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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猛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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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吧!」諸葛亮淡淡說道,然而徐庶卻看得出,他眼中有幾許凝重,無疑是在認真思考此事。

「哦,對了,」忽然想起一事,諸葛亮面色古怪地對徐庶說道,「日間我收到了士元託人送來的書信,言他在袁本初麾下為用……」

「哦?」徐庶稱奇道,「士元如此放浪之人,那袁本初竟然容得下他?怪哉怪哉……」說著,他將舉杯而飲。

「咳咳,」只見諸葛亮強忍著笑,繼續說道,「恩,他如今是大受重用,作了一名縣令……」

「噗……咳咳,」猛地噴出一口茶水,徐庶被水嗆得連連咳嗽,險些連眼淚也咳了出來。

「縣令?哈哈哈……我當真想是極為想知道士元如今心中滋味……」

「我早先便對他說起,袁本初折節下士是假,沽名釣譽是真,無奈士元不從……」搖搖頭嘆了口氣,諸葛亮臉上掛起幾許猶豫,望著徐庶遲疑問道,「許世叔當真已敲定那江守義為天下第一謀臣?」

「……唔,」徐庶頗為鬱悶地點點頭,低聲說道,「只消那江守義幫曹孟德退去此六路兵馬,他便是……唉!我等所學自思不遜於他,奈何毫無名望,此事怪不得世叔……」

「如此當真可惜了,那江守義已是退卻了近半兵馬,破曹時機已逝……」

「這倒未必,」只見徐庶微微一笑,指指北面哂笑說道,「若是那一路兵馬亦出,局勢頓變!」

「如此……當是要在那江守義不得抽身之際出兵,若是待袁公路發難……南面三路皆平,恐怕就算是坐擁四郡的袁本初……亦是奈何不了曹孟德……」

「如此說來,如今天下局勢,曹孟德之勝敗,其關鍵皆在於江守義……恩,劉刺史身邊乃有劉子初在,應當無事吧……」

「劉子初確實有驚天之才,可惜為人傲氣不說,行事太過謹慎,每每要等證據確鑿之際,方才信罷自己心中所思……而江守義用兵,卻從來不按常理行事,我觀此事……難!」

建安二年十一月,也就是劉表向江哲送出戰書的第三日,兩方約好在安樂城東南二十里處相戰。

此地名為馬尾坡,周邊地勢複雜,對騎兵極為不利,劉表選擇此地,正是為了剋制江哲麾下的虎豹騎。

早先從文聘、魏延口中得知了虎豹騎的存在,劉表雖說有些不信天下乃有如此勇猛之軍,但是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他還是選擇了此地作為戰場。

清晨,劉表早早麾下欲帶出出戰的三萬人叫醒,令其飽食,養足氣力,好與曹軍抗衡。

待得辰時一至,劉表點起大軍,率領麾下大將蔡瑁、龐季、張虎、陳生、韓嵩、呂介等人直奔馬尾坡,大營,且叫麾下治中鄧羲、從事傅巽、行軍司馬王粲、蔡仲、蔡和、劉巴、張允守卻大營。

生怕江哲出爾反爾,引軍相襲,是故劉表一路上行軍極為謹慎,光是斥候便派出了足足三千餘人。

來到馬尾坡,見此處半個曹兵也無,劉表急忙領軍搶佔了有利地勢,由此便可以看出,劉表雖口上對江哲絲毫不在意,然而心中卻是極為忌憚。

可是叫劉表無比惱火的是,時至午時,卻還不見江哲領軍前來。

雖說十一月的太陽不是那般熱炙熱,可是對於早早便到了此地的劉表將士而言,臨戰前心中那份畏懼卻是掩抹不掉的,時間越長,將士們心中便更為焦躁。

而此刻江哲,卻在其大營中悠閒吃著午食,期間還與麾下曹兵談笑幾句,也是,唯有在自家營中,那份臨戰的畏懼之心才可稍稍消去。

為此,賈詡是哭笑不得,一面抬眼看著天色,一面催促江哲趕緊動身,要是叫人以為曹軍懼戰,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急什麼,天色早著呢!」叫人無比鬱悶的,江哲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話,極為悠閒地將手中的大餅吃完,隨即起身白白手,在賈詡以為他要下令出兵的時候對火頭兵喊了句,「那個……誰,來碗湯潤潤腸胃……」

