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更加緊要,那麼就寫「急」!
只有在條款、民法、規章、政策等事上,江哲才會加上自己認為需要警惕的事項,用硃筆標註。
「夫君……」
「唔?」江哲轉過頭,望著糜貞疑惑問道,「何事?」
「咦?」只見糜貞單手拖著下巴凝神望著江哲,得聞江哲問起,才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小臉緋紅,諾諾說道,「我……我不曾喚你呀……」
「那是我幻聽?」江哲露出一個極為古怪的表情。
「恩,想來是夫君聽錯了,我方才不曾說……說……」糜貞有些說不下去了。
「又聽到了哦,」江哲滿臉好笑,轉著硃筆,轉身望著糜貞說道,「自從洞房那日之後,好像不曾聽到你喚我夫君啊……」
「是麼?」糜貞咬著嘴唇,身子在凳子上挪來挪去,有些坐不安穩。
「再叫我一聲?」江哲眨眨眼。「不!」鼓著嘴,糜貞大幅度得搖著頭。
「貞兒,再叫為夫一聲?」江哲繼續眨眼。
「……」略帶羞澀得望著江哲,糜貞輕輕喚道,「夫君……」
「哈哈!」江哲真的被糜貞逗笑了。
「你好可惡!」糜貞頓時明白江哲是在逗自己,臉上自是不快,而心中,自然不免有些失落。
「好了,貞兒別生氣,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放下硃筆撫摸著身邊糜貞的長髮,安撫說道,「若是你再生氣,我以後就一直叫你丫頭哦!」
「才不怕你呢!」糜貞復展笑靨,白了一眼江哲,隨後心中忽然有些好奇,出言問道,「那……那若是我不生氣,你以後會一直喚我貞兒麼……」
望著糜貞眼中的期待,江哲心中猶是不忍,三女之中,自己對她是最疏於照顧的……
「自然!」說著,江哲輕輕摟過糜貞,將他摟在懷中,輕聲問道,「委屈麼?」
被江哲一摟,糜貞頓心中一麻,兩人雖說房事也是不少,然在白天,江哲還不曾這般對待過糜貞。
「自然……」說了半截,糜貞笑吟吟得望著江哲,口中繼續說道,「自然不委屈……」說罷,她遲疑一下,將頭靠在自家夫君的胸口,手自是緊緊地摟著他。
此後乃有一炷香之際,兩人都不曾說話,自是沉浸在綿綿情意之中。
但是隨著懷中可人兒呼吸的漸漸沉重,江哲卻是不好不說話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妙」啊。
「晟兒呢?」江哲無話找話。
只見糜貞略微吸了口氣平復著心神,隨即稍稍掙扎一下,從江哲懷中起身,輕聲說道,「秀兒姐姐哄著晟兒睡下了,鈴兒且跟著昭姬姐姐學琴呢,如此我才得以脫身啊……」
「得以脫身?」江哲好笑問道。
「是呀!」糜貞點點頭,隨即好似想起了什麼,咬著嘴唇附耳對江哲說道,「今夜……恩,陪我聊聊好麼?別……別誤會,恩,只是……都怪你!最近你都不理我,我都悶死了……」
聽著糜貞欲蓋彌彰的話語,江哲啞然失笑,故作不曾聽出破綻,點點說道,「恩,是好久沒陪你說說話了……」
「你答應了?」糜貞欣喜得問道。
「哦?我答應了麼?」江哲詫異得反問道。
「哎呀,」糜貞皺皺眉,滿臉不開心,憤憤說道,「你方才就是答應了!」
「好好,答應了答應了,」江哲安撫了一句,才叫糜貞平靜下來,哼哼說道,「這帶還差不多……」
「傻瓜,」撫摸著糜貞柔順的長髮,江哲輕聲說道,「這有什麼答應不答應的?最近冷落了你,為夫很是抱歉……」
「你知道就好……」糜貞雖是嘟著嘴說出此句,但是話語中卻無一絲不滿。
「所以今夜……」說了半句,江哲嘿嘿一笑,附耳對糜貞說道,「今夜要記得給為夫留門哦……」
「……恩!」咬著嘴唇,糜貞滿臉羞澀地點點頭。
「那好,為夫且先辦公了,貞兒隨意!」
「恩,」糜貞點頭說了一句,望著江哲處理公務,忽然起身說道,「那……那我幫你磨墨……」
「呵呵,不用了,我已經磨好了。」
「那……那夫君可是口渴?要不我去泡杯茶來?」
「額,我口不渴……」
「那要不我幫夫君整理奏章?這回不會再弄錯了!」
「……謝謝,要不我們再聊會?為夫等下再處理處理公務?」
「真的?」
「……是的。」
與此同時,劉備所處之宅邸!
