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國之宅行天下》小說信息

第二百七十五章 國事家事(一)(第2頁,共2頁)

字體:

「報應之說,臣向來不信!乃是陛下尚且年幼,還不甚明瞭何為大局,敢問陛下,皇室與天下百姓,孰輕孰重?」

「……」望著江哲,劉協欲言又止,待半刻之後,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沉聲說道,「在朕心中,自是大漢社稷為重,皇室基業為重,敢問司徒,朕身為天子,錯了麼?」

「陛下無錯,」江哲淡笑著起身,哂笑說道,「然孟德與臣亦是無錯,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蓋因我等志向不同,是故落到如今局面,若是陛下與孟德和解,何愁天下不定?唉,陛下且好生歇息,臣告退!」

「司徒慢走……」劉協一聲嘆息,他自是明白,自己已是不可能再收服此人,心中頗為遺憾,但是遺憾之餘,他卻是在深思:自己與大將軍曹孟德之間,是否真是如江哲所說,乃是因不必要的奪權而漸漸疏遠……

待江哲離了殿堂,不曾走遠,便望見曹操頗為休閒得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

望見江哲來,曹操自然起身伸了伸筋骨,哂笑說道,「殿中那位欲留守義吃飯?何以如此之久,從不見他與操聊得這般久……」

「呵呵,」江哲輕笑一聲,與曹操並排離開皇宮,途中自是將殿中情景如數告之,就連燒了玉帶也不欲掩瞞。

「守義確是仁善,然此子豈分好歹?」曹操冷笑說道,「我曹孟德對大漢自思並無絲毫虧待之處,然此子如何對操?我心甚寒!罷了,我等且回府……」說著,曹操忽然想起一事,狡黠說道,「守義還不曾歸府吧……」

「孟德問得甚是荒謬,哲與你一同到的此處,何來空閒歸府?」江哲一頭霧水地說道。

「嘿嘿,如此甚好,」曹操笑著拍拍江哲肩膀,嬉笑說道,「今日操且去你府上喝酒……」

「為……為何?」

「天機不可洩露!」曹操的神情甚是玩味。

不說江哲與曹操且歸司徒江府,我等且來說董承!

被江哲出言一嚇,董承幾乎是一路急奔歸了自家府邸書房,對裡面的一人急聲說道,「大事不妙!」

只見書房中的那人轉過身來,正是司馬懿,當初曹操撤換禁衞,軟禁天子之際,司馬懿便來到了董承府上,反正董承因是國戚身份,家中藏書自是不少,司馬懿自是樂得在此。

「國丈何以如此慌張?」望著驚得滿頭冷汗的董承,司馬懿心中甚是不屑,望著書本淡淡說道,「可否言與在下?」

「仲達,」董承轉到司馬懿面前,驚聲說道,「陛下賜予的詔書,被江哲奪去了!」

「啪!」司馬懿猛得合上書本,疑惑問道,「什麼詔書?」

「乃是陛下親筆寫的詔書!」董承說了一句,隨即便將事情經過如數說出。

「你等欲尋死耶?」司馬懿冷笑說道,「如此淺薄之策,在下不信大將軍不曾發覺,國丈當是要慶幸,慶幸司徒江守義乃取了此詔書去,如此一來國丈的性命倒是保住了……」

「為何?」董承啞然問道。

輕輕翻了一頁書,司馬懿淡淡說道,「依在下之見,當時大將軍不曾說破,乃是欲放任國丈施為,聽聞‘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待得國丈召集同僚之際,大將軍再發兵一網打盡,豈不是更妙?」

「如此說來,江守義反倒救了老夫一命?」董承頗為愕然。

淡淡瞥了一眼董承,司馬懿哂笑說道,「國丈莫要掉以輕心,依在下之見,大將軍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在下乃奉勸國丈一句,好生待在府內,當保無事!」

「這如何使得?」董承沉聲喝道,「如今陛下失勢,為曹孟德所欺,那江哲更是可恨,竟敢奪陛下所賜之詔書……」

「國丈意欲如何?」司馬懿凝神望著書本,隨口問道。

「當是要聯絡忠義之士!」

「哦?莫非國丈還欲行此前在許都的兵戈之事?」

「豈能那般!」董承沉聲說道,「此番卻是要好生計較!」說著,他走了出去。

瞥了一眼董承離開的背影,司馬懿冷然哼道,「徒然為之,自尋死道!」

而與此同時,江哲與曹操也回到了司徒江府。

在許都住慣了之後,在徐州住了一陣,江哲有些不習慣了,此回回到自家府邸,望著這熟悉的一切,江哲終於感受到了一種家的感覺……

「孟德,請……」江哲頗為客氣得說了一句,卻愕然望見了曹操面上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古怪問道,「孟德,為何笑得這般怪異?」

「操何時笑過?」曹操一臉正容得說道。

凝神望了半響,江哲還是看不出其中有什麼蹊蹺,心中自是有些狐疑,待領著曹操入了自家宅邸,逢轉角處時,江哲的眼神忽然閃過一人,隨即便是哎呀一聲呼痛聲……

很是愕然地瞅了瞅自己靴子上的腳印,又望著眼前叫痛的……少女?

