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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算得到的與算不到的(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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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帳內傳來徐晃的應喝。

「不必,在下既然來了,不達目的之前豈會回去?!」隨著一聲輕笑,一人徐徐步入帳內,望了一眼江哲,微笑著拱手喚道,「詡見過司徒,司徒別來無恙啊……」

「賈文和?」三國第一謀士賈文和?江哲猛得起身,眼神掃視著帳門處那個面色絲毫不變的男子,口中冷笑道,「好一個別來無恙,自魯山一別,怕是有數個時辰了吧?在下甚是想念,不若文和且陪在下一段日子,聊表心中掛念,如何?」

賈詡雙手揹負,笑吟吟地望著江哲。「文和?」張繡面色頓變,驚聲說道,「你如何會在此處?」

「主公乃陷落在此,詡何以能置之不理?」賈詡微笑道,觀他神情自若,好似他不在曹營,卻在自家宅院一般。

原來賈詡當時回到宛城,待‘處理’了一些事後,忽然見其主麾下將領胡車兒匹馬來報,說是張繡乃至下游找尋其軍將士,卻正巧被曹洪撞個正著,寡不敵眾,被他所擒,胡車兒投鼠忌器,只得獨自殺出重圍,前去宛城向賈詡稟告此事。

賈詡細想一刻之後,又回想起方才處理的事,是故便有了此刻的曹營一行。

「糊塗!糊塗!」望著賈詡,張繡當真有些痛心疾首:自己被擒也就算了,有文和在宛城,自己也少去一絲擔憂,然而萬萬想不到此人竟然自投羅網,如此倒好,留著胡車兒一人在宛城便可擋江哲三萬大軍?

「主公且安心,在下既然來了,自是有本事回去……帶主公一道回去!」望著張繡,賈詡輕聲說道。

「哦?」把玩著手中的茶壺茶盞,江哲淡淡說道,「我卻是不知,此刻你二人深陷我營中,又有何本事回去?」

「呵呵,」轉身望著江哲,賈詡輕笑著說道,「司徒在上,詡曾說過,天下間最懼死者,無出詡之右者,司徒軍營何等兇險?在下既然來了,當有萬全把握!」

玩味地望著賈詡一笑,江哲放下手中茶壺茶盞,轉身對徐晃與曹洪說道,「記得,晚上騰出一間帳篷叫他單獨使用!」

「噗……」曹洪與徐晃死死憋著心中笑意,抱拳說道,「啟稟大帥,營內尚有空閒的帳篷,且不用再行騰出……」

「如此便好,」點點頭,江哲轉頭復對賈詡說道,「文和,你且接著說!」

「……」賈詡面色一滯,他越來越感覺江哲這人太過難纏,行事太不按常理,叫人無法把握。

「若不是文和遠來我營,疲憊不堪?不若到帳下歇息幾日如何?」望著賈詡,江哲哂笑道。

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不安壓下,賈詡凝神望著江哲,淡淡說道,「強敵近矣,司徒仍是如此安閒,真叫在下心中感慨不已……」

強敵?江哲心中轉過幾個念頭,皺皺眉疑惑問道,「你說的強敵是……」

「原來司徒還不知曉此事呀!」賈詡一副很驚訝的表情,瞥了一眼曹洪、徐晃,復望江哲哂笑道,「方才詡回了一趟宛城,卻不想收到一封書信……」

「喂!」曹洪聞言喝道,「先生乃問你話,為何避而不言?」

「子廉休要無禮!」輕叱一聲,江哲望著賈詡淡然的表情,遲疑說道,「看你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又說是強敵至,想來唯有荊州劉表遣兵而來……」

「司徒端得心思縝密!」賈詡輕笑一聲,乃在張繡左手邊的桌案後坐下,望著江哲徐徐說道,「如此,依司徒之見,在下回得去且回不去?」

「笑話!」冷笑一聲,江哲凝神望著賈詡,平靜說道,「雖不知是何人走漏訊息,然而我卻是沒有放走你二人的打算!就算荊州劉表知道此事又如何?在下不過多費些氣力罷了!」

若是平常人說此話,賈詡肯定是嗤之以鼻,然而江哲說出此話,他卻是不敢不信:自跟隨曹孟德起來,此人歷經十餘場戰事,卻是罕見其敗退,被世人稱之為‘復有留侯之智、淮陰侯之謀’,如此之士賈詡又豈敢小覷?