「主公,」簡雍甚是敬佩得望著劉備,輕笑說道,「想來近日大將軍乃對主公放鬆了許多……」
「不可掉以輕心,」孫乾皺皺眉,疑惑問道,「不過屬下甚是不明,為何大將軍要對主公下手?」
「此事備也不知,」劉備搖搖頭,對於此事,其實他也覺得很奇怪,猶豫一下,他遲疑說道,「莫非是有小人進讒?」
「主公說得哪裡話,大將軍身邊皆是賢士,如何會有阿諛進讒之小人?莫非……」說了半句,簡雍猶豫望了眼劉備,遲疑說道,「或許因董承之干係?大將軍向來不喜此人,而主公如今卻與他如此親近,是故大將軍……嘖,這也說不通,若是大將軍之氣量當真如此狹小,早早便誅殺董承了,豈能容他活到如今,怪哉!」
「兄長,」一邊的關羽睜開雙目,輕聲說道,「那日兄長赴國丈之宴,在兄長與國丈眾人在內商議之時,可曾有一人入內倒茶?」
「恩,這又如何?」劉備奇怪問道。
關羽眯起眼睛,低聲說道,「那人出來之後,卻是出了府外,觀其面色,二弟我甚感不妥,心中疑惑之下,乃在府門處張望,卻是不見那人回來!待得兄長辭別國丈離開之際,二弟我心感有人從遠處窺視,一望之下,乃是望見徐公明站在隱蔽之處,窺探我等……」
「原來如此……」劉備面色微變,搖頭哂笑道,「我道大將軍為何無辜召我……此番我卻是被國丈所牽連……」
「主公何出此言?」孫乾疑惑問道。
劉備淡淡望了關羽一眼,關羽頓時意會,起身走至屋門處,悄然望了望門外,隨即將房門緊合,轉身對自己兄長搖搖頭。
「你等可知國丈為何設宴?」劉備哂笑問道。
「觀主公之言……」簡雍皺皺眉,忽然驚聲說道,「國丈可是欲圖大將軍否?」
「正是如此!」劉備點點頭,深然說道,「那日備乃去赴宴,宴上董承每每述說大將軍之不是,神情激昂,隨後更有王子服、吳子蘭等人出言附和,那時備已道不好,是故乃裝醉混過……恐怕此事乃被曹公知曉!」
「竟有此事?」簡雍、孫乾俱是大驚,對視一眼,皆為之動容。
「如此,主公不可再去董承府上!」孫乾凝聲說道,「董承素來為大將軍所忌,我觀此事,恐怕大將軍早已知曉其中八九之事,乃是欲等董承發難,好一網打盡……」
「確是如此!」孫乾也附和道,「董承謀事不密,豈能功成?我觀此人死期將至!」
劉備點點頭,隨即猶豫說道,「然,若是他以國丈身份邀我,我如何推卻?」
「主公何其不明白也,他自是國丈不假,而主公乃是陛下皇叔,論身份,又豈在他之下?若是董承再來想請,主公便稱病不出,可保無事!」
「恩,如此甚好……」劉備點點頭,正要說話,屋外卻是傳來了張飛的大嗓門。
「大哥,有客至!」
劉備乃與屋內眾人對視一眼,心中暗暗詫異,「何人會前來我府我?」想了想,他還是起身走了出去,關羽、簡雍、孫乾自是跟隨在劉備身後。
待走出屋外,還未走得幾步,劉備卻是望見一大漢從府門處大步而來。
「閣下是……」劉備見來人生得彪悍,再觀其行走,自是習武之人無疑,是故抱拳一禮問道。
「哈哈,閣下便是劉皇叔麼?久仰久仰!」來人一抱拳,笑呵呵說道,「在下乃是西涼馬壽成,入京朝聖,早聞當初劉皇叔不予閹奴賄賂,以至於被削官奪功,心中大嘆,是故今日趁此良機,過府前來一見!」
「可是涼州刺史、武威郡太守馬騰、馬壽成?」劉備面上稍有驚容,且喜說道,「備亦久仰使君大名,請!」
「皇叔請!」馬騰抱拳回禮道。
引著馬騰進了屋內,劉備且笑說道,「備平生素仰英雄,今日我等自是要暢飲一番!」
沒想到望了一眼屋內眾人,正容說道,「此來實是有一事,在下乃有要事與皇叔商議,皇叔可否避退左右?」
「哼!」隨後跟進來的張飛聽聞此言,不滿說道,「你這人好生無禮,何等話且不能擺著我等說?」
「翼德不得無禮!」劉備輕斥一句,對馬騰抱拳說道,「使君但言無妨,此些皆是備之心腹、手足,豈有信不過之理!」
「那好,如此在下便實言說之!」馬騰點點頭,洪聲問道,「某來許都已有兩月,對於朝中情形自也是知曉一二:朝中乃有奸臣當道,脅迫陛下,某身為外臣,猶是憤然,卻不知皇叔貴為皇室宗親,又作何感想?」
「……」劉備聞言啞然,皺眉望著馬騰,而馬騰自是面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