忠漢室!

僅為長安乃大漢舊日京師,此人乃起兵三次以伐此地,首次起兵三萬,不想為長安白波黃巾賊首張白騎所破。

建安元年六月七日,馬騰又起兵五萬,更邀其至交、湟中郡太守韓遂同伐長安,卻又被張白騎使用張角所傳之道法擊潰。

待得建安元年十月三日,馬騰又遣三萬精兵,與長安白波黃巾相距二十餘日,無功而返。

深感個人實力微弱,不足以擊敗長安白波黃巾,是故馬騰乃親自喬裝來到許都,欲請大將軍曹操出兵與其一同討伐白波黃巾。

時許都北門乃有一行人策馬匆匆而來,守門的曹兵皺眉一望,見來人均是魁梧大漢,心下驚疑,乃大喝說道,「來者下馬!」

「叫你小爺下馬?」隊伍中乃有一少年手持馬鞭,嗤笑說道。

「孟起,此乃大漢天子腳下,休要放肆!」只見隊伍中一名最為魁梧的大漢輕斥一聲,下馬對守城曹兵抱拳說道,「我等乃是從西涼而來,非是賊寇之流,諸位莫要誤會……」說著,他轉身望了一眼其子,怒道,「豎子,還不下馬,更待何時?令明,將此逆子拉下來!」

只見一邊一面容黑黝的少年望著馬上的少主人,無奈說道,「孟起,莫要讓我為難啊……」

「好好好,」馬上的少年翻身下馬,動作極為利索,叫守城的曹兵面露欣賞之色,但是同時,也對此些人更是心疑。

只見那大漢從懷中取出一物,抱拳說道,「我乃西涼馬壽成,欲進城覲見陛下!」

守城計程車卒細細一瞧通關文書,自是臉色大驚,恭敬說道,「不知刺史大人來此,多有冒犯,請!」

「不敢不敢!」馬騰亦是抱拳回禮,隨即招眾人入城。

「嘖嘖,這便是許都,果是繁華,不同與我等武威郡……」剛才那有些叛逆的少年笑著說道,此人正是馬騰膝下長子,馬超、馬孟起!

「孟起說的是……」面容黝黑的少年自小便被馬騰收養,喚作龐德,龐令明!

「還敢說?!」只見馬騰滿面怒容,重重敲了其子馬超一腦袋,怒聲說道,「來時為父如何說的?許都乃天子腳下,豈是比得你之豎子在武威那般放肆?令明,你且好好看著這豎子,若是他在許都闖下禍事,你也同他一併受罰!」

「……是。」只見龐德很是無奈得望了一眼馬超,然後者卻是毫不在乎得聳聳肩。

初到許都,當是要歇息一日,好生整頓一番再去面見天子,但是在驛站,馬騰卻是很意外地得到一個訊息:大將軍曹操與天子不合……

這還了得?馬騰聞之色變,暗思片刻,乃打定主意與眾人在驛站住上幾日,待看看許都之中的局勢,再做打算。

而同時,司徒江哲終於帶著妻室眾人來到許都,曹操聞之大喜,親自前往許都東門迎接。

「有勞大將軍親自前來……」江哲拱手大聲說道,但是待走近曹操,他卻是低聲無奈說道,「孟德何以如此不仗義……」

「哈哈,」望著江哲滿臉的苦色,曹操心中暗笑,小聲說道,「非是操不仗義,實乃欲用守義之智以助操!」

「哦?」讓身後的馬車徐徐跟著,江哲與曹操並步而行,疑惑說道,「何事竟讓孟德如此……」

曹操猶豫一下,乃將與天子劉協之間的矛盾輕聲說出,說到一半時,他更是遲疑問道,「守義,操如今想來已失為臣之德,你……你可願再助操?」

「呵呵,」江哲微笑著搖搖頭,叫曹操面色大變,正要出言解釋時,卻見那廝又開口說道,「孟德莫非忘了哲平生之志?乃是平定天下動亂,換百姓一安居樂業罷了,觀孟德如今行事,並無叫哲失望之處呀!」

確實,對於後世的江哲來說,天子對與他,實在是離得太遠了,更別說眼前這未來的霸主與自己如此厚交,於情於理,江哲實在沒有不幫他的理由。

「你這傢伙!」曹操啞然失笑,心中卻是暗暗慶幸,不過慶幸之餘,他確實有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待曹操說到他遵程昱之策,乃是將天子劉協最後的權力奪取、將天子軟禁之時,江哲卻是長長嘆了口氣,心中暗暗說道,難道歷史真的無法改變麼?

