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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許都糜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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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曹純暗暗鬆了口氣,這楊鼎有勇有謀,可是他得力副將呢,是故笑罵道,「你這傢伙,便宜你了!」

「走了!」楊鼎擺擺手,笑著說道,「回營受罰去!」

望著楊鼎遠去的背影,曹純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想道,司徒果然是極為看重虎豹騎,若是在尋常軍中,因貪功冒進,折損良騎,不斬首示眾就算輕的,就算這傢伙四十記軍棍,自己敢保證,不出兩天,必然跟沒事一樣,其餘十記、二十記的,更是不必說。

而此刻江哲,正皺眉望著許都的賬務,只見許都連月來,米價大漲不說,就連許都官府,亦是已有數月入不敷出。

「赤字啊赤字……」長嘆一聲,江哲閉著眼睛,抱著腦袋靠躺在椅子上,心中嘆道,果然,錢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不可或缺的啊。

無錢,寸步難行啊!

「嘻嘻……」

忽然,江哲聽聞一聲輕笑,一睜眼,卻望見糜貞俯身彎腰,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望著自己,頓時眉頭一皺,愕然說道,「你……你幹嘛?」

「嘻嘻!」只見糜貞嘻嘻一笑,起身轉了一個圈,嬌聲喚道,「夫君,好看不?」

江哲這才注意起糜貞上衣飾,點頭讚道,「不錯,做工精巧!」

沒想到江哲這一說,糜貞頓時一瞪眼,嘟嘴說道,「誰叫你看什麼做工精巧呀,我只問這錦布!」說著,糜貞指指自己衣袖。

江哲訕訕一笑,伸手一摸布料,笑著說道,「你也知我不曉此間之事,問我也是白問啊!」

「嘖!」糜貞嘟嘟嘴,隨即環著江哲脖子坐在他腿上,小心問道,「夫君,聽聞夫君在汜水關遇見了妾身兄長……」

「呵!」似乎明白了糜貞的心思,江哲撫摸著她秀髮,點頭說道,「確有此事,我告訴他,你最近過得蠻好,叫他放心!」

「才不好呢!」糜貞嘟聲說道。

「怎麼不好?」江哲詫異問道。

頓時,糜貞雙頰緋紅,訥訥說不出話來,隨即望著江哲猶豫說道,「夫君,妾身家中老人前來許都,妾身稍作安排了一下,想留他們在許都安生,做些生意,當時夫君不在家中,是故妾身不曾與夫君商量……」

「這事呀!」江哲呵呵一笑,點頭說道,「此事我已聽子仲說了,你自己安排吧,力所能及之處,為夫定會幫你!」

「嘻嘻,妾身謝過夫君!」糜貞喜滋滋地在獻上一吻。

「你乃我妻,我不幫你幫誰?」江哲一句話頓時叫糜貞情動不已,不過後面那句便叫糜貞嘟起了嘴,「不過,不可逃稅哦,最近許都連連赤字,為夫心中焦慮得很!」

「才不會呢!」糜貞撒嬌說了一句,隨即疑惑問道,「夫君,何為赤字?」

「赤字?」抬手取過案上賬簿翻了翻,江哲撇嘴說道,「赤字便是入不敷出,有虧無盈……嘖,貞兒,你看看,袁本初大軍壓境,這許都稅收下降了百分之……咳,下降了大半啊,這如何能擔負起軍餉、內政開支?」

「咦?」只見糜貞饒有興致地望著那賬簿,疑惑問道,「夫君,妾身亦感覺許都商人少了不少呢,為何會如此?」

「戰禍唄!」江哲撇撇嘴,仰頭嘆道,「一聽袁本初對孟德用兵,這些商人呀,早跑沒影了……貞兒你看著,若不擊敗袁本初,這許都,商人會一個一個消失……」

糜貞眨眨眼,忽然嬌笑說道,「夫君胡說,豈會一個個消失,或許會多亦說不定呀……」

「怎麼可……」說了半句,江哲愕然望著糜貞說道,「你不會是在說你糜家吧?」

「嘻嘻,正是許都糜家!」糜貞調皮地吐吐舌頭。

「還許都糜家!」江哲心中好笑,颳著糜貞鼻子說道,「你兄長不會是將徐州原班人馬,全部拉到許都來了吧?倒是‘大方’地很!」

變賣許都產業以助劉備,卻將家中人手,盡數遣來許都,這糜子仲,不知道許都糧貴麼?江哲暗暗腹議一番。

似乎沒聽出江哲言中的暗諷,糜貞點點頭,惋惜說道,「可惜兩位兄長不來許都……」說罷,她在江哲腿上挪了挪,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望著江哲,咬著嘴唇猶豫說道,「夫君,有一事妾身想與夫君商議一下……」

「何事?」江哲眼角一跳。

暗暗吐吐舌頭,糜貞嬌聲說道,「夫君,妾身聽聞,許都荀家,欲組織人手前去益州、荊州,妾身想與夫君商議一下,如今許都糜家在許都根基尚淺,單獨行商,或有諸多不便,不如……不如……」說到這裡,糜貞卻是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丫頭,你這是與我商議麼?」捏了捏糜貞臉蛋,江哲‘惡狠狠’說道,「你分明想叫為夫出面說服荀家,帶上你家人同去吧?」

「哪有!我真是與你商量嘛!」糜貞苦著臉,扯著江哲衣衫說道,「說!幫不幫我?」

「幫!幫!」江哲無奈地點點頭,反正這也沒什麼,不過落點臉面罷了,想來荀家這點面子還是會給自己的。

「嘻嘻,多謝夫君!」糜貞滿足地在江哲嘴角一吻。

「不過……」猶豫一下,江哲懷疑地望著糜貞說道,「你兄長不是變賣了徐州產業麼?錢應該被你兩位兄長帶去了才是,怎麼還有錢前去益州、荊州行商?」

只見糜貞面上頓時有些尷尬,低頭偷偷望了眼江哲表情,訕訕說道,「秀兒姐姐與昭姬姐姐賣了一些首飾助我……還有夫君不還有些錢麼……」

「什麼,賣……賣……啊不,什麼……我的錢?」江哲瞪大眼睛,愕然說道,「那可不行,那是我準備還給孟德的,欠了三四年,越欠越多,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夫君,」只見糜貞滿臉遺憾,懇求說道,「夫君既然已欠了三四年,也不在乎再欠三四年……」

「嘿,這什麼話!」江哲氣結。

糜貞吐吐舌頭,小聲說道,「待他日賺得盈利,妾身代夫君還了曹公便是……」

「……」江哲張張嘴,啞口無言。

「夫君,好不好嘛!」如今的糜貞,算亦是極為了解江哲了,繼續苦苦懇求。

「好好好!」果然,江哲最是受不得自己女人懇求,搖搖頭無奈說道,「拿去拿去,都拿去,為夫身上還有兩百錢酒錢,你要不要?」

「嘻嘻!」糜貞掩嘴一笑說道,「既然是夫君酒錢,妾身如何敢取了去……」

「你敢地很!」江哲撇撇嘴,無奈說道,「還有什麼我能幫的沒?」

「若是可以……」糜貞咬著嘴唇,偷偷望著江哲表情遲疑說道,「聽聞許都庫藏,仍有一些廢棄的軍械與陳糧……」

「想都別想!」只見江哲面色一正,狠狠在糜貞腦門上敲了一下。

「呀!」只見糜貞一臉苦色,恨恨說道,「我只是隨口說說嘛,壞人,恨死你了!」

望著糜貞雙眼瞪著自己,江哲暗忖一下,猶豫說道,「這樣吧,若是荀家給為夫面子,為夫便替你向荀家借些錢來,記住,只有一年!」

「妾身謝過夫君……嘻嘻……」

「你方才不是還說恨死我了麼?」江哲揶揄說道。

「有麼?」糜貞調皮地眨著眼睛。

「……」江哲撇撇嘴,無語說道,「還有何事?」

「沒事了!」糜貞搖搖頭,望了一眼江哲,恍然說道,「呀!我都忘了,叨擾了夫君理事,妾身心中愧甚,妾身告退……」說著便從江哲身上起來。

「……」標準的過河拆橋啊!抬頭望了一眼嗎糜貞,沒好氣地說道,「方才我看你此來就是不安好心,果然!」

「哪有!」只見糜貞一臉羞意,嘟聲說道,「其實此時妾身只是順便提及,我可不是為此事而來哦……」

「那為什麼事?」

糜貞面上泛起濃濃羞意,俯身在江哲耳邊說了一句,頓時叫江哲心跳加快。

「咳!」咳嗽一聲,江哲點點頭,正色說道,「為夫好理事了,你且先回房吧……好生準備吧,免得折了本!」

「壞夫君!才不會呢!」糜貞‘恨恨’說了一句,一跺腳轉身走了,然而她眼中的愛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望著那細細的腳步聲慢慢遠去,江哲微微一笑,喃喃說道,「侍候……好生侍候……咳!精神集中!理事……」

司徒江哲的面子,果然是大!

一聽江哲所求,荀家二話不說,便同意帶上了糜家諸人同去,除此之外,更借於糜家一筆鉅款,為期三年,利息絲毫不收,可以說是給足了江哲面子,這不禁叫糜貞有些暗暗咋舌,萬萬想不到自己夫君僅僅是親自前去荀家說起此事,懇請相助,荀家便有如此回報。

想起當日在徐州被這壞人‘欺負’的情形,糜貞恍如隔世。

對於此事,荀家對外是絕口不提,而江哲,亦不會無故說起此事,也就是說,江哲欠了荀家很大一個人情。

當然了,這也是對江哲,否則許都豪門荀家,何必花如此巨本?

一來江哲與荀家家主荀彧相交甚厚,二來,江哲名震天下、位極人臣,能拉攏如此之士的益處,豈是區區身外之物可以比擬的?三來嘛……如今荀家家主荀彧在曹公麾下的處境可是極為不利啊……

就這樣,糜家,這個在許都名不見經傳的世家,因得以與荀家同行,一時間躍入許都大小世家豪門眼界。

然而就在糜貞心中欣喜的同時,許都亦有人卻不是那般歡喜了……

「糜家……江府三夫人不就是姓糜麼……」處於司徒府內,喬薇心下暗暗一嘆。

不管自己如何用勢藉助司徒江哲之名,總是比不過此人親自出馬啊……

喬薇敢斷言,必定是那三夫人懇求江哲,是故江哲前去荀家,是故荀家才有如此舉動……

或許……或許自己這年逾來的努力,怕是比不過此人一句話……

糜貞……

嘖!你運氣可真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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