「話雖如此說,然而有件事,詡認為當是要叫司徒知曉……」

「唔?說來聽聽!」

「在下方才回了趟宛城,正巧收到荊州劉景升帳下謀士蒯子柔書信,言他主公出兵樊城、新野兩路,此刻一路已至安眾,一路已至安樂,邀我主同擋司徒鋒芒!」

哼將茶盞拿來手中把玩著,江哲一臉平靜,瞥了一眼賈詡淡淡說道,「雖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就算如此,此事還不足以令我放過你等,繼續!」

「……」賈詡心中首次湧出一股感覺名為無力,張張嘴猶豫一下,皺眉說道,「得此信後,在下乃巧做了一些準備,若是在下此行司徒之營,只見進,不見出,那麼自有我主公麾下大將,將蒯良引入宛城,以宛城之堅、荊州兵士之勇,司徒怕是一時半刻,難以攻下吧,如此一來,曹公麾下重謀與精銳之師皆深陷此處,倘若天下其餘諸侯再有一路出兵,也不知曹公以何抵擋,司徒可教在下否?」

事有湊巧,正在賈詡說完這句之後,忽然帳外傳來一聲通報。

「先生,末將有要事稟告!」說罷便有一人匆匆而入,待見到帳內景象時卻是一愣。

「唔,子龍?」江哲有些詫異,疑惑問道,「子龍且去了何處,我不叫你在淯水之畔攔截麼?」

只見趙雲尷尬地望了一眼張繡,隨即低頭抱拳稟告道,「末將正是為此事而來,啟稟先生,末將乃在淯水之東南側,發現一路兵馬,不敢輕舉妄動,是故回來向先生稟告此事!」

「唔?」江哲面上露出幾分詫異,口中喃喃說道,「淯水東南……」

「嘿,想來是劉景升兵出新野的那路兵馬吧……」賈詡哂笑道。

淡淡望了一眼賈詡,江哲對趙雲輕笑說道,「子龍,叫你不敢輕舉妄動的,天下間可不多啊,此路軍乃何人領兵?」

只見趙雲皺眉遲疑地望了眼江哲,低聲說道,「劉備、劉玄德……」

「什麼?」江哲為之動容,驚聲說道,「當真是此人?」

咦?與張繡對視一眼,賈詡心中有幾分詫異,這劉備不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皇叔麼?為何叫江守義如此震驚?

「確實是他!」趙雲點點頭,自嘲說道,「對陣他兩位義弟關雲長、張翼德,便是末將亦無十全把握,是故休戰領兵前來找尋先生……」

「……」歷史中好似是袁術稱帝,劉備乃去征討,回程之際騙過孟德麾下兩個叫……叫誰誰誰的將軍,然後趁機遁走,不想如今卻是這般……

他還是去了新野麼?而新野……有諸葛亮,得,麻煩大了……

「司徒還在猶豫什麼?」見江哲好似有些忌憚那位有名無實的皇叔,賈詡急欲趁熱打鐵,出言說道,「若是宛城也被荊州劉表取了去,司徒此行無功、徒耗米糧不說,自此西面不得安生矣……」

「往日也不見得有多安生!」江哲冷笑著翻翻白眼。

「哦?」賈詡微微一笑,拱手說道,「既然司徒不懼,那便是了,莫要待到日後事急之時,悔之晚矣!」

「子廉!」江哲轉頭喚了一聲,賈詡面色一滯,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江哲凝神望著賈詡,口中一字一頓說道,「將此二位帶下去休息,明日你遣人專程送往許都!」

「是!」曹洪抱拳應命,隨即大步走到張繡、賈詡面前,欠手冷冷說道,「兩位還等什麼?請!」

「司徒!」賈詡猛得起身,眼神驚疑不定得望著江哲,急聲說道,「司徒可莫要意氣用事,在下是當真囑咐了宛城守將如此行事的,司徒豈是要坐視劉表取宛城?令曹公腹背受敵?倘若司徒放過我等,宛城自此之後聽從曹公調遣,如何?」

