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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江哲vs賈詡(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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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如此深夜,曹營之中守衞的將士亦無一人懈怠,自是兢兢業業守備營寨。

見絲毫沒有機會,胡車兒領軍而返,將自己之親眼所見盡數稟告賈詡。

賈詡皺皺眉,低聲說道,「想來那江守義欲明日攻城,是故今夜乃令將士飽睡休養,恩……你且再去!」

「再去?」胡車兒一臉的詫異,疑惑說道,「末將乃是觀曹營防備森嚴,無可乘之機方才歸來向軍師稟告……即便再去,末將亦是徒勞而返,莫非軍師乃令我引麾下三百騎兵前去夜襲曹軍營寨?」說著,他面色很是古怪。

「我豈會叫你前去送死?」望了眼胡車兒,賈詡冷笑一聲,淡淡說道,「如今曹孟德為天下敵,且有數路諸侯攻伐於他……我本以為江守義得知了魯山虛實,會前來夜襲,然而卻恰恰出乎我的意料,此人乃是以正御兵,想來此人必是想今夜令其麾下將士飽睡,養足力氣,明日一舉將我等攻下,哼哼,如此,我豈能叫他睡得安穩?」

「軍師莫非心中已有良策退敵?」胡車兒欣喜問道。

「非是退敵良策,乃是拖延之策!」賈詡搖搖頭嘆了口氣,隨即對胡車兒招招手,口中說道,「切記,你此去乃是擾亂,讓其睡不安穩,明日無力復戰,是故切不可與其交鋒,若是營中兵馬乃出,你便退走,待過些時辰,再復前去擾亂……」

胡車兒微微一想,隨即咧嘴笑道,「軍師之計,真乃妙計!」說罷,對賈詡一抱拳,當即領著麾下三百軍前去曹營。

「江守義,竊不知你是否有良策可破我計……便用此計,一測你胸中謀略!」

而此刻另外一邊,江哲麾下曹軍大營!

蓋因接連三、兩天急急趕路,想來身子骨弱的江哲早已是疲憊不堪,將緊要之事對麾下將領吩咐了一邊,他回到帥帳,倒頭便睡。

而此刻護衞在江哲帳外的正是他最先的‘近衞’虎豹騎……

當即夜深,眾人早早睡下,輪到守夜的徐晃乃在附近巡衞一圈,見營寨內外無事,隨即便尋了一地,就著篝火坐下了。

雖說如今是夏秋交際之時,然而夜間卻也是有些涼意。

忽然心中一動,徐晃回頭看了一眼,見趙雲、張遼兩人從遠處走來,輕聲笑道,「兩位莫非是對明日之戰心中不安?」

「嘿,」張遼嘿嘿一笑,上前在徐晃身邊坐下,口中笑道,「當日在徐州,遼心中亦是不懼,更及今日?」說罷,他微微嘆了口氣,搖頭說道,「乃是方才想起了些許往事,是故不曾入眠……」

「……原來如此,」徐晃自是明白張遼話中所指,點點頭隨即轉頭對趙雲說道,「莫非子龍亦無睡意?」

趙雲自嘲一聲,低下身子朝篝火中丟了幾根樹枝,隨即嗟嘆說道,「從不曾想到張繡卻是我之師兄……」

與徐晃對視一眼,張遼輕笑著勸道,「子龍切莫擔憂,大帥之意便是我等亦是明白,反倒子龍卻是不明?」

「先生厚恩,雲豈會不知?」趙雲搖搖頭,嗟嘆說道,「若是師兄能降,如此便了卻諸多……」

他話沒說完,忽然營外三兩裡處響起一陣激鼓聲,隨即殺聲震天。

「唔?」趙雲、張遼、徐晃三將面色猛變,對視一眼心中狐疑思道,「莫非是張繡引兵前來襲營?」

「我去!」徐晃當即取過隨身大斧,急忙奔向有殺聲傳來的營門。

然而,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徐晃卻是又回來了,皺著眉,面色很是古怪。

「營外發生何事?可是張繡引兵來攻?」張遼急忙問道。

徐晃放下大斧,攤攤手哂笑說道,「我亦是不知也,我方至營外,那處早已沒了動靜,四周漆黑一片,鬼影也無一個!」

「唔?」張遼與趙雲對視一眼,正要說話之際,忽然見到曹洪、曹純引著數十護衞匆匆而來,觀二人衣甲不全,想來是起得甚是匆忙。

「發生了何事?」曹洪性子最烈,當即喝道。

正說著,營中亦是從帳中走出無數曹兵,茫然不解地望望左右,見此,張遼心中一動,乃對眾將說道,「莫非,此乃張繡疲兵之計?」

此處的眾位將軍皆具大將之資,聞言點頭附和道,「怕是如此……」

正說著,有一些茫然不解緣由的曹兵上前抱拳說道,「眾位將軍,方才我等聽到一陣喊殺之聲,竊不知發生了何事?」

「無事無事,」曹純擺擺手,大喝說道,「此乃敵軍所行之計,眾弟兄且回去歇息,明日還有大戰!」

「諾……」附近的曹兵低頭應了一聲,復歸各自帳中。

「哼!可惡!」曹洪冷笑一聲,轉身對曹純說道,「子和,你麾下虎豹騎可曾解甲安歇?」

「虎豹騎向來便是合甲而眠!」曹純頗為自豪地說了一句,隨即詫異說道,「子廉莫不是欲叫我引虎豹騎前去營外?」

「是極!」曹洪點點頭,冷笑著說道,「如此,我看他們如何再行此計!」

「咳,」張遼咳嗽一聲,小心說道,「曹將軍,既已知敵方乃是欲用疲兵之計,我等不去理會不就好了麼?虎豹騎這幾日亦是十分勞累,如此喚醒將士,恐怕……」

「文遠喚我子廉即可!」既然是自己人,曹洪自是給了張遼足夠的尊重,點頭說道,「話雖如此,然而有此軍擾亂在外,營中將士豈能睡得安穩?」說著,他指了指陸續而出,隨即又復歸帳內的曹兵。