「你……」指著那少女,江哲驚愕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處?」

也不怪江哲疑惑,許都司徒江府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侍女,對此,江哲至少有個印象,但是面前的這位,江哲卻是甚感眼生。

豈料對面那少女小嘴一撅,反口說道,「你又是何人?我為何不能在此處?」聲音好似鈴鐺之聲一般,極為清脆。

「這……」江哲一時間有些愣神,環視四周,喃喃說道,「沒錯啊,這是我府上啊……」

江哲身後曹操失笑說道,「確實沒錯,我等如今正是守義你府上……守義,僅僅半年,竟是連自家府邸也認不得了?」

曹操的話自是給足了江哲底氣,只見江哲朝曹操訕訕一笑,隨即轉頭沉聲說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府上?」

「你府上?」那少女指了指江哲,詫異得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哲,見江哲一身華服榮冠,猶豫著小聲問道,「你……便是江……江……」

「在下江哲江守義,」江哲稍稍一拱手,鄭重說道,「如今我來問你,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府上?」

對面那少女好似吃了一驚,吐了吐舌頭,竟是轉身就跑。

望著她一瘸一拐的跑遠,江哲啞然失笑,一回頭卻正巧望見曹操玩味的笑容,頓時出言問道,「孟德,究竟這……可否為哲解惑?」

「嘿,守義自家之人,操如何知曉?」曹操哈哈大笑,擺明了他是知道其中緣由的,但是他就是不提及。

搖搖頭,江哲頗為無奈得走向後院,想去向管家的老王問個明白,沒想到還沒走幾步,卻見老王與兩名青年站在院門處等候著……

「老王,」江哲上前喚了一聲,隨即望著老王身邊那兩位青年疑惑問道,「這二位是……」

「乃是老朽遠方侄子,去年年關到的許都,乃是欲將老朽接去……」老王、亦或稱之為黃承彥,望著江哲笑著回覆道。

「哦?」江哲愣了愣,對那兩人笑著點點頭,隨即疑惑問道,「老王,府中可有外人至?」

「外人?」黃承彥神色翫忽,且笑著搖頭說道,「不曾……不過,倒是有兩位喬公族人住在府中……」

「喬公的族人?哦,對了,他是託我照顧他族人的……」江哲點點頭,皺眉問道,「除去此些人,並無其他人在府中?」

「並無……」

「這就奇怪了……」江哲喃喃一句,忽然心中一動,出言說道,「在我府上暫居的喬公族人,是男是女?」

「哈哈,」還未及黃承彥說話,曹操哈哈大笑,指著江哲說道,「守義如此多智之人如何還不明白?方才撞到你的,正是喬公族人之女!」

「什麼?」江哲有些愣神,正在此刻,遠處走來一名府中侍女,上前對江哲盈盈一禮,口中說道,「老爺,夫人且喚老爺前去……」

「哪位夫人?」江哲回了一句,頓時叫身邊的那幾位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乃是大夫人相召,大夫人乃吩咐奴等,若是老爺歸府,便讓老爺去夫人房中……」

「秀兒?秀兒怎麼了?」江哲面色有些著急。

「這……奴且不知……」

「嘖!」江哲心中一急,急忙向府內深處疾走而去,口中丟下一句話,「孟德,等我片刻……」

「哎……」黃承彥本是欲對江哲述說離開之事,豈能料到江哲說走便走,喚也喚不住。

「嘿,」朝著遠處的江哲,曹操失笑喊道,「守義且去,我自去你府中庫藏取酒!」

「咦?」時黃承彥身邊穿白衫的青年聞言甚感驚奇得望著曹操,待細細一望時,眼中更是充斥著驚色。

「唔?」曹操心中乃動,望了眼那人,因已知是江哲府上老管家的遠方侄子,也不欲見怪,笑著說道,「兩位如何稱呼?」

只見兩名青年對視一眼,拱手說道,「在下諸葛孔明(徐元直)!」

「哦,」曹操點點頭,忽然望見兩人手中的包裹,疑惑問道,「你等欲離此地?」

只見諸葛亮拱手回答道,「我等乃是尋叔父而來,如今既是尋得,自是要帶他老人家歸故鄉而去……」

「恩,孝心可嘉,甚好!」曹操讚譽一句,望著黃承彥笑道,「老王,你有兩位好侄兒啊!」

「呵呵,此亦是老朽之幸,多謝大將軍!」黃承彥笑呵呵回道。

「這倒不必,」曹操面含微笑,見一老二小三人均是手持包裹行囊,點點頭向院內深處走了幾步,隨即又轉身說道,「依我之間,守義不待個把時辰,想來不會出來,你等不如先且回去放下行囊,待他出來之後再告辭,亦是不遲……」

「這……」只見諸葛亮猶豫了半響,望著黃承彥小聲說道,「岳父,小婿已是打點好了一切,小婿叔父遣來接我等的馬車亦在府外不遠處侯著,這……」

「也罷,反正也不是重要事……」黃承彥點點頭,對曹操拱手說道,「如此,且勞煩大將軍替我扥轉達一句,荊州路途遙遠,我等便不面辭司徒了……」

「爾等久侯在此,心意已到!」曹操笑著回了一句,雖對黃承彥如今喚江哲司徒有些疑惑,但也不是很在意,且笑說道,「荊州此行,卻是路途遙遠,途中又有戰禍,爾等當是要謹慎……」

「多謝大將軍!」黃承彥等三人拜了一句,隨即走出江府。

時黃承彥身邊徐庶疑惑問道,「方才黃師本是可向司徒告辭,為何不說?」

黃承彥搖頭說道,「非與不欲,實不能也,如今曹孟德與景升不合,而老夫與孔明,皆與景升有親,如此老夫如何說起?也罷,子師之侄婿既然安然而歸,老夫自也好離去,也不欲他喚我一聲世叔了……」說是不欲,但是黃承彥心中還是甚感可惜。

皆因觀盡世人,如頑石般庸庸碌碌者且多,而諸如江哲、諸葛亮、龐統、徐庶等,則是少之又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