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國之宅行天下》小說信息

第三百六十三章 內槓與定計(第2頁,共2頁)

字體:

「……」凝神望著這一切的司馬懿有些動容。

這江哲……竟有這等威望?

「誰先動的手?」

「是他們!」話音剛落,便有不少人手指一方喊道,其中幾人,指著陳二狗……

「若不是爾等辱罵,我等豈會動手?」

「就是!」亦有一些曹兵怒聲呵斥。

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

果然是潰軍先動的手……

「好了!記住爾等的敵人,乃是袁軍!」江哲暗暗一嘆,一抬手,一通呵斥,頓時營內再復鴉雀無聲。

轉身望著陳二狗,江哲皺皺眉。

在陳二狗戰戰兢兢之中,江哲由衷說道,「延津大戰,我江哲敬佩你等,但是不管怎麼說,向戰友揮刀,乃是軍中大忌!要知道,何為戰友?那是在戰場上為你等擋刀子的人吶!」

「司……司徒……」陳二狗深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抱拳說道,「小的死不足惜,只不過看不慣他們如此辱罵……就如司徒說的,他們有什麼資格辱罵我們?面對著數十萬敵軍,我等不曾後退一步,以命相拼……我……我……」

「我明白你等的感受,」拍了拍陳二狗肩膀,江哲點點頭,嘆息說道,「不過就此,你覺得這是一個對戰友揮刀的理由麼?唔?要知道,我等大敵乃是袁軍,對戰友揮刀,自相殘殺,只會親者痛、仇者快,你看那裡!」江哲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陳二狗心中一愣,不禁抬眼望去,此處曹兵盡是如此,有些距江哲遠的,聽不見江哲說些什麼的,見身旁眾人這麼做了,也下意識地轉頭一望。

「記住!」提高聲音,江哲大聲喝道,「在我等身後的,是雙親,是摯愛,乃是我等在世間的牽絆,在你等眼前的,是窮兇極惡的袁軍,告訴我,你等會怎麼做?是繼續自殺殘殺,坐視至親蒙難,還是同心協力,保家園安定?告訴我!」

「呼……呼……」在一陣越來越粗的喘息聲之後,四萬曹兵奮力喊道,「誓殺袁軍!誓殺袁軍!」

又小看他了……司馬懿撓撓頭,神色複雜地望著遠處那一抹身影。

跟著江哲,似乎真的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那麼……」聽著耳邊的吶喊,江哲微微一笑,抬起手,待眾軍漸漸安靜下來後,深深吸一口氣,面色一變,淡淡說道,「那麼只有最後一件事了,手中染了戰友鮮血的,出列!」

愚蠢啊你這傢伙!好不容易把此事壓下,你怎麼還……

譁變之事牽連甚廣,難道你還要把這四萬人全數砍了不成?

司馬懿面色猛變,口中喃喃說道,「司徒吶,小心再引起譁變啊……再說了,方才事況如此混亂,你以為他們會乖乖站……唔?」

還沒等司馬懿嘀咕完,眼前的景象卻是叫他傻了眼。

一個……兩個……

百個……千個……

江哲也有些傻眼,他本就是因為地上倒了不少將士,是故才這麼說的,但是……

數千個同時砍死百餘個,這……不切實際吧?

皺皺眉,打量了一下眼前出列的曹兵,江哲有些明白了……

江哲的本意是叫那些殺了同澤的人出列,畢竟軍規不可亂,但是這些曹兵,似乎僅僅是從字面意思上理解……

「人數還真不少啊!」江哲面上冷笑一聲,心中暗暗思考對策。

一個兩個還好,數十百餘個,江哲也忍了,但若是把這數千人都殺了,那還用打麼?原本人數就遠遜袁紹,再這麼一下……

騎虎難下了麼,司徒……司馬懿嘿嘿一笑。

不過司馬懿也明白,江哲肯定不會將這數千人盡數斬首的,不說譁變之事,要是真斬了,這仗還用打麼?

你當如何應對?司徒?

「向戰友揮刀,乃是軍中大忌,本該將你等一一斬首!」江哲淡淡的一句話叫著數千人心中一涼,不過後面的那句,又叫他們……

更加心涼……

「不過就這樣斬了你們,太便宜你等了……」

司徒不會是要凌遲吧……陳二狗感覺背上有些犯涼。

「古人曾說過,求死,易爾,一刀之力,活著才是難,人生在世,總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等皆是男兒身,若是飲刀就罪,死得何其屈辱?是男兒,便當轟轟烈烈,死於如此!

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眼下,袁紹率三十萬兵馬進犯,你等是想在此飲刀以正軍法,還是揹負著這份罪,去履行爾等的使命?