「如此倒也是……」張遼點點頭,一時間亦是想不出既可叫麾下將士好生安歇,又可退卻外面擾亂之兵的良策。

「不若我去吧,我麾下亦有三千騎兵護衞中軍,此乃是分內之事,」望著眾將,趙雲出言說道,「依我之見,營外兵馬卻不是很多,我且引三五百騎兵出營,足矣!」

也是,當日江哲任命趙雲執掌三千騎兵,亦護衞大軍周全,此事確實是他分內之事。

僅僅過了一刻,營外激鼓、喊殺之聲確實是再復響起,正如眾將心中所認為的,疲兵之計!

早早做好準備的趙雲當即便引了三百餘騎兵,朝著發聲之地急趕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就在眾將認為此事乃平的時候,趙雲卻是一臉古怪得回來了……

「如何?」眾將急忙問道。

只見趙雲臉上少許有些尷尬,遲疑說道,「那軍……唉,雲還未接近那隊人馬,他們便遠遁了,大約三四百,俱是騎兵……」

「子龍出馬,他們不逃便是怪事了!」眾將嬉笑著一句,然而下一刻,他們卻是笑不出來。

營外激鼓、喊殺之聲再復響起……

明知對方乃是疲兵之計,但是此處眾將卻是束手無策:他們知曉,不代表他們麾下兩萬餘將士知曉啊;如此夜深之際,可視不過數丈,區區三百騎自是極易躲藏,難道當真為了敵方三四百兵,己方出動大量將士前去圍剿?

「不若告之大帥,讓大帥定奪?」張遼猶豫著問道。

「這……」只見此處眾將臉上很是難堪,最後就連說出此句的張遼亦是心中有些羞愧。

於是,眾將乃令心腹挨個是各個兵帳中通知:「好生安歇,休要管營外之聲……」

然而不管眾將如何說,營外激鼓、喊殺聲一起,瞬息之間營內便有無數曹兵竄出,待環視一眼四周,見無事發生,方才想起眾位將軍的通告,隨即罵罵咧咧得歸去復睡,如此倒也可以看出此處的曹兵確實卻是精銳之師……

最後,實在是被那區區三百兵騷擾得沒辦法了,眾將才猶豫著來到江哲帥帳。

守衞在門口的虎豹騎對自家統領曹純抱拳一禮,其他將領自是沒有這份殊榮,為此,曹純心中暗暗竊喜。

瞪了一眼曹純,曹洪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帳內,見裡面已無光亮,隨即回頭對眾將苦笑一聲,輕步走入,其餘將領自是緊跟其後……

「先生?」

「大帥?」

「唔?」沉睡中的江哲好似趕蟲子一樣揮揮手,隨即再覆露出一臉的笑意。

曹洪尷尬得望了一眼眾將,隨即又小聲喚道,「先生?大帥?」

然而不管曹洪怎麼小聲喚他,江哲就是不醒,正在此刻,營外又響起一陣擊鼓,只見江哲面色猛得一變,睜開雙目怒聲喝道,「敲!敲!敲!敲個沒完了?隔壁的注意點!知不知道凌晨了?!」

「唔?」眾將為之愕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而正對著江哲的曹洪更是尷尬。

「咦?」睡得迷迷糊糊的江哲望了望曹洪,又望了望眾將,隨即好似想起了什麼,當即咳嗽一聲,淡淡說道,「你等不好生歇著,來此何為?」

「深夜叨擾大帥,還請大帥贖罪……」望了眼江哲面色,曹洪與眾將一樣,自是不想提及剛才之事,小心翼翼將營外有兵馬前來騷擾一事告知江哲。

好啊,感情是這樣啊!江哲恨得牙癢癢,其實他早就聽到了敲鼓喊殺之聲,只是身子太過疲憊,有些迷糊,數次徘徊在迷糊與迷迷糊糊之間,就是不能安穩入睡……

「子和!」

「末將在!」曹純面色一凜,上前抱拳應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且引麾下虎豹騎將士前去魯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啊?」曹純為之一愣,但是望著江哲的面色,他還是點了點頭,點頭應命道,「是,末將遵命!」說罷,轉身急促而走。

望著一眼疲憊卻不能入睡的江哲,眾將顯然十分識趣,趕緊告退離去。

既然是江哲之令,虎豹騎自是不敢不從,三千虎豹騎傾巢而出,前去魯山,片刻便至。

而張繡一方,聽聞城外有黑甲騎兵至,已是睡下安歇的賈詡亦是不顧自身疲憊,急忙起身趕到城牆之上,卻見城外昏暗處果是隱約有數千人馬佇立在外,當下心中哭笑不得。

「江守義?我僅僅派遣三百騎,你卻還我三千騎?」

雖說賈詡亦知城外的虎豹騎且是為‘報仇’而來,然而魯山城內的張繡軍卻是不知,如果方才曹營一般,無數將士奔出住地,迷茫地望著四周……

次日,也就是建安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江哲軍與張繡軍休戰一日……

建安二年九月二十五日,江哲乃留下五千曹兵把守營寨,引一萬五步兵、五千弓兵、三千騎兵並三千虎豹騎,前去魯山,欲一鼓作氣,將此城拿下。

而另外一邊,賈詡見魯山城小牆損,亦是心思一策,欲在江哲眼皮底下安然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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