「孟德,」江哲深深望著曹操,凝聲說道,「不管何時,休要忘卻你平生志向!」

「唔?」此話說得曹操心中一凜,疑惑問道,「莫非守義以為此舉不妥?」

「妥與不妥,既然孟德已是如此做了,再說之又有何意?」江哲搖搖頭,心中下了決斷,口中說道,「此事想來是要有個定論,只是早與晚罷了……」

正說著,忽然遠處有一名皇宮禁衞匆匆而來,走至曹操面前輕聲稟告道,「大將軍,陛下乃召國丈,此刻正在功臣閣……」

「……」江哲錯愕地望著曹操。

「咳,我知曉了,你且先退下!」曹操頗為尷尬得說道。

自曹操命徐晃領了衞尉一職,便登時將守衞皇宮的禁衞整頓了一番,其中自然是佈滿眼線,以遵程昱之策,用作監視天子劉協,也省得他再弄出些事端出來,但是如今卻被剛至許都的江哲撞個正著,這無疑使曹操很是尷尬。

「這個……」曹操自是想說出個所以然,但是江哲忽然想起一事,凝神說道,「孟德,且去看看!」

「唔?」曹操面色一愣,一頭霧水得與江哲前去皇宮。

時兩人引十餘名禁衞入宮,轉過宮門前往殿中,迎面便撞見董承匆匆而來。

「哼,」曹操冷笑一聲,上前問道,「喲,國丈,此時卻不是上朝之時啊!」

望著曹操與江哲,只見董承眼中恨意一閃而過,拱手說道,「乃是天子相召,大將軍管得怕是有些過火了吧……」

「嘿,」曹操冷冷一笑,上前俯身說道,「還有更過火的,國丈想不想見識一番?莫要以為曹某不知你等心思,本大將軍奉勸國丈一句,莫要激怒曹某,否則定不讓爾等好看!說,陛下召你所謂何事?」

「……」董承哼了幾聲,指著身上錦袍說道,「陛下並無說的何事,乃是賜我一身錦袍玉帶,區區一錦袍玉帶,莫非大將軍也欲奪去不成?」

「錦袍玉帶?」曹操狐疑得打量了董承一番,冷聲說道,「陛下無事賜你錦袍玉帶?當是荒謬……當我曹孟德如此好欺?」

「非是無緣,」董承冷笑一聲,對天拱手說道,「陛下乃念臣當日之救駕有功,故有此賜。」

「曹某亦是有功,為何不見陛下封賞?」曹操哂笑道。

董承面色一沉,凝聲說道,「賞與不賞,且在陛下,豈在大將軍?」

「好膽!」曹操冷哼一聲,淡淡說道,「解開我看!」

董承面色稍稍有些猶豫,遲延不解,曹操冷笑一聲,呵斥身後士卒道,「與我解下來!」

「曹孟德,江守義,你等安敢如此?」董承震怒喝道。

江哲一見董承身上的錦袍玉帶,心中已是知曉了大概,只是不想說破罷了,若是說破,天子劉協的日子怕是更加難過了……

但是如今得董承一喝,心中更是有些怨氣:我就是站在此處罷了,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這也招惹你了?

隨著江哲的轉頭他望,曹操身後士卒一擁而上,將董承身上玉帶奪了下來,恭敬地遞給曹操。

看了半晌看不出蹊蹺,曹操乃轉身對董承笑道,「果然是條好玉帶!再脫下錦袍來借看……莫非國丈當真如此不識好歹,還欲勞煩曹某麾下將士?」

董承心中畏懼,不敢不從,遂脫錦袍獻上。

曹操親自以手提起,對日細細詳看,看了半響,自己穿在身上,繫了玉帶,回顧眾人道,「長短如何?」

左右將士自是稱美,江哲淡笑著搖搖頭,心中暗歎一聲,玉帶詔啊玉帶詔……

曹操乃對董承說道,「國舅即以此袍帶轉賜與操,何如?」

董承深深望了曹操一眼,皺眉說道,「陛下所賜,不敢轉贈,若是大將軍要,容某別制一身獻上!」

「哦……」曹操淡淡應了一聲,俯身說道,「國舅受此衣帶,莫非其中有謀?」

董承面色一驚,急忙說道,「哪裡話,既然大將軍欲奪陛下賞賜之物,便當留下……」

曹操深深望了董承幾眼,忽然展顏說道,「國丈乃受陛下所賜,我豈敢相奪?聊為戲耳!」遂脫下袍帶奉還。

董承接過錦袍玉帶,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且慢!」站在一處的江哲喚住董承,隨即對曹操拱手說道,「主公且先行一步前去覲見陛下,哲有些私事欲與國丈說……」

「好!」微微一愣,曹操微笑著一口應下,帶著身後計程車卒往皇宮深處、天子所居之處而去。

「哼,喚住董某,司徒所謂何事?」冷眼望著曹操走遠,董承冷笑著說道,「董某與司徒之間,可沒什麼好說的!」

只見江哲嘆了口氣,伸出右手淡淡說道,「望國丈乃將玉帶予我,國丈且放心,至於其中機密,哲自是不看,亦不說與他人……」

「……」望著眼前這位消瘦的青年淡淡說出此句,董承面色大變,竟是驚出一身冷汗,死死地拽著手中錦袍玉帶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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