「賈文和,我說過,你能進來,不見得你能出去,更別說待你主公一道出去!」只見江哲緩緩起身,望著賈詡沉聲說道,「我犯下的錯誤,自有我親自去彌補,豈能受你威脅?」說罷,他轉身朝曹洪等將問道,「且有多少虎豹騎回得營中?」

「這……」徐晃猶豫一下,皺眉說道,「先有曹純將軍領一千五百虎豹騎歸到營中,聽說楊副統領等人下落不明,曹將軍又帶了三百騎出去找尋,加上隨後陸陸續續歸來的虎豹騎將軍,如今營內估摸有一千七八百……」

「好!」江哲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趙雲說道,「子龍,且由你暫時統領此軍,你等當即便去襲劉備軍營,若遇此人,不必多問,就地格殺!」

「是!」與徐晃一道應命,曹洪恨恨說道,「此人背主,大逆不道,我誓殺之!」

趙雲猶豫一下,一望江哲面色,亦是點頭應命,然而心中卻是在暗暗詫異:先生向來仁厚,從不輕易取人性命,然而今日卻一反常態,莫非……莫非那劉玄德,日後乃是勁敵不成?

如此,為天下百姓早日結束這亂世,劉玄德,恕雲冒犯了,就如我說的,今時今日,我等是敵非友……

「司徒!」見江哲令已下,賈詡面上已是有些急色,驚聲說道,「司徒一路遠來,兵馬乃乏,如此又去襲劉備之營,實乃兵家大忌啊,望司徒三思!」

「文和且不必多說了,」江哲轉身望向賈詡,口中淡淡說道,「我之此行,宛城要取、荊州要襲,不管面前是何等的兇險,我卻是不能打道回府,此乃是唯一的契機!」

「契機?」賈詡聞言一愣,心中微微一思,忽然面色大變,驚色說道,「莫非司徒暗暗聯絡了揚州袁公路?」

此人確實不可放走!江哲凝神望了賈詡半響,方才嘆息說道,「文和,如此我便更不能放你走了……」

「……」只見賈詡張張嘴,望著江哲眼中的警惕啞口無言,心中暗惱自己一時口快,說出了江哲等人的預謀。

袁公路貪利輕義不假,然而如何會被說服,冒天下之大不韙,乃於此刻後襲皇室宗親劉表?賈詡雖說猜到,然而卻是有些想不明白。

「子廉!」江哲輕喝一聲。

「末將明白!」曹洪上前一步,復欠手對張繡、賈詡說道,「兩位請,營中乃有足夠的空閒帳篷,叫二位一人一處!」

苦笑一聲,賈詡望著江哲搖了搖頭,心中暗暗說道,「此人心思,當真叫人捉摸不透,想我賈文和自詡才智過人,這回卻是……唉!不行,如此被解押許都,若是曹孟德不予待見,我怕是有性命之險……」

正在賈詡猶豫的時候,他身邊張繡卻是站了起身,就不說話的他深深望著江哲,隨即重嘆一聲說道,「司徒,張繡願降!」

而與此同時,許都內司馬郎之府邸!

「仲達,近日你且小心處之,程仲德與李顯彰乃在追查當日許田一事,你莫要露出馬腳!」

「嘿,」見兄長如此凝重,司馬懿雖說心中不以為意,然而面上卻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點頭說道,「兄長所言極是,然而,就叫他兩人追查吧,小弟過些日子,便要出許都而去……」

「你……你又要出去?」司馬朗一臉驚色,隨即皺眉嘆息說道,「也罷,也罷,為兄且不過問,大小事你且獨自思量……不過,為兄有一事不明……」

「兄長且問,小弟無話不可對兄長說!」

「仲達,你將江守義出兵宛城的訊息走露給劉表……雖說壞了江守義奇兵之策,然而觀他行軍,正奇結合,又有三千虎狼之師,劉表麾下,恐怕難當啊……」

「劉表?小弟何時說過,要靠此人成事?」司馬懿哂笑道。

「那……」

「小弟明、後日,乃要去一趟長安,兄長可明白了?」

「……長安?」

長安,不是被白波黃巾佔據麼?莫非仲達有本事說服黃巾賊借道,叫西涼馬騰出兵,走藍田、武關,趁江哲被劉表拖住之際後襲?

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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