哦,對了,若是能成功擊敗袁紹,主公或許會大赦囚徒也說不定呢……呵呵,誰知道呢!

那麼,現在告訴我你等的決定!」

「誓與袁軍決一死戰!決不後退!」

「誓與袁軍決一死戰!決不後退!」

「誓與袁軍決一死戰!決不後退!」

「好!」江哲大喝一聲,抬手喝道,「便暫且恕你等死罪!虎豹騎、陷陣營何在?」

「我等在!」手持兵刃佇立在四周的虎豹騎、陷陣營士卒一通大喝。

「參與此事的,一概三十軍棍,參與延津會戰的,加十軍棍,不曾參與的,加二十軍棍,此刻身上、手中帶血的,再加二十軍棍!」

「喝!」

「你等服否?」江哲大聲喝道。

「願從司徒裁決!」

「一切皆聽司徒裁斷!」兩方士卒抱拳喝道。

「那麼,在下便等著,與諸位一同,擊敗袁紹!」

「喝!」

好手段!好權謀!一褒一貶,兩方皆罰,還不忘給他們點希望……司馬懿眼中泛著些許欽佩。

「最多也不過七十軍棍而已……」虎豹騎伯長孟旭不屑地撇撇嘴。

「子和、公孝,」走到曹純、高順身旁,江哲低聲說道,「放點水!」

「哈?」曹純面色一愣,高順也是滿臉不解。

「咳,」咳嗽一聲,江哲低聲解釋道,「打輕點,大戰在即……」

曹純、高順這才醒悟,抱拳說道,「末將遵命,司徒放心!」

「不愧是司徒……」徐晃用肩拱了拱于禁。

「呵!」于禁微微一笑。

「司徒用兵,神鬼莫測,將士士氣回覆,也在常理……」樂進點了點說道,身旁李典瞥了他一眼,暗暗撇嘴。

「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望著走來的江哲,司馬懿笑著拱手說道,「司徒,好句啊!」

「呵呵,」江哲尷尬一笑,抬手說道,「走!」

與司馬懿等一行人來到營中帥帳,江哲便望見郭嘉握著酒囊站在門處,似笑非笑地望著這邊。

「精彩!當真精彩至極!」撫掌讚歎兩句,隨即戲謔道,「但不知是哪個古人說的?」

望著郭嘉那戲謔的笑容,江哲翻翻白眼,撇嘴說道,「百年之後,我不就成古人了麼!」

「……」郭嘉張張嘴,啞口無言,望著江哲搖搖頭苦笑一聲,抬手說道,「入帳細說吧!」

「好,請!」對郭嘉身旁的趙雲一點頭,江哲與郭嘉走入帥帳,趙雲與司馬懿一行人緊隨其後。

入座之後,江哲望望帳內,疑惑問道,「孟……主公呢?」

郭嘉嬉笑著走上前來,抬手說道,「主公啊,在延津大戰中受了點小傷,不過很是棘手……請!」

「小傷?棘手?」江哲有些疑惑,詫異說道,「傷在何處?」

郭嘉聳聳肩,指了指自己腦袋。

「傷在頭部?」只見江哲瞪大眼睛,怪異說道,「別告訴我,是頭風……」

「守義這也知曉?」郭嘉顯然有些詫異。

這頭風……該來的還是要來啊,若是小疾還好,若是嚴重了,難道真的叫華佗開顱診治?

別說孟德不信,自己也不信,這個時代的醫術,還沒到可以動這種手術的程度吧?

可是那華老頭的醫術,自己也見過一段時日了,琰兒身子好了許多,睿兒口疾也有些改善,自己……咳!

「守義?守義?」

「啊?」被郭嘉連聲相喚,江哲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說道,「既然這樣,先將最近戰況說說吧,如今也只有盡力而為了……」

「好,」郭嘉點點頭,乃將近日來的戰況一一告知江哲,皺眉說道,「眼下情形便是這般,袁紹屯兵烏巢,依我之見,十有八九是在等糧草運至,被擺了一道了,守義,袁紹從青州調運糧草,是做給我等看的,他真正的調糧之地,是在幷州以及往日屯兵之處,河內!為此,志才……你精於天象,此事你應該知曉……哦,還有,延津大戰撤退之時,典將軍留下斷後……事後,袁紹下令厚葬……」