於是乎,待著未時過半,等得極為焦躁的劉表才望見了姍姍來遲的江哲大軍。

望著對面曹兵俱是精神飽滿,再看看自己麾下將士,大多萎靡不振,劉表心中大怒,撥馬上前喝道,「江哲,你何以如此無禮,姍姍來遲!乃將戰事當兒戲耶?端地不為人子!」

聞言搖頭一笑,江哲坐在馬背之上,極為有禮地一拱手,淡淡說道,「將戰事當兒戲的並非在下,乃是使君也,使君數次引兵犯我兵境,徒生兵戈之禍,殃及無辜百姓,使君心中乃有愧疚之心否?」

劉表的焦躁無禮,比之江哲溫文儒雅,兩者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身旁賈詡見劉表出言不遜,本想替江哲出言嘲諷劉表幾句,此刻見江哲說得頭頭是到,心中暗暗點頭說道:司徒每每叫人驚歎不已……

「好好!」劉表自是被氣得面色漲紅,馬鞭遙遙指著江哲,怒聲喝道,「我且問你,大戰之期,為何姍姍來遲?你在營中做得什麼?」

「哦,問我做的事啊,那就多了……」只見江哲一本正經地細細數道,「清晨起來,我先在營中小跑一圈,聽說這樣有利身心,隨後喝了一碗小米粥填填肚子,人啊,腸胃好,什麼都好,再隨後嘛,就在營內散散步,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再再隨後我又在帳中看了會書,古人說,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我雖不為師,不過複習複習功課總沒有壞事吧……」

「……」劉表直聽地額頭青筋直冒,他豈能聽不出江哲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別說他,就連他身後的大將們亦是聽得滿臉憤憤之色,不過其中唯獨蔡瑁是面帶怒色為假,饒有興致望著江哲才是真……

「江守義,」劉表深深吸了口氣,望著江哲沉聲說道,「需曉得你亦是天下聞名之士,為何行事竟如此無禮,叫我等在此足足等了三個時辰,我實是知曉你欲耗我軍將士氣力,然而如此狡詐之計,非大丈夫所為!」

「使君誤會了……」江哲滿臉詫異,攤攤手納悶說道,「使君僅僅邀我等今日相戰,又不曾說得什麼時辰,如此在下何以知曉?在下還怕來早了呢!」

「來早了?」劉表聞言氣急反笑,指著斜掛半空的秋日冷笑道,「江守義,你為何來得不再晚一些?如此我等披星舉燈而戰,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真不知使君欲如此……」江哲喃喃說了一句,只不過這聲音有些大了……

隨即,他轉身頗為懊惱地對賈詡說道,「你看看你,我就說使君非常人,不會心急,我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你非得把我拉起來……」

「……額,這個……」繞是賈詡,當著這數萬人面,亦是有些尷尬,只不過他心中卻是哭笑不得。

「哦,對了,」好似忽然想起一事,江哲對劉表詫異問道,「使君說相戰乃在午時,為何是午時?不是巳時、未時?我見麾下將士們剛吃午飯,神情疏懶,是故叫他們歇息了會,使君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地很!狠狠瞪了江哲一眼,劉表咬牙切齒,恨恨說道,「自古以來,便是午時相戰,司徒豈是不知?」連司徒這個稱呼都出來了,看來劉表著實被江哲氣得不輕。

「哦,是麼?」江哲很詫異地轉首問身邊的賈詡道,「文和,有這回事?」

……我對你說了不下十遍,你還來問我?賈詡面上掛起一抹古怪之色,咳嗽說道,「咳咳……確有此事……」

「哼!」劉表自是聽到了賈詡的話語,冷笑一聲且看江哲如何作答。

沒想到江哲張張嘴,對劉表訕訕一笑,頗為輕描淡寫地說道,「那真是太抱歉了,我實在不知曉,要不,我等明日再戰?」

「你!」劉表面上冷笑頓時僵在臉上。

明日再戰?開什麼玩笑?我白白在此等了三個時辰,就等來你這句話?止住身後憤憤難耐的將領,劉表氣得雙眉直顫,沉聲喝道,「曹賊,我恨不得深啖其肉,豈能再苦等一日?待我今日破你,明日復取曹賊首級!」

「好!」沒想到江哲面色一變,正色喝道,「既然你要戰,我當迎合你意!眾軍聽令,列陣!」

「喝!」幾乎同一時間,江哲身後一萬餘士卒收起面上笑意,列陣備戰。

「……」劉表頓時就楞了,顯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望著劉表呆若木雞的模樣,再回頭望望江哲,見他一臉平常,賈詡是心中極其想笑,然而又很匪夷所思地笑不出來……

「呼……」深深吐了口氣,劉表凝視江哲眼神,乃過良久,方才指著他說道,「早先便聞你詭計多端,今日一見,果是如此……我自是不曾想到,兩軍邀戰,竟也能被你弄出這般多花樣來……曹孟德能得你相助,實乃三生有幸!」

「使君過獎了,小小伎倆,不足掛齒……」如今的江哲,自是又一副名士模樣,不過在他心中,卻對劉表能如此快靜下心來頗感意外。

凝神打量著江哲,劉表心中實是越看越喜此人,搖搖頭,指著他沉聲說道,「守義,我乃問你一事,望你從實作答!」

江哲聞言一愣,搖頭笑道,「我且不知使君要問何事……只要是在下知曉的、能說的,當實言!」

「我劉景升向來不行詐計……我且問你,你為何要死助曹賊?」

「曹賊?」江哲搖頭一笑,淡淡說道,「何謂曹賊,我只知我主乃是當朝大將軍,曹孟德!」

「哼!」劉表聞言冷笑一聲,嘲諷說道,「曹孟德,雖舊為大將軍,實乃竊國之賊,人人得而誅之!」

「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使君且不必說了……」江哲平淡反駁道,「其實使君與在下,以及天下明眼之士,豈會不知其中乃有蹊蹺?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何足道哉……」

被江哲一語道明,劉表啞口無言,確實,他確是知曉曹孟德沒有那般膽量,冒著與天下為敵、隻身橫死的下場陷害天子,不管是他,還是天下各路諸侯,都是為各取所需罷了,正如江哲說的,何足道哉?

「主公!」劉表麾下龐季上前一步,冷眼望著江哲對其說道,「主公休要再與這廝廢話,待末將擒獲這廝之後,交予主公發落便是!」

「不可無禮!」劉表低聲喝道。

「主公,」帳下大將張虎亦出言說道,「若是今日我等無功而返,日後怕是要為天下人恥笑……」

「唔?」劉表面色微變,如今的他,要成事獨獨差兩件東西,一件,便是名望,另外一件,則是袁術手中的神器、傳國玉璽!

見主公劉表聞言猶豫,龐季與張虎對視一眼,隨即指著江哲方喝道,「何人敢去挑將?」

龐季話音剛落,軍中便走出一人,口中呼道,「末將願往!」

「你?」見來人一幅低階將領裝束,龐季自是有些看不起。

「若不勝,當斬我頭!」那將鏗鏘喝道,隨著他的話音,他身上散發出一陣極為強大的氣勢。

「……如此,你且去……」

「末將遵命!」那將重重一抱拳,隨即從軍中牽出一匹全身上下好幾處脫了毛的戰馬,翻身而上,直驅曹軍中軍。

「唔?」望著前來挑戰的劉將,趙雲眼神一凜,當即取過豪龍膽,口中丟下一句話策馬而出。

「此人交予我!」

「子龍?」江哲有些詫異,疑惑地凝神望向那劉將,然而這一望,卻是再也移不開視線。

其實那將也無其他出奇之處,只是他背上那張一人多長的巨弓叫江哲有些愕然。

莫非此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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