「是麼……」江哲暗暗嘆了口氣,黯然點點頭,取過案上茶水飲了一口,皺眉說道,「文丑取了官渡,袁紹又屯兵烏巢,袁軍仍有不下三十萬兵馬吧?」

「差不多是這樣!」郭嘉點點頭,忽然想到一事,著緊說道,「守義,你將虎豹騎、陷陣營盡數調來此地,那許都……恐怕有些人不會如此安分的……」

「放心吧!」江哲微微一笑,淡然說道,「許都仍有三萬兵馬,留與文若、顯彰、仲德、文和四人排程,有這四人在……那些傢伙弄不出什麼花樣來!」

「莫要大意,雖然這些人手中無權,不過名望頗大,甚為棘手,若是下了狠手,恐怕天下士子,皆要口誅主公不仁了……」

「與天下為敵,又不是第一次,」江哲哂笑道,「再說了,要真有什麼事,還有孟……主公扛著呢,輪不到你我……」

「嘿!」郭嘉苦笑一聲,要是主公在此,恐怕頭風又得犯了……

「至於那大戟士,」江哲皺皺眉,搖頭說道,「依奉孝所言,恐怕是重步兵了,錯不了了!」

「重步兵?」郭嘉愣了愣,細細一體味,點頭附和道,「唔!確實,全身甲冑,皆由精鐵打造,刀劍崩折難以壞之,不好對付啊!」

「是啊,若是單單這大戟士,我倒是有辦法對付,不過袁紹將他用在攻尖,依奉孝所言,還有騎軍、弓弩為之掩護,這倒是有些棘手啊……」

「嘉相信,守義定可以想出妙計對付的!」郭嘉嘿嘿笑道。

「多謝……」說了一句,江哲感覺有些不對,望著郭嘉古怪說道,「你為軍師、亦或我為軍師?你這傢伙太不負責任了吧?」

「你要我這軍師之職?」郭嘉瞪大著眼睛,無所謂說道,「若是你要,我即刻便予你。」

「你!」江哲氣結,翻翻白眼。

「在下以為……」就在兩人互相鬥法時,江哲身旁司馬懿插嘴說道,「兩位商議此事,還為之過早,如今當務之急,乃是在官渡,官渡西連汜水關,東接陳留,南下便是中牟,實乃重中之重……」

「哦?」郭嘉嬉笑著望了眼司馬懿,抬手說道,「這位是……」

還不待江哲開口,司馬懿上前,拱手恭敬拜道,「在下司馬懿,略懂些韜略……見過郭祭酒,啊不,郭軍師!」

「呵,」上下打量著司馬懿,郭嘉笑著說道,「略懂些韜略……哈哈,好,依你之見,如何取官渡?不必自謙,直言無妨!」

司馬懿聞言暗喜,望了一眼江哲,見他笑著點點頭,心中更是一喜,拱手凝聲說道,「軍師也瞧見了,方才險些釀成大禍,皆因我軍士氣低迷,此乃實情,文丑亦不會不知,此刻他麾下有八萬之眾,若是我為文丑,也當即刻進兵取陳留……

可惜此人不知,如今我軍士氣回覆,只需將計就計,給袁軍迎頭棒喝!奪回官渡,隔河迎敵!」

「呵!」郭嘉點點頭,撫掌笑道,「若是你為文丑,那郭某就頭痛咯!」

這郭奉孝肯定也想到了!望著神色自若的郭嘉,司馬懿心中暗暗嘀咕一句,拱手說道,「在下拙見,獻醜了!」

「呵!」郭嘉微微一笑,不置褒貶,轉頭對江哲說道,「守義以為如何?」

江哲皺眉一思,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是何意?」郭嘉哂笑道。

「計是好計,不過……」望了眼司馬懿,江哲搖頭說道,「眼下我等兵馬過少,分兵官渡,力有不足,一個不好,恐怕被一一擊破……我的意思是,不取官渡,取文丑!」

「不取官渡,取文丑?」司馬懿有些疑惑,忽然心中一動,喃喃說道,「妙計!」

「不愧是善用兵之人,」郭嘉醒悟過來,點點頭笑著說道,「真乃妙計!不過,恐怕瞞不過那龐士元啊……」

正飲著茶水的江哲一口茶噴出,震驚說道,「奉孝,你方才說誰?」

「什……什麼?」差點被江哲噴了一臉的郭嘉滿眼驚異。

「瞞不過誰來著?」

「龐……龐士元啊,哦,就是袁紹帳下軍師,龐統、龐士元!」

鳳雛?他……他怎麼會在袁紹帳下?

這下麻煩了!我說奉孝、志才怎麼會……

「守義認得此人?」郭嘉有些疑惑地問道,司馬懿亦是有些興趣。

「此人不好對付,」江哲皺皺眉,思忖一下猶豫說道,「既然這樣,那此計就要變動一番了,不過不管這麼說,先拿下文丑,斷袁紹一臂!」

「唔!」郭嘉點點頭,附和道。

